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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归乡,徐骁临终曝出真相,你娘之死竟与皇室血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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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你听清了么?”

病榻之上,那个曾让天下武夫闻风丧胆的北凉王徐骁,此刻声若游丝,枯槁的手指紧攥着被角,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为父再说一次。”

“你娘吴素,不是死于江湖仇杀,更不是亡于朝堂构陷。”

他喉头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毕生力气。

“她是自绝的。”

“在清凉山那座你日日凭吊的坟茔里,埋着的,是她身为前朝皇室血脉的真相,也是她……为你铺下的最后一条生路。”



第一章 归马

北凉道,清凉山。

大雪封山三日,天地间只余一片苍茫。

一骑黑马自官道尽头踏雪而来,马蹄过处,积雪飞溅如碎玉。

马上人一袭玄色大氅,风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便是刚刚结束第二次游历,归来的北凉世子,徐凤年。

沿途的驿站与哨卡,见着那面熟悉的“徐”字大旗,无不望风而拜,高呼“世子千岁”。

然而,徐凤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归家的喜悦。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卑躬屈膝的士卒,直直望向清凉山顶那座巍峨的王府。

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话。

往日里,他归来,数十里外便有亲卫铁骑列队相迎,府中上下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可今日,除了风雪呜咽之声,再无其他。

一种沉甸甸的预感,如铅块般坠入心底。

马至王府门前,两尊石狮覆满白雪,宛如垂泪的巨兽。

府中老管家迎了出来,步履踉跄,一张老脸沟壑纵横,未语泪先流。

“世子……您可算回来了。”

徐凤年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出了何事”。

他只是将马缰丢给身后的扈从,声音平静得可怕。

“父亲在哪?”

老管家嘴唇哆嗦着,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王府最深处,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听潮亭。

“王爷……王爷他……快不行了。”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五柄重锤,狠狠砸在徐凤年心口。

他身形一晃,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宛如一只折翼的乌鸦。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世子仪态,拨开挡路的仆役,发足狂奔。

穿过回廊,踏过庭院,所见之处,人人缟素,人人垂首。

压抑的悲戚,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座北凉王府。

那座被誉为天下武库的听潮亭,此刻门窗紧闭,门外跪着一排排甲胄鲜明的北凉将领。

这些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此刻却个个眼圈通红,如失了主心骨的狼群。

看到徐凤年,他们齐齐叩首,甲叶碰撞之声,沉闷而悲凉。

“恭迎世子!”

徐凤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吸入肺腑的空气,冰冷刺骨。

他知道,这扇门后,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也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战场。

他缓缓抬手,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凤年儿回来了么?”

“让他……一个人进来。”

第二章 病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檀香,扑面而来。

亭内光线昏暗,只在角落里点着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光摇曳不定,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徐凤年缓缓走了进去。

那个曾经凭一己之力,马踏六国,屠灭无数王公贵胄,被天下人畏惧地称为“人屠”的北凉王徐骁,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宽大的病榻上。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那双睥睨天下的虎目,此刻只剩下浑浊与疲惫。

听到脚步声,徐骁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聚焦。

看清来人是徐凤年,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徐凤年走到榻前,默默跪下,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问病情,还是该诉说别情?

似乎一切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徐骁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这次出去,江湖上……可还太平?”

徐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

徐凤年低着头,声音沉稳。

“不太平。”

“北莽女帝蠢蠢欲动,离阳朝堂暗流汹涌。”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只是换了些新人,讲些旧故事。”

徐骁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动了剧烈的咳嗽。

“好……好一个‘换了些新人,讲些旧故事’。”

他喘息片刻,继续道:“看来这两年,你长进不少。”

“不再是那个只知惹是生非的纨绔世子了。”

徐凤年依旧垂着头,双拳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生命力,正在如指间沙一般,飞速流逝。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么?”

徐骁突然话锋一转,原本浑浊的眼神,陡然射出一缕精光。

徐凤年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

他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

是关于他母亲吴素当年的死因。

这些年,徐骁对外宣称,吴素是死于仇家追杀。

可徐凤年不信。

一个能让剑神李淳罡都赞不绝口的奇女子,身边更有凤凰卫拱卫,岂会轻易死于宵小之手?

