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一个晚上,在河南一所大学宿舍里,男生刘振智正躺着睡觉,突然门被踹开,冲进来三四个人,里面有17岁的小林和22岁的王某,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刘振智从床上拽下来,拖到楼道开始拳打脚踢,刘振智一开始没还手,只是躲闪,但楼道太窄,实在没地方退,对方越打越凶,还有人用脚踹他头部,他心里一慌,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刀乱挥几下,结果两人倒在地上,送去医院也没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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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查明,这件事根本算不上深仇大恨,起因是白天体测时王某自己跑偏摔了一跤,误以为是刘振智横穿跑道撞了他,晚上喝多之后,他喊上朋友去找人算账,整个过程没有提前计划,没人通知刘振智要动手,也没给他反应时间,他被拖出门的时候连鞋都没穿,手机钱包都留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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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后判定他犯了故意伤害罪,判了十五年牢,理由是这个人有时间跑开却选择不跑,对方只是推搡几下他就拿出刀来,造成的伤害后果太严重,但没人提到那天晚上是深夜,宿舍楼道里很黑,他被围在中间,背后是墙,前面有人堵着,手机没带在身上,喊人帮忙也没用,法官把他的动作分解成持刀、挥舞和致死三个步骤来看,好像他在冷静地盘算怎么杀人,而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本能地随手抓东西保护自己。
更奇怪的是,那几个动手打人的人,死了以后就变成了“被害人”,他们之前干的错事,像是非法闯进别人地方、一起打人、喝酒闹事,全都被轻轻放过,而刘振智这个被打的人,反而成了有罪的那个,学校后来没有检查宿舍管理的问题,也没有处理那些学生以前打架的记录,警方在笔录里写他“情绪激动”,却没有写他被人从房间拖出来的时候,裤子都被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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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一下其他案子,2018年昆山的于海明被人拿刀追砍,他抢过刀反击,最后无罪释放,2022年福州赵宇帮别人挡架打伤了人,后来罪名也撤销了,这些案子都强调法律不能向不法行为让步,但刘振智案的判决书里一句都没提到这些新精神,法官还是按老思路处理,认为只要伤人了就得赔命或者坐牢,不管是被逼的还是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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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后,那所学校的学生晚上回宿舍都不敢一个人走,有人偷偷建了个群,约好一起上厕所、一起回寝室,还有辅导员收到匿名信,上面写着“如果我被打,我应该装死,还是应该还手”,字不多,但看得人心里发沉,到了2025年,教育部数据显示校园暴力举报少了17%,可另一项调查说被孤立、被冷暴力的学生多了31%,举报少了不代表问题没了,可能只是大家不敢说出来。
我觉得问题不在刀上,也不在谁先动手,而在于法律有没有给普通人留一条活路,一个人突然被围住、被打、没地方跑,要是他老老实实躺着挨打,可能第二天就进了医院ICU,但他挣扎一下,用了点力气保护自己,反而得蹲十五年牢,这不是教人守法,这是教人认命。
刘振智没有打算杀人,他只是想要活下去,法律却没有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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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监狱里待着,关于减刑的消息很少听到。
当年欺负他的人,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但那晚楼道里的灯,好像一直没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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