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我妈昨晚把用了十年的雷锋帽扔了，原因是小区棋牌室老李头突发眩晕，医生一句“帽子太厚闷到血压飙”把全场大爷吓懵。
我回家掂了掂那顶老帽子，内衬一搓，指尖全是潮乎乎的油泥味——敢情十年没洗，螨虫开派对。
第二天我去早市转了一圈，十块一顶的针织帽堆成山，大爷大妈抢得比鸡蛋还疯。我随手扯了一顶套脑袋上，紧得跟紧箍咒一样，老板还喊“均码，弹性好”，我三十岁的发际线都嫌勒，他们六七十岁的血管受得了？
隔壁卖羊绒帽的摊儿冷清，标价六十八，我捏了捏，薄、轻、指尖还能透气。摊主小声说：一天卖不出三顶，问就是“不如军帽挡风”。可军帽那硬檐子压脖子，我舅戴了半冬，颈椎病复发，推拿师直接劝他换帽，比吃药管用。
我把这事儿发家庭群，我爸回得最快：别瞎讲究，冻头风才要命。我甩过去一篇医院公号，标题写“头部闷热一小时，血压可升7mmHg”，他秒回语音：真的假的？我明天去百货公司逛逛。
说到底，老人不是怕花钱，是没人把“不舒服”翻译成“危险”。他们信“厚=暖”，不信“闷=病”，直到身边有人倒下。
我把那顶旧雷锋帽拍了张照，发到群里：谁再戴，就是给血压加砝码。十秒后，我妈回了句语音：已下单羊毛前进帽，挑了藏青色，帅。
帽子事小，血管事大。这个冬天，别让保暖变成爆血管的开场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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