这其中,必有隐情。

这也是他第二次游历江湖的真正目的——追查真相。



“查到了一些线索。”

徐凤年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

“当年围杀母亲的主力,并非江湖草莽,其中……有京城太安城里人的影子。”

“他们的武功路数,与皇室供奉的大内高手,如出一辙。”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直视着徐骁。

“父亲,您早就知道,对不对?”

“您让我出去查,不过是想让我自己……看清这个局。”

徐骁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亭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父子二人,一个躺在榻上,一个跪在地上,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交汇,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良久,徐骁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出去。”

“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世子说。”

门外的将领与仆役们闻声,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并将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关上。

亭内,只剩下父子二人,以及那盏忽明忽暗的长明灯。

一场掩藏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即将揭晓。

第三章 棋子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徐骁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涨成一种病态的酱紫色。

徐凤年连忙起身,想去为他抚背顺气。

徐骁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待气息稍稍平复,徐骁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那漫天风雪。

“凤年,你可知,我北凉三十万铁骑,为何能在这西北边陲,安稳立足二十年?”

徐凤年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靠的不是军功,不是民心,更不是离阳皇室的恩宠。”

徐骁自嘲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靠的,是制衡。”

“我北凉是离阳王朝悬在北莽头上的一柄利剑,同时,也是北莽王朝悬在离阳头上的一柄利刃。”

“只要这柄剑还在,两朝便不敢轻易开战,天下便能多享几年太平。”

“可剑,终究是剑。握剑的人,永远会提防剑会不会反过来伤了自己。”

徐凤年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父亲话中的深意。

“您是说,太安城那位皇帝……一直在忌惮我们?”

“忌惮?”

徐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此刻身体状况极不相符的锋芒。

“何止是忌惮,简直是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他巴不得我徐骁早死,巴不得我北凉分崩离析,巴不得这三十万铁骑尽数化为白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自古皆然。”

说到此处,徐骁的话锋再次一转,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你母亲的死,便是这盘‘制衡’大棋上,最关键的一步。”

徐凤年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当年,你母亲王妃吴素之死,天下震动。我徐骁借此为由,发了疯,带兵血洗了京城外六百里,斩杀了无数江湖名宿与朝中官员。”

“那一役,让整个离阳朝堂对我北凉的畏惧,达到了顶点。”

“皇帝为了安抚我,安抚北凉军心,不得不捏着鼻子,赐下无数封赏,甚至默许了我北凉在西北的自治之权。”

“从那以后,北凉才真正成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世人都说我徐骁为报丧妻之痛,冲冠一怒,成了疯子。”

徐骁看着徐凤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我和你母亲,联手演给全天下人看的戏。”

“她用她的死,为我,也为你,换来了北凉二十年的安稳。”

徐凤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朝堂暗杀,江湖寻仇,甚至是他父亲为了某种政治目的进行的苦肉计。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她心甘情愿赴死?”

徐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凤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凤年,你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以你母亲当年的剑道修为,身边又有大戟士与凤凰卫贴身守护,普天之下,有谁能真正将她逼入绝境,让她连一丝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逃。”

第四章 剑与鞘

徐骁的问题,像一根尖锐的冰锥,刺破了徐凤年心中长久以来刻意回避的疑云。

是啊。

母亲吴素,是何等人物?

她出自吴家剑冢,是那个时代最惊才绝艳的女子剑仙。

一柄大凉龙雀,曾让江湖为之失色。

她的身边,更有战力堪比一品高手的凤凰卫。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面对一支军队,也足以杀个七进七出。

怎么可能被所谓的“仇家”围困,力竭而亡?

