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一场汉朝版的“集团公司董事长,被七个手握实权的分公司总经理联手兵谏”的大戏。
这位董事长,就是汉景帝刘启。
他爹汉文帝,靠着一手“仁德宽容”把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可也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雷:对各地的分公司,也就是诸侯王们,太客气了,养得他们兵强马壮,尾大不掉。
结果到景帝这儿,矛盾总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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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刘姓王爷,以他堂叔吴王刘濞为首,打着“清君侧,诛晁错”的旗号,几十万大军黑压压地就朝着首都长安杀过来了。
你想想,刚接班没多久的年轻老板,面对这种局面,是不是得吓懵了?
他是怎么应对的?那个被他当替罪羊杀掉的一线经理晁错,到底冤不冤?
咱们今天就翻开《史记》,看看这场惊心动魄的“七国之乱”。
话说景帝接班的时候,形势其实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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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文帝是“无为而治”,对诸侯王们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
可这些王爷们呢,在自己的封地里那叫一个逍遥,自己铸钱、自己收税、自己任命官员,几乎就是独立王国。
尤其是吴王刘濞,他封地靠海,还有铜矿,搞盐铁走私富得流油,早就憋着想自己单干了。
这时候,景帝身边有个头号智囊,叫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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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是个锐意改革的“激进派”,他一眼就看出来诸侯王是大患,必须削藩!他给景帝上疏,说得非常直白:“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反迟,祸大。”
意思是,这些王爷迟早要反,早削藩他们早反,造成的祸患小;晚削藩他们准备充分了再反,那祸患就大了。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也极其冒险,等于是主动去捅马蜂窝。
景帝年轻气盛,听了晁错的话,开始动手了。
先找了些理由,削了楚王、赵王的一点地,又准备削吴国的两个郡。
这下,马蜂窝真炸了。吴王刘濞联合了楚、赵、胶西、济南、淄川、胶东,一共七个王爷,公开发布檄文,说皇帝身边有奸臣晁错,迷惑天子,离间我们刘氏骨肉,我们要起兵“清君侧”!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杀来,声势浩大。
朝廷这边一下子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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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也有点懵,这时候,曾经当过吴国丞相的袁盎跑来给他出了个主意。
袁盎跟晁错是死对头,他就对景帝说:“七国造反,打的就是杀晁错的旗号。只要皇上您答应他们的要求,杀了晁错,恢复他们被削的封地,他们肯定退兵。这样兵不血刃,天下就安定了。”
景帝在巨大的压力下,动摇了。
他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
意思是,我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对不起天下。
于是,他批准了处死晁错的奏章,而且是用“腰斩”这种极刑。
可怜晁错,穿着朝服被骗到东市,直接被拦腰斩断。他至死都以为自己是去开会商议军情呢。
司马迁在《史记》里写到这段,虽然笔墨简练,但那种残酷和背弃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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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杀了晁错,叛乱平息了吗?
根本没有!刘濞听说晁错死了,哈哈大笑,说:“我现在已经是东帝了,还拜什么诏书!”反而进攻得更猛烈了。
景帝这才彻底明白,对方要的根本不是晁错的命,而是他自己的皇位。妥协换不来和平,只能靠实力说话。
好在,他爹给他留了两个真正的“王炸”级人物:一个是他的舅舅,大将军窦婴;另一个,就是后来名垂青史的名将,太尉周亚夫。
周亚夫真是个人才,他给景帝制定了清晰的战略:叛军精锐,尤其是吴楚联军,气势正盛,不能正面硬刚。梁国(景帝弟弟梁王刘武的封地)是叛军西进的必经之路,就让梁国顶在前面,死死拖住叛军主力。我方主力则绕道,断绝叛军粮道,让他们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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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非常高明,但也非常冒险,等于是把亲弟弟扔在火上烤。梁王刘武被打得哭爹喊娘,天天向景帝和周亚夫求救,景帝硬著心肠下令让周亚夫救梁,周亚夫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坚决执行原定计划。
最终,叛军粮草断绝,军心大乱,周亚夫率精锐一击即溃。仅仅三个月,这场声势浩大的七国之乱,就被平定了。首领吴王刘濞被杀,其他叛王或自杀或伏诛。中央政府大获全胜。
所以,太史公司马迁在《景帝本纪》最后点评道:“晁错刻削诸侯,遂使七国俱起……以诸侯太盛,而错为之不以渐也。”
他认为问题的根源在于诸侯王势力太大,但晁错操之过急,没有采用渐进的方式削藩,导致了剧烈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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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汉武帝时期,用了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让诸侯王把土地分给所有儿子,而不是只传嫡长子),才温和而彻底地解决了问题。
司马迁点出了关键:处理积重难返的复杂问题,策略和节奏往往比决心更重要。晁错看到了问题,勇气可嘉,但方法太过刚猛,不仅自己成了悲剧,也差点让帝国翻船。
这给我们一个很深的思考:当你发现团队或组织内部存在一个结构性的巨大弊端,比如某些部门尾大不掉、诸侯割据时,你是应该像晁错一样,发现问题就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哪怕可能立刻引发强烈冲突?还是应该更讲究策略,寻找一个“温水煮青蛙”、分步走的办法,哪怕时间会拖得更长?是“对的时机”重要,还是“对的事情”本身更重要?
汉景帝和晁错这对君臣,用一场血与火的教训,给我们留下了这个管理学的经典难题。
好了,景帝用铁血手段平定了内乱,中央权威达到顶峰。接下来,他的儿子,那位精力无限、雄心勃勃的汉武帝刘彻,将要登上历史舞台。他会把这个强大的帝国带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还是推向危险的边缘?下回咱们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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