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没?过年走亲戚,穷亲戚是‘走’亲戚,富亲戚是‘串’门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事儿真不能细琢磨,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但又不得不承认,村口大叔那句随口吐出来的烟圈话,直接把东方大国式亲戚关系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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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旁边听着,那大叔手里夹着根几块钱的烟,眉头皱得跟那没犁过的地似的。他说:“穷亲戚也就过年见个面,图个礼数;有钱的亲戚那是天天找理由聚,图个兴旺。”
这话听着扎心,可你仔细看看周围,哪个家族逃得过这定律?
以前我们总觉得,亲戚嘛,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可现实这把手术刀切下去,你会发现,维系现代亲戚关系的,早就不光是那点血缘了,更多的是“价值”。
先说说那些所谓的“穷亲戚”为啥不爱走动。
真不是因为懒,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没那个心力,更没那个“脸面”。
你想想,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手里攥着的那点钱,得算计着买米买油,得攒着给孩子交学费。去富亲戚家串门?那不是抬脚就能去的事儿。
手里不能空着吧?买便宜了,怕人家看不上,背后还要被嚼舌根说“穷酸”;买贵了,自家下个月的生活费可能就出了缺口。这哪是走亲戚,这是在走钢丝。
更要命的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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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富亲戚家的门,连坐沙发都得收着劲儿,怕弄脏了人家的真皮垫子。聊的话题更是接不上茬,人家聊的是理财、旅游、哪里的学区房涨了;你满脑子想的是猪肉又涨了两块钱,厂里下个月会不会裁员。
这种对话,就像两个频道收音机强行放在一起滋啦作响。尴尬都写在空气里。
久而久之,这种聚会就成了一种心理酷刑。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除了过年这种避无可避的节点,谁愿意主动凑上去找不痛快?
再看看那些“富亲戚”,他们那是真热闹。
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宴。你以为人家仅仅是为了联络感情?
成年人的世界里,时间就是金钱。能让他们频繁拿出时间凑在一起的,绝对不仅仅是“想你了”这么简单。
这本质上是一种“资源置换局”。
大舅是做建材的,二姨夫在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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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关系,表哥刚开了个律所。这帮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之间,聊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信息差。
“城南那边要修路了,老三你有没有兴趣搞点沙石?”
“我家那小子想进重点班,二姐你看能不能递句话?”
这些事儿,在酒桌上谈笑风生间就给办了。他们聚在一起,是在抱团取暖,是在构筑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护城河。这种亲戚关系,是加了杠杆的。
一旦遇到风浪,这帮人能迅速拧成一股绳。因为帮亲戚就是帮自己,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谁也不希望船翻。
这种“富人圈”的家族聚会,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董事会。感情是润滑剂,利益才是发动机。
这就是残酷的“马太效应”在家族里的投射:
穷亲戚因为资源匮乏,为了生存疲于奔命,原子化生存,越过越独;富亲戚因为资源富集,通过频繁的社交不断交换信息和机会,雪球越滚越大。
有人可能会骂,说这也太势利了,亲情都被铜臭味污染了。
可话又说回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当你躺在病床上急需几十万手术费的时候,或者你孩子毕业找不到工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你是希望有一帮能跟你抱头痛哭的穷亲戚,还是希望有个能一个电话帮你联系专家、给你安排岗位的富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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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现实,也很无奈。
那个村口大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了碾,叹了口气说:“所以啊,人还是得争口气。你不强大,所谓的亲情也就是张纸;你强大了,亲情才像那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儿。”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黄土。
我也没说话,只是觉得这风,有点迷眼睛。
有网友说“年轻时骂亲戚势利,现在自己混出点名堂了,发现确实不一样了。不是说人变了,是圈子变了,话题变了,连吃饭的口味都变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在这社会,除了爹妈,谁还盼着你过得比他好?
所谓的家族兴旺,说白了,就是一场关于实力的接力赛。这接力棒要是掉地上了,再想捡起来,腰弯得可就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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