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住院,我找身家千万的同学借7万块,他直接把我拉黑。
我僵在医院缴费窗口旁边,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缴费通知单,指节捏得发白,半天都没回过神。其实在发消息之前,我已经在心里挣扎了好几天,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只是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么干脆利落的拉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家条件不算好,我俩经常分吃一个馒头,放学一起走几里路回家,那时候他总说,以后有钱了一定带我吃香喝辣。这些年他做生意发了财,圈子早就变了,偶尔在朋友圈看到他晒豪车、晒别墅、晒高端饭局,我都默默划过,从不敢主动打扰,生怕显得自己攀附。
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才开口。爷爷突发急症进了ICU,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爸妈把一辈子的积蓄全掏了出来,亲戚朋友能借的都低三下四借遍了,还差七万手术费。医生说晚一天手术,危险就多一分,我守在爷爷病床前,看着老人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眼泪止不住地掉,走投无路之下,才鼓起勇气点开了那个很久没敢说话的对话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字斟句酌打了十几分钟消息,没有一上来就提借钱,先问了问他的生意,客套了几句近况,才小心翼翼说出家里的难处,反复强调这钱是救命用的,我可以打欠条,按银行利息算,哪怕打工打两三年,也一定会一分不少还给他。发出去之后,我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心里又慌又期待,甚至在想,他那么有钱,七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一个包的钱,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应该不会拒绝。
我甚至已经想好,等爷爷康复了,我一定要带着礼物亲自去感谢他。可等来的,不是任何回应,而是消息旁边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系统冷冰冰地提示,我已不是对方好友。那一瞬间,所有的期待、体面、最后的希望,全都碎在了地上。我没有愤怒,更多的是难堪和清醒,原来小时候的情分,在悬殊的差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世界是千万身家的光鲜亮丽,我的生活是病床前的捉襟见肘,我们早就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是我自己太天真,还抱着旧时光不肯放手。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赶路,有人低声哭泣,没人在意我此刻的狼狈。我慢慢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去加回好友,也没有再纠结对错。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没有谁必须帮谁,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抬头看了看ICU的方向,心里告诉自己,靠别人靠不住,那就自己想办法,卖电动车、打零工、办贷款,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凑够钱救爷爷。
夜色慢慢笼罩了医院,灯光惨白却也透着一丝坚持,我攥紧了手里的缴费单,转身朝着病房走去,路再难,也得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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