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年陈云下放江西，省委书记避而远之，3年后陈云说道：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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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1969年，一位曾经的国务院副总理，被安排到江西一家工厂当普通工人。当地省委书记不仅当面奚落，视察工厂时更是甩下两个字——"不见"。

十年之后，这位副总理重新站上权力舞台，只用了四个字评价对方。

一句"不见"，寒了多少人的心

1969年冬天，江西化工石油机械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视察者。

这个人就是时任江西省委第一书记程世清。工厂上下忙前忙后，准备迎接这位掌管全省军政大权的"一把手"。

厂领导在寒暄过后，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陈云同志现在就在厂里工作，要不要安排见一面？

话刚出口，程世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厂领导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程世清冷冷地蹦出两个字："不见。"

厂领导无奈，只好把陈云请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暂时回避，免得双方碰面尴尬。坐在办公室里的陈云什么都明白，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过头和身边的工人聊起了生产上的事情。

要知道，陈云是什么人？

新中国成立以来长期主管全国经济工作的核心人物，国务院副总理，党内资历深厚的老革命。1945年在东北主持经济建设，建国初期领导"银元之战"稳定金融秩序，五六十年代一手抓起国家经济命脉，在党内的地位和威望极高。

这样一位老同志，如今却在一家地方工厂里被人拒之门外。

落难南昌

1969年10月，中央作出了一个紧急决定——战备疏散。

当时国际形势紧张，中苏关系恶化，边境冲突不断。中央政治局决定将一批重要领导人疏散到外地，陈云和王震被安排前往江西。

说是"疏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下放。 在那个特殊年代，陈云已经被错误批判，九大之后离开了中央政治局，只保留了一个中央委员的名义。妻子于若木和孩子们全被分散到各地，一家人天各一方。

不过有两个人始终惦记着陈云。

一个是毛伟人。毛伟人专门对汪东兴交代：把陈云和王震安排在交通方便的地方，打起仗来可以随时用。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说明在毛主席心里，陈云依然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另一个是周总理。得知陈云要去江西，周总理连夜拨通了江西省革委会的电话。值得注意的是，周总理没有把电话打给省委第一书记程世清，而是打给了程惠远，反复叮嘱：陈云身体不好，住的地方一定要有暖气；过去陈云在北京工厂搞过蹲点，到江西后还可以安排到工厂去。

周总理为什么要绕开程世清？因为周总理太了解程世清和林彪之间的关系了。

10月20日，陈云坐火车抵达南昌。为了保密，用的化名叫"陈元方"，对外只说是"北京来的客人"。住处安排在南昌市青云谱的一个军区干休所，8号楼，坐北朝南，地势不错，屋子里面却空空荡荡——桌椅和床是新买的，锅碗瓢盆一样都没有。

陈云掏出一百块钱，请工作人员帮忙去买生活用品。还特意嘱咐：不用去机关报销。接着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自己是被中央"疏散"出来的人，什么时候能回北京都不好讲。 言下之意很清楚：别跟自己走得太近，免得将来"吃亏"。

化名用了没两天就"暴露"了。周围的人认出了这位"北京来的客人"，消息很快传开：这就是前国务院副总理陈云。 大家不敢声张，私底下都叫一声"老首长"。

就在陈云搬进8号楼的当天，程世清就来了，成了陈云到江西后的"第一位访客"。

这次见面只有短短半个小时，程世清说完就走了。第二天陈云在楼外散步，有人问起昨天的事，陈云淡淡地回了一句：昨天程世清来批评我了。

批评什么？程世清说陈云过去在中央管经济，发展速度太慢。接着大吹特吹自己的"宏图伟业"——要在江西掀起工业革命，一年生产六七万辆汽车，每年向国家上缴100亿斤粮食。

陈云听完，不紧不慢地问了两个问题：生产这么多汽车，钢板从哪里来？每年上交100亿斤粮食，江西的老百姓不用吃饭了吗？

程世清答不上来。

这两个问题，直指要害。 当时程世清把江西汽配厂改名"冈山汽车厂"，模造了500辆苏联制式的汽车，就开始在报纸上大肆吹嘘。拍脑袋定指标，完全不考虑原材料和老百姓的实际承受能力。