这个被传颂了二十年的悲壮故事,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

过去,徐凤年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不敢深想。

他害怕在那层层包裹的谎言之下,是一个他无法承受的,更加残酷的真相。

“你的母亲……”

徐骁的声音将徐凤年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追忆。

“她从不是一朵需要人庇护的娇花。”

“若说我徐骁是北凉那柄饮血无数的悍刀,那她,便是那柄刀最坚韧,最锋利的刀鞘。”



“我主外,征战杀伐,马踏天下。”

“她主内,运筹帷幄,定鼎乾坤。”

“北凉王府内,那座听潮亭,藏尽天下武学秘籍,是她一手督建。北凉铁骑的诸多战阵变化,亦有她推演的痕迹。”

“她看人,比我准。看势,比我远。”

徐骁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敬佩。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极致的认可。

“当年我马踏六国,杀戮太重,天下人视我为魔头,朝堂之上,更是人人欲除我而后快。”

“是她,陪我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暗中,为我化解了来自太安城的杀局。”

“她曾对我说,我这柄刀,太过锋利,不懂收敛,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必须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让皇帝不敢动我,甚至需要依仗我。”

“这个理由,便是‘北凉乱,则天下乱’。”

“而要让皇帝相信这一点,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北凉‘名正言顺’地亮出獠牙,展现出足以颠覆王朝的实力的契机。”

徐凤年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所谓的“契机”是什么。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徐骁仿佛没有看到儿子的异样,他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盒子已经很旧了,边角被摩挲得十分圆润,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徐骁将木盒递到徐凤年面前,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当年她说,等你真正长大了,能够扛起北凉这面大旗的时候,再把这个交给你。”

“本来……为父还想再多等你几年。”

“可惜,天不假年。”

“现在,是时候了。”

徐凤年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

盒子入手冰凉,却仿佛烙铁一般,烫得他指尖发痛。

他知道,这里面,装着那个能让母亲甘愿赴死的秘密。

也装着他下半生,必须背负的宿命。

他的目光与父亲对视,从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种解脱,一种交托,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对自己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盒中那个秘密的恐惧。

第五章 血脉

亭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明灯的灯芯“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火花,光影随之剧烈晃动。

徐凤年捧着紫檀木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立刻打开。

他在等。

等他父亲,亲口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徐骁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每一下呼吸,都在消耗他最后所剩无几的生命。

“凤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为父总逼着你读史书?”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尤其是……前朝西楚的史书。”

徐凤年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

童年时,别的王公子弟都在学骑射,学权谋,唯独他,被父亲按在书房里,日复一日地背诵那些枯燥乏味的前朝旧事。

西楚王朝,那个在离阳铁蹄下覆灭的庞然大物。

国祚八百年,鼎盛时疆域远超今日之离阳。

其皇室,姓“姜”。

“离阳皇室……最怕的是什么?”

徐骁又问。

“怕北凉拥兵自重?”徐凤年下意识地回答。

“不。”

徐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睿智。

“他们真正怕的,是前朝余孽,是西楚复国。”

“当年离阳太祖皇帝,是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最终篡夺了西楚的江山。得国不正,名不正,则言不顺。”

“所以,他们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血腥清洗,将西楚姜氏皇族,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他们要用血,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是,百密一疏,终究还是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徐骁的目光,落在了徐凤年手中的紫檀木盒上。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爱怜。

徐凤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一个荒谬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想起了母亲闺名中的那个“素”字。

他想起了母亲的佩剑“大凉龙雀”,那本是西楚皇宫的镇国之宝。

他想起了吴家剑冢与西楚皇室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千年渊源。

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如碎片般拼接起来,指向一个唯一,却又最不可能的答案。

“你打开盒子看看。”

徐骁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书信,没有遗物。

只有一方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呈龙凤合抱之状。

而在玉佩的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那个字,笔画繁复,气势磅礴。

那个字,是“姜”。

西楚皇族的姓氏。

也就在这一刻,徐骁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说出了那句彻底颠覆徐凤年整个世界的话。

“你娘吴素,本名……姜素衣。”

“她是西楚王朝……最后一位公主。”

徐凤年脑中“嗡”的一声,万籁俱寂。

手中的紫檀木盒与那块玉佩,轰然坠地,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他呆呆地看着病榻上气若游丝的父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象征着滔天祸事的玉佩。

公主?

西楚皇室?

自绝?

