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证实,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二次美国革命”已经真真切切地降临欧洲。其目标是推翻主流社会关于国内政治、国家角色和国际秩序的许多核心假设。本届美国政府试图推翻过去八十年的自由主义共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在国内外的“民族保守主义”革命。
在此过程中,他们顺应了欧洲内部长期发展的趋势。硬右翼政党已成为欧洲最受欢迎的政治家族,在选举中平均赢得24%的选票。这些政治家及其身边的思想家野心勃勃,他们谈论重塑全球共识,其规模可与重大变革相提并论。
新右翼常被斥为过时的产物,但实际上它是一股高度现代、甚至具有后现代色彩的力量。它的旗手和理论家对当下形势有着令人信服的分析,拥有一条建立可持续选民基础的路径,一套自信的政策议程,以及使他们能在数字时代蓬勃发展的组织和传播方法。这构成了新右翼的四大基石。
新右翼的核心批评是,自由主义创造的世界深度相互依存,让人们在面对全球化的新危机时感到无力。自十九年前以来的一系列危机——从金融危机到移民危机,再到疫情和通胀——并未让社会团结,反而使其分裂。新右翼利用这种“多元危机”背景,将自己定位为打破僵化体系、实现变革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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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右翼依靠一个新的阶级联盟作为其选举基础:那些感到自己站在自由主义相互依存和全球化错误一边的工人阶级选民。这与其前身旧右翼有着显著不同,后者往往代表资产阶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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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特朗普通过赢得绝大多数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选民以及相当一部分工薪阶层少数族裔选民的支持赢得了大选。在欧洲,类似的趋势也在发生:英国工党选民转向改革党,德国工人阶级支持选择党,法国国民联盟更是获得了近六成的工人阶级选票。
新右翼通过象征性政策(如修建隔离墙、引入关税)来传达他们站在工人阶级一边,尽管其实际经济政策可能并不总是符合这一群体的利益。他们的目标是以此为桥头堡,建立一个超越简单“精英对人民”二分法的真正多数派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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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右翼利用公共领域的碎片化和新数字平台的兴起,挑战主流媒体的话语权。在这个“流动的现代性”时刻,他们质疑传统精英定义真理的权力,并利用社交媒体放大引发强烈情绪反应的内容。
新右翼在数字竞争中往往超过主流政党,因为他们更擅长利用愤怒、恐惧和部落忠诚来吸引注意力。他们不仅在技术上掌握了新平台,更在政治风格上转向了关注身份和情感而非事实和数据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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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新右翼的挑战,主流政党往往经历从否认到模仿再到否认的循环。要有效应对,主流政治家应遵循三项原则:
第一是圈定政治阵地。诚实地面对人们的恐惧,并提供真实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假装无序可以被轻易解决。利用特朗普在欧洲的“毒性”也是一个机会。
其次是不让工人阶级掉队。构建一套真正令人信服的新政策,既接受相互依存的现实,又在弱势选民眼中降低其风险,解决他们的经济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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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主流政党必须怀着对新右翼思想的好奇和对其选民的尊重去接触他们,这是遏制并最终击败他们的第一步。
马克·伦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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