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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曹操传》(陆版+湾版)第五章 镇服四方的法宝 35『原创』
35
毛玠认为,天下分裂,天子流徙,人民放弃本业,因灾荒而逃亡他乡,国家连一年的粮食储备没有,百姓失掉了安居本业的念头,这样的局面难以持久。
袁绍和刘表,百姓众多,军队强大,但他们都没有什么眼光,没有什么远大谋划,或者说,都没有什么长打算,没有什么事业心。
乱世拼力量。打仗取胜,保持地位,凭借的是气粗与否。
毛玠建议曹操不失时机,“奉天子以令不臣” ,以天子的名义号令那些不履行臣子义务的地方诸侯,谁操蛋收拾他,另外,“修耕植,畜军资” ,发展农业生产,积储军用物资。
有了天子的名义,有了深厚的财力,就气粗了,就可以成就霸业与王道了。
曹操非常认可,认为毛玠说得对,深与己意相合,恭敬地表示采纳,随即提升毛玠为幕府功曹——高级参谋。
这个时候,恶贯满盈的董卓已被大司徒王允设美人计杀死,但董卓部将李傕、郭汜乘机起兵作乱,将王允也杀了。
未几,李傕与郭汜内讧,双双毙命,汉献帝被李傕部将杨奉劫出,护送回已经残破不堪的洛阳,位归“正殿”了。
曹操决定,带兵亲往洛阳,“拯救天子刘协” 。时在公元196年,建安元年。
却道公元196年的夏天,洛阳废墟上青草森森,野兔窜跃,生机盎然。
军阀杨奉等人护送汉献帝刘协回到墙框尚存的南宫,抓紧时间,修好了几座殿堂,然后四处清扫,分别安置。
刘协归回洛阳,惊悚暂定,百感交集,不过总体上觉得安生不少。
对国家来说,汉献帝虽然没用,但他毕竟还是最高权力的象征。谁把他抢到手,谁就有政治上发号施令的主动权。譬如杨奉等人,官职就加封了。故而不少人动脑筋,动干戈。
在刘协身边的人,沾着光,不愿抛弃他,离他较远的人,也在想办法把他弄到手。
袁绍手下有个谋士,叫沮授,就向袁绍献计:“趁在冀州站稳了脚跟,去迎接献帝,把他迁到邺城来。”
邺城也属于中原北部重地嘛,这样我们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士马以讨叛逆,谁能抵挡!
袁绍觉得沮授的话有道理,想照住办,但他的另一个谋士郭图却反对。
郭图说:“当今天下,英雄并起,各据州郡,聚集徒众,都想争夺国柄。正是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如果我们把献帝迎到身边,一举一动少不得向他请示。听从他,我们的主意难以实行;违背他,则又是抗拒君命。不好。”
袁绍听了郭图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复又犹疑不决了。
沮授坚持自己的观点,说:“先把献帝迎来再说。现在迎他,既合道义,又合时宜,如不早定大计,采取行动,只怕有人抢先了。”
郭图坚持反对迎汉献帝,主张自起炉灶。
袁绍做不出决断,只好把这件大事撂在一边。
正如沮授所料,有人热心于现成的皇帝——曹操抢先动手了。
由于遍地军阀,曹操的勤君行动并非十分轻松。
曹操先是遭到袁术部将苌奴的阻击,又受到汝南、颍川两郡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黄巾军余部的威胁。
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各有数万兵马,追随的是袁术或孙坚。
曹操对他们展开攻击,最后杀死黄邵,收降刘辟、何仪,占据了要地许县,址在今天的河南许昌东部一带,控制了豫州东南。
曹操观察了动态,分析了局势,打算劝说汉献帝离开故都洛阳,住进他的地盘许县,由他负责朝廷的饮食起居。
曹操召开会议,请大家就此事充分发表意见。
不少人认为,现在立足未稳,关东地区尚未平定,杨奉、韩暹、张杨等联合在一起,很难将他们制服,从他们手中请出献帝。不如暂缓一缓,集中力量,把根据地建设好。
谋士荀彧不同意这种保守之策,他坚决支持曹操的想法。
荀彧举出历史上的例子来说服众人。
从前晋文公发兵把周襄王护送到京师,诸侯响应,终成霸业;汉高祖为义帝戴孝发丧,天下人都倾心于他。现在,皇帝西徙东流,居无定所,人们心系王室,担心社稷命运,这时迎奉天子,正符合社稷的愿望。
荀彧说:“迎奉皇帝,正是忠于帝室,以此行动来镇服四方雄杰,最有说服力,必能招引更多英才归附。杨奉等人,不足为虑。”
荀彧呼吁曹操当机立断,及早行动。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
曹操听了荀彧的发言,很是高兴,说:“有道理有道理。”遂当场决定:请迎汉献帝刘协。
刘协在洛阳又把朝廷健全了一番,封了些官僚。
车骑将军杨奉,兵马强势,刘协让他率军镇守梁县——今天的洛阳市汝阳县以东地方,大司马张杨去驻守野王,现在的沁阳市,留守洛阳的是董承与韩暹。
杨奉、张杨、董承、韩暹诸人,表面上是个联合体,实际上勾心斗角,矛盾重重。
曹操写了封信,通过在朝廷任议郎的旧好董昭转交给杨奉,愿与他合作,共辅王室。
曹操在信中说:“操仰慕将军义气,愿与将军推心置腹。将军护卫天子,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回到故都洛阳,辅佐之功,举世无匹。
“如今群雄逐鹿中原,四海颠簸不宁,国家安定不是某人的力量所可实现,需要群贤鼎力,精诚合作。
“将军可在朝内为主,我愿在外为援。将军有兵,我有粮食,正好有无相通,互相补充,如能生死与共,大事可成。”
其时杨奉的粮食确实很紧张,见到曹操的信,喜出望外。
杨奉对手下说:“孟德有兵有粮,又据守许县,离我们很近,应该依靠他。”
很快,杨奉带领诸将一同上表,请汉献帝拜曹操为建德将军,没几天又升为镇东将军,曹父原系费亭侯,把这个爵位也翻找出来,让曹操袭领。
曹操觉得朝廷一下子给的官爵太多了,先后推辞,《上书让封》 ,《上书让费亭侯》 。
汉献帝听杨奉等大臣的,不准谦让,曹操这才上《谢袭费亭侯表》 ,表示接受。
韩暹和张杨自恃辅助汉献帝归回洛阳有功,在重建洛阳的多项施工期间,专权跋扈,恣意胡为。董承十分不满,又无力对付,便于暗中请汉献帝密诏曹操进京。
曹操接到诏书,十分高兴,率领军队,火速进入洛阳,朝见汉献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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