原来,他身上流淌的,不仅仅是北凉徐家的血,还有前朝姜氏的血。

原来,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离阳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来,他母亲的死,不是为了北凉的安稳,而是为了……保住他这个不该存于世的“余孽”!

这个真相,比任何刀剑都来得锋利,瞬间将他的心神割得支离破碎。

然而,就在他神魂激荡,几乎崩溃的刹那,徐骁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孩子……你以为……这就完了么?”

“你娘的遗书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整个离阳王朝……瞬间覆灭的秘密。”

第六章 遗书

徐骁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熄了徐凤年心中翻腾的情绪,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惊骇。

足以让离阳覆灭的秘密?

那会是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地上。

紫檀木盒已经摔裂,那块名为“姜”的玉佩也碎成了几瓣。

但在裂开的盒底夹层中,却静静地躺着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

这,才是母亲真正的遗物。

徐凤年俯身,颤抖着拾起那封信。

油纸已经泛黄,边缘磨损,显然被徐骁珍藏了二十年,时常拿出来摩挲。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素白的信笺。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风骨天成,正是他记忆中母亲的笔迹。

“吾儿凤年亲启。”

“当你读到此信,为娘或已身赴黄泉,而你父,想必也已油尽灯枯。不必悲伤,生死轮回,本是天道,你我母子,缘分尽于此,足矣。”

“我本名姜素衣,西楚末代公主。国破家亡之际,得吴家剑冢庇护,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后遇你父,倾心相许,本欲就此相夫教子,了此残生。然,天不遂人愿。”

信读到这里,与徐骁所言并无二致。

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徐凤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离阳赵氏,篡我姜氏江山,此事天下皆知。但天下人不知的是,赵氏龙脉,早已被断。”

“当年西楚钦天监大祭司,以身殉国前,曾布下‘九龙锁天’之绝命大阵,咒离阳皇室,气运不过三代,三代之后,必有亡国之君,国祚必崩。”

“而你,我儿凤年,你的出生,便是此咒的‘应劫之人’。”

“你的命格,天然与离阳国运相冲。你兴,则离阳衰。你亡,则离阳昌。”

“此事,本是西楚皇室最高机密,唯历代帝王与大祭司知晓。然,离阳皇室中,亦有能人,窥破天机。他们算出,应劫之人,将于甲子年,诞生于西北之地,身负龙雀之气。”

“这,便是他们必杀我,也必杀你的真正原因。”

“我的公主身份,不过是他们动手的一个借口。他们真正要抹去的,是你这个能颠覆他们江山的存在。”

“为娘别无他法,唯有一死。”

“我死,可以公主之名,为你父换来北凉的稳固,为你博得二十年的成长光阴。”

“我死,亦可以‘血祭’之法,暂时蒙蔽天机,让你身上的‘应劫’之气隐匿不发,让你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平安长大。”

“凤年,记住。你不是余孽,你是这天下棋局的执棋者。你父为你打造了最强的兵刃,我为你留下了最正的旗号。”

“这天下,本就是我姜家的。拿回来,便是。”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用鲜血按下的,小小的指印。

徐凤年手握信纸,只觉得那薄薄的一张纸,重如泰山。

原来,所谓的“应劫之人”,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他不是什么世子,也不是什么前朝皇子。

他是离阳王朝的催命符。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最大的威胁。

第七章 新局

“嗬……嗬……”

病榻上,徐骁的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响。

他看着徐凤年读完信,看着他脸上那副震惊、悲痛、迷茫,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表情。

徐骁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

他完成了最后的交托。

这个压在他心头二十年的秘密,这个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担子,终于还是交到了这个他最疼爱,也最亏欠的儿子肩上。

他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摸儿子的脸。

徐凤年立刻上前,握住了父亲那只冰冷枯槁的手。

“爹。”

他轻声唤道。

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叫出这个称呼。

徐骁的嘴角,努力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就这样,带着这个笑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北凉王,徐骁,薨。

徐凤年静静地跪在榻前,握着父亲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悲伤,在秘密揭晓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一种更为庞大,更为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宿命。

是刻在骨血里,无法逃避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松开手,将父亲的手放回被中,为他整理好衣冠。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盏长明灯前。

他将母亲的遗书,凑到火苗上。

信纸遇到火焰,迅速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块摔碎的“姜”姓玉佩,也被他拾起,用内力震成了齑粉。

从此,世间再无西楚公主姜素衣。

也再无“应劫之人”徐凤年。

只有北凉世子,不,是新任北凉王,徐凤年。

他缓缓转身,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风雪依旧。

跪在地上的北凉诸将,看到他走出来,又看到亭内那寂然无声的景象,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片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王爷……薨了!”

