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诚保德安邦致理忠正功臣、左右金吾卫上将军、镇军大将军、天下兵马都元帅、领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兼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太尉、吴越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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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太平年》的时候,吴越王钱弘俶一张嘴,那68字官衔直接给弹幕整懵了,全网立马跟风玩起了模仿梗。说实话,这串头衔绕得人脑子发昏,但你仔细扒一扒就知道,每个字都有讲究,11个称谓,啥功臣号、军职、散官都包含了,既是钱弘俶的专属名片,里面还藏着五代十国官场的小猫腻。
先看第一个,推诚保德安邦致理忠正功臣,听着贼唬人对不对?其实压根不是啥实权官,就是五代最顶级的“荣誉勋章”。最早能追到唐玄宗那会儿的开元功臣,到了唐末,这玩意儿就成了官员头衔的标配,排在最前面,纯纯就是装门面、撑排面用的。而且这称号还是后周太祖郭威亲自给的,那6组好听的词,说白了就一个意思——你钱弘俶对中央够忠诚,算是中央给吴越国吃的一颗定心丸,认可他一心跟着中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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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光听这名头,就觉得这人特威风,实际上就是个虚架子,半点儿实权没有。这官职是从隋唐十六卫传下来的,在唐代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的京城大佬,管着京城的治安和禁军,妥妥的狠角色。可到了五代,府兵制早就废得差不多了,这头衔也就剩个空名,搁现在来说,大概就相当于京城战区+卫戍司令的荣誉称号,听着厉害,其实啥权都没有。
镇军大将军,这个就实在多了,是能实打实领工资的武散官。在曹魏那会儿,这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官,地位高得没话说,可到了唐代,就变味儿了,成了从二品的散官,在45阶武散官里排第三。说白了,就是不管兵、不掌权,唯一的用处就是定个品级、算工资,跟咱们现在的薪资等级证明差不多,就是个待遇凭证。
天下兵马都元帅,这玩意儿可牛了,是五代最稀缺的荣誉军事头衔,含金量直接拉满。北周的时候,这还是临时任命的全军统帅,安史之乱那阵子,更是能管全国的兵马,权力大到没边儿。可到了五代,就彻底变成了荣誉象征,整个五代,也就吴越钱家还有后梁的李从珂拿到过,这可是中央给吴越国的最高军事认可,牌面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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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来了,领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这才是钱弘俶所有官衔里的硬通货,实打实的实权官,半点儿水分没有。从他爷爷钱镠那辈开始,这个官职就代代相传,管着浙东八州、浙西七州。安史之乱以后,节度使那权力可太大了,地方的军政、人事、财政,全归他管,妥妥的半独立藩镇老大。吴越国能在东南稳稳站住脚,全靠这个官职撑着,后来的两浙路,就是从这辖区演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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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府仪同三司和尚书令,这俩是文臣体系的顶流荣誉,地位拉满,但没半点实权。开府仪同三司是从一品文散官的最高级,能享受和三公一样的待遇;尚书令原本是尚书省的一把手,管着六部干活,可到了武则天之后,就成了正一品的荣誉官,没啥实际活儿。钱弘俶拿着这个头衔入朝,能直接站在朝班最前面,主打一个排面。
兼杭州越州大都督,就是和节度使配套的荣誉军职,纯属锦上添花。唐初的时候,都督还是地方军事老大,后来节度使制度起来了,都督的权力就被彻底架空了,成了节度使的附加头衔。杭州、越州是两镇节度使的办公地,所以这个职位也跟着钱家代代传,大概就相当于杭绍两地的军区司令荣誉称号,没啥实际用,就是装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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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柱国和太尉,这俩是军功和武官体系的顶级加衔。上柱国是唐代勋官十二级的头一名,正二品,是军功的最高奖励,差不多就相当于现在的一级上将;太尉是三公之一,原本是管全国军队的最高武官,可因为权力太大,历代都很少设,到了五代,就成了荣誉加官,没半点兵权,约等于军委副主席的荣誉称谓,听着厉害而已。
最后一个,吴越国王,这才是整串官衔的核心,是五代独有的封爵。专门给那些承认中央正统,但又想自己管自己的地方王国君主。这样一来,吴越国既能在东南安安稳稳过日子,又有了合法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中央和吴越国互相让步、各取所需,大家都开心。
总结一下,这串68字的官衔,看着像是随便堆起来的,实则全是五代官场的小心思。九成以上都是荣誉头衔,就节度使一个实权官,既给足了钱弘俶面子,彰显了中原王朝的恩宠,又悄悄限制了他的权力,怕他太厉害不好管控。
核心职权能代代传,既稳住了吴越国的局势,中央也不用费兵费力去管东南那片地方。官、职、勋、爵分得明明白白,待遇、实权、荣誉各归其位,这哪儿是钱弘俶一个人的头衔,分明就是五代十国藩镇和中央互相制衡的真实样子,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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