2月14日,在第62届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众人面前羞辱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当镜头切换到欧尔班面无表情的脸庞时,泽连斯基笑着说道,即便是维克托,也应当思考如何让自己的肚子变大,而不是想着通过扩充军队来阻止俄罗斯的坦克重返布达佩斯街头。全场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欧尔班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这哪里是简单的调侃,分明是三年来积怨的一次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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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发火并非是突然发生的情况。在两天前斯洛伐克总理菲佐表示,乌克兰正在运用石油管道对匈牙利实施政治勒索行为。从1月27日开始,由于俄军的攻击,经乌克兰输送往东欧的俄罗斯石油处于停止输送的状态。但是菲佐所掌握的情况是管道本应该已经修复,可是石油供应却没有恢复。菲佐还称要是匈牙利改变对乌克兰加入欧盟的强硬立场,那么石油供应有可能恢复。匈牙利外长西雅尔多所说的话语更为严厉,他表示乌克兰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匈牙利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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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为什么会如此敏感?答案存在于数字之中。匈牙利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石油以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天然气都需要依靠俄罗斯来供应,自从冲突爆发以来就没有实现进口来源的多元化。古利亚斯坦白地说,如果没有俄油俄气,欧洲最低的家庭公用事业价格就没有办法维持下去。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在欧盟对俄石油禁运方面得到了豁免,在2月16号就向克罗地亚请求通过亚得里亚海进口俄油,这是被迫启动的B计划。
欧尔班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有着十分充分的理由。相关的开支是非常巨大的,农业会遭受到冲击,并且还存在战争方面的风险。更为关键的是,乌克兰东部还正在进行着战争,连主权权力的范围都没有办法清晰明确地进行界定,根本就不符合入盟谈判的条件。沙特的政治学家哈米德评论称:乌克兰加入欧盟带来了压力,还使得通胀情况更加严重,这引发了人们对于欧盟力量耗尽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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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于主权的理解存在着更为深层次的分歧。欧尔班着重提及对内方面政府对于本国公民福祉所应承担的责任,还对依赖外部资金来运转的国家是否算是拥有完整的经济主权提出了质疑。泽连斯基则着重阐述对外方面国家抵御侵略的权利,他的逻辑是乌克兰正在为整个欧洲承受流血牺牲,你们所享受到的和平是用乌克兰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换来的。慕尼黑所说的“看看代价”,说的就是这一个点。
泽连斯基提及了历史记忆的相关事宜。俄罗斯的坦克重新出现在布达佩斯的街头。在1956年,苏联的坦克开过布达佩斯,有数千名匈牙利人在那次镇压行动中失去了生命。他运用这个典故来提醒欧尔班,对俄罗斯进行妥协是在背叛历史。但是欧尔班也有自己的话可以讲:由于经历过苏联坦克的情况,匈牙利更加清楚地明白卷入大国对抗所产生的代价。接纳乌克兰加入欧盟,就意味着把冲突的风险直接传递到欧盟的内部。匈牙利不想要成为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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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在慕尼黑对欧尔班做出了表现出羞辱性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在为匈牙利的反对派提供支持。由于4月议会选举即将来临,欧尔班正面临着挑战。布鲁塞尔一直试图利用欧盟资金去扶持更为听话的政府。那么这种情绪上的宣泄能够让匈牙利改变想法?大概是不行的。欧尔班面临着极为残酷的现实状况:国内民众反对匈牙利加入欧盟,在能源方面的关键环节被乌克兰所掌控,欧盟资金被冻结,而且还有反对党在紧盯,如果欧尔班做出让步就等同于政治上的自杀行为。
在慕尼黑演讲结束之后,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行眼神方面的交流。在2月16日的时候,匈牙利的外长对外宣布请求克罗地亚协助进口俄罗斯的石油,并且还声称这会对匈牙利的主权以及能源安全造成威胁。主权这个词汇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不同的人所说的主权是完全不一样的。强大的一方谈论的是生存问题,弱小的一方谈论的是主权问题;弱小的一方谈论的是生存问题,强大的一方谈论的是规则问题。到底谁所说的话语更具有分量,就要看谁的拳头更加坚硬,谁所拥有的筹码更多。泽连斯基的大肚腩相关的梗,也仅仅只能够换来短暂的掌声。真正能够改变匈牙利立场的并不是羞辱,而是筹码,但是乌克兰恰恰是最缺少筹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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