“我等……恭送老王爷!”

震天的悲呼声中,徐凤年面无表情,眼神却如万年寒冰。

他缓缓扫视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将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父亲累了,睡下了。”

“传我将令。”

“王府上下,挂白幡,缟素三月。”

“北凉三十万铁骑,甲胄不卸,兵刃不收,全军戒备。”

“告诉太安城里那位皇帝。”

徐凤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我北凉,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棋子。”

“旧的棋局结束了。”

“从今天起,由我徐凤年,来定新的规矩。”

第八章 白衣

徐骁的死讯,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迅速传遍了整个离阳王朝。

天下缟素,万民哀悼。

但在这片巨大的悲戚之下,却是太安城里,那压抑不住的狂喜。

压在离阳王朝头顶二十年的那座大山,终于倒了。

“人屠”徐骁死了,只留下一个毫无根基的纨扈世子。

在皇帝和满朝文武看来,北凉这头猛虎,已然被拔掉了最锋利的爪牙。

是时候,将这块心腹大患,彻底收归朝廷了。

七日后,皇帝的圣旨与吊唁的使团,一同抵达了北凉王府。

使团的领队,是当朝太监总管,人称“内相”的韩生宣。

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太监。

另一个,则是兵部尚书,张巨鹿。

一个以铁腕著称,素来主张“削藩”的强硬派。

这二人前来,名为吊唁,实为试探与施压。

灵堂设在王府正殿,徐凤年一身孝服,跪在灵前,形容憔悴,双目红肿,仿佛已经哭干了眼泪。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庇护,六神无主的年轻人。

韩生宣与张巨鹿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都升起一丝轻蔑。

“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吊唁老王爷,还请世子节哀。”

韩生宣捏着嗓子,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假惺惺的悲悯。

张巨鹿则板着脸,开门见山。

“国不可一日无主,北凉亦不可一日无帅。”

“徐骁大将军一生为国,劳苦功高。如今他既已仙去,这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兵符,也该交还朝廷,由陛下另择贤能统帅,方不负大将军一片忠心。”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逼宫。

灵堂内的北凉诸将闻言,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若非徐凤年在此,恐怕早已将这张巨鹿剁成肉泥。

徐凤年却像是没听见张巨鹿话中的杀机,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悲伤的脸。

“张大人说的是。”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家父临终前,也曾嘱咐我,北凉兵权,乃国之重器,不可擅专。待他走后,便让我将兵符上交陛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仅韩生宣与张巨鹿愣住了,连北凉的将领们都懵了。

世子这是……疯了?

这兵符,是北凉的命根子,交出去,等于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皇帝手中。

张巨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追问道:“那兵符现在何处?”

徐凤年凄然一笑,指了指徐骁的棺椁。

“家父说,兵符随他征战一生,早已人符合一。他要带着兵符,一起下葬。”

“他说,待他入土为安之后,再由我亲手……将兵符从他手中取出,奉还朝廷。”

韩生宣与张巨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让新王从老王的棺材里取兵符?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徐凤年那副悲痛欲绝,万念俱灰的模样,又不似作伪。

“好。”

张巨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本官,便在北凉,多盘桓几日,等老王爷下葬之后,亲眼看着世子……取出兵符。”

他倒要看看,这徐凤年,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蠢到要自断臂膀。

第九章 刀与鞘

夜深人静。

徐凤年独自一人,来到母亲吴素的衣冠冢前。

这里没有牌位,只有一块无字的石碑,以及一株母亲生前最爱的绿蚁新醅。

白日里那个悲痛欲绝的世子,此刻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漠然。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像是在与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对话。