程世清为什么敢这样对陈云？ 原因不复杂。九大之后陈云坐了"冷板凳"，这件事普通群众不清楚，程世清可一清二楚——因为程世清那时候是林彪的追随者。

1967年，程世清奉命率部到江西制止武斗，随后被提拔为省革委会主任、省委第一书记。

在程世清眼里，陈云已经是"过去式"，何必给一个失势的老同志面子？

可是程世清不知道的是，11月中旬起，陈云在周总理的安排下，安安静静地到了那家化工石油机械厂"蹲点"。 在工厂里，陈云讲话风趣，和工人们打成一片，深受大家喜爱。

更重要的是，陈云利用这段时间大量阅读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尤其是列宁关于新经济政策的论述，联系中国的实际情况，深入思考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路径问题。

表面上看，这是政治生涯的至暗时刻。实际上，这段沉潜的岁月，正在为日后的复出积蓄力量。

陈云在工厂里从不摆架子，工人们干什么活，陈云就跟着看什么活。 遇到不懂的技术问题，直接蹲在车间里请教老师傅。

有工人后来回忆，这位"老首长"最爱问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厂子现在最缺什么？每一个具体的数字、每一笔真实的账目，陈云都记在心里。 这种脚踏实地的调查习惯，贯穿了陈云的一生。

风水轮流转

1971年9月13日，一声巨响改写了中国政坛的格局。

林彪出逃，坠亡于蒙古温都尔汗。消息传到江西，陈云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林彪比我小两岁。 紧接着又说：主席很快就会让我回北京了。

果然，1972年4月24日，陈云结束了两年半的江西岁月，返回北京。

程世清的命运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九一三事件之后，程世清虽然曾在事发前向毛伟人报告"，试图撇清关系，但多年来与林彪的深层牵连已经无法洗脱。

1972年6月被隔离审查，1978年10月正式逮捕，关进秦城监狱。1982年1月，军事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较轻"为由作出免予起诉决定，程世清获释。随即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按师级待遇退休，每月仅领200元生活费。

此后的程世清一直住在福州某个大院里，没有退休证，没有身份证，没有军官证。2008年病逝，终年90岁，讣告寥寥数语，无任何评价。

再看陈云这边。回到北京后，陈云很快重新进入国家经济工作的核心圈层。 1973年起协助周总理研究国际经济形势，赴广州参加商品交易会，指导外贸工作，还提出了一个极具远见的建议——建立中国的黄金储备。 1975年当选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面复出，成为改革开放初期经济决策的关键人物之一。

1979年，已经重回权力中心的陈云，在一次谈话中突然提起了十年前的那件旧事。

提到程世清当年吹嘘要一年造六七万辆汽车、上缴100亿斤粮食的荒唐言论，陈云感慨地说了四个字："胆子不小。"

也有记载是这样表述的："程世清这些人胆子大，说搞什么就搞什么。"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分量却极重。 陈云一辈子搞经济，最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量力而行。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有多少粮养多少人，这是基本的经济规律。程世清那种不顾客观条件、拍脑袋定指标的做法，在陈云看来完全是胡闹。

更深一层，这四个字不仅仅是在评价程世清一个人。

那个特殊年代里，像程世清这样靠政治投机上位、好大喜功、不顾实际的干部并不少见。吹牛容易，造车难；放卫星容易，种粮食难。 违背经济规律的大话空话，听着热闹，落到老百姓头上就是灾难。

陈云在江西的两年半，看似蛰伏，实则是一个经济学家最深沉的思考期。 工厂车间里的油污和机器轰鸣声中，一套关于中国经济走向的系统思路正在成形。这些思考，后来直接影响了改革开放初期的一系列重大经济决策。

历史最终证明：靠拍马逢迎上去的，早晚要摔下来；靠真才实学立身的，风雨之后还是会站起来。

程世清当年那句"不见"，拒绝的不是一个落难的老人，而是一个即将改写中国经济格局的人。 陈云那句"胆子不小"，说的也不只是程世清，而是所有不尊重客观规律、拿国家命运当赌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