“娘,以前,我总觉得爹是那柄无坚不摧的刀,而您,是保护他的鞘。”

“我错了。”

“大错特错。”

“爹才是那个鞘,他用他‘人屠’的凶名,用他二十年的隐忍和伪装,将您这把真正足以颠覆天下的利刃,好好地藏了起来。”

“他藏住了您的身份,也藏住了……我的宿命。”

“现在,他这个刀鞘,碎了。”

“轮到我,来做新的刀鞘,将您未竟的事业,继续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陈旧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这是北凉的防务图,也是徐骁穷尽一生心血,为他铺下的棋盘。

而在地图的最核心处,太安城的位置,被一个鲜红的朱笔,画上了一个圈。

“韩生宣,张巨鹿……”

徐凤年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以为,交出兵符,北凉便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兵符,从来不是一块铁疙瘩。”

“而是三十万颗,只认我徐家,只忠于北凉的军心。”

“爹的葬礼,会是送给他们的一份大礼。”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北凉的刀,到底有多快。”

“我要让太安城那位皇帝明白,他放出来的,不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而是一条……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真龙。”

他将地图重新收好,对着无字碑,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告别。

告别那个曾经的纨绔世子徐凤年。

这一拜,也是宣言。

宣告新任北凉王,正式登上了这座名为天下的舞台。

从今往后,他将是刀,亦是鞘。

是执棋者,也是这盘棋局本身。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守住北凉。

他要,拿回那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第十章 北望

三日后,北凉王徐骁,出殡。

葬礼的规格,逾制得令人发指。

三十万北凉铁骑,全员缟素,自清凉山起,沿途列队百里,为老王爷送行。

那黑压压的军队,如沉默的钢铁长城,无边无际,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前来“观礼”的韩生宣与张巨鹿,站在城楼上,看着这骇人的一幕,脸色煞白。

他们终于明白,徐凤年为何敢答应交出兵符。

因为,这三十万大军,就是活的兵符!

只要军心在徐凤年身上,那块铁疙瘩,便一文不值。

徐凤年一身重孝,亲手扶灵,一步一步,将父亲的棺椁,送入早已选好的陵寝。

在棺盖合上的前一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探身进去,取出了一块象征着兵权的虎符。

然后,他走到张巨鹿面前,将虎符高高举起。

“张大人,家父遗命,兵符在此,请您……代为转交陛下。”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虎符之上。

张巨鹿额头见汗,伸出手,却迟迟不敢去接。

他知道,他接过的,不是兵权。

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巨大的圈套。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不接。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徐凤年却突然手一松。

虎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徐凤年缓缓跪下,对着太安城的方向,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北凉徐凤年,泣血叩告陛下。”

“父王临终遗言,北凉在,则国门在。”

“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今,父王已逝,兵符已毁。”

“北凉三十万袍泽,自今日起,不再是离阳之兵,亦非徐家之军。”

“我等,只为守护这西北三州之百姓而战。”

“陛下若信我,北凉便是离阳最坚固的屏障。”

“陛下若不信……”

徐凤年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面无人色的张巨鹿。

“那便请派大军前来,踏平我清凉山,收走我这三十万袍泽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身后三十万铁骑,齐声怒吼。

“战!战!战!”

声浪如潮,山河变色。

韩生宣与张巨鹿,在这股惊天动地的气势下,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明白了。

徐凤年不是在交兵权。

他是在……划界。

他在用一种最决绝,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整个离阳王朝。

北凉,从此听调不听宣。

他徐凤年,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这场名为吊唁的政治博弈,以太安城的完败,而告终。

当晚,徐凤年独自一人,登上清凉山顶。

他遥望着东南方,太安城的方向,眼神幽深,如不见底的寒潭。

北凉的棋局,他已经稳住。

接下来,便是天下这盘更大的棋。

一阵夜风吹来,将他腰间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狼牙吊坠,轻轻吹起。

那吊坠的背面,用北莽文字,刻着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北莽王朝,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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