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上海富豪，手握4家公司3家工厂，还上过央视，晚年却如此落魄

太阳出来的时候，杨浦那边的工厂区还没那么多新楼。旧厂房的门总半开着，早晨进去能闻到一股混着油墨和机器味的潮气，只有老工人才分得清，哪边藏着故事。

说实在的，如果你在九十年代混过上海，多半听说过南极王。那几年，穿谁家生产的保暖内衣，真比现在玩什么IP联名还风光。头上戴着“南极王”，脚下踩着“上海造”，有钱人下馆子，老板上央视，上海滩的气派就是这么卷出来的。可谁能想到，这玩意转眼就黄了？

有个爷叔，那时候喊得出口风的，弄四家公司三家工厂，报纸电视都访着，他牌子还和南极人、北极龙、泰达搅一锅粥，赚得飞起。你要说靠老天掉馅饼？门都没有，人家本来在单位里做项目，没几年靠技术赚了第一桶金。别的创业者你还见过知乎上写，本职受苦拖半年？他那时候手里资金技术两不缺，赶着潮流一个猛子扎进市场，稳赢开局。

一开始呢，是个服装材料厂。自己琢磨出来的机器，开张就撞上风口。头一年净赚二三十万，第二年六七十万，九十年代这是啥水平？那会儿工资也就是几百块，他数钱得数半宿。这生意做大后，爷叔也不迷糊，正好上海招商引资闹得热闹，马上又开了家机械厂。还是老本行，做技术，没人跟得上。别人拼命拼销路，他光靠“会修机器”就能给各路客户订做点新玩意，利润杠杠的，算是稳定后防线。

前有服装材料厂，后有机械厂，爷叔这底气拉满。1999年，正好赶上保暖内衣疯狂上热搜（当然那会儿没热搜，意思你懂），意外结识一个副总，俩人聊不到半个钟头，直接拉起来干。保暖内衣当时市场疯涨，‘98年全国才十来家，结果‘99年快七十家。说回来那段生意可真刺激，他找策划公司请人包装，办新闻会，货一推出两万套卖掉，进账两百多万。那种赚钱感觉？问老工人，愣说“天上掉钱”。

钱来得太快，人难免飘。爷叔砸下大本钱，上什么香港明星做广告，上海电视台、央视prime time广告全带着。一手拿下新闻联播后的25秒广告，直接播了一个月，说白了就是有钱任性。结果南极王这个牌子喊得上海家家都知道了，《中国精英报》还专访，报纸版面上和一堆大老板侃“未来趋势”，那是爷叔最春风得意两三年。

高光时刻总会过去。同行看见好生意忘不了眼红，立马跟风，几天功夫全国全进了保暖内衣这个坑。搞营销的比拼套路，什么买一送一，价格一刀再刀。以前一套卖一百一十块，哥们直接想亏本换流量。大品牌能顶得住亏，小牌的扛不住。你说跟也不是，不跟等着被挤死。爷叔是真拼了，勉强一起打价格战，钱烧完了人还得打包关门。

几百万利润耗光不过三年，厂子一关，还倒欠八百万。你说天晴转阴用了多少天？可能就三十六个月。那种落差，只能深更半夜自己去阳台上抽烟。外人不懂，里面全是血和汗。

幸好路还有，机械厂没亏。那时候厂里搞出新项目，客户蜂拥而至，挣钱也快。用那些新赚的钱，爷叔慢慢把外债补上。走了一遭过山车，他也看清楚自己的命：跨界是把双刃剑，切一刀算你赢，两刀砍自己。于是服装材料厂说关就关，人到中年全盘收缩，只顾守着老本行。

二十多年过去了，机械厂一直稳稳的，赚得不多不少，但能养家糊口，还过得下去。只不过天算不如人算。有道是盛极必衰，厂子挺过市场波动，也挺过各种政策风，这最后败给了大环境，还有他自个儿的身体。

2024年春天，最后一家机械厂宣布关门。他只剩两套房子，想着安稳养老。结果也没个消停，后来他听朋友推荐，炒股，房子全砸进了股市，一点没剩。等到彻底清算的时候，连养老本都折腾没了。

你说，央视红人，财富自由，九十年代混到现在的，吃得开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得不感叹，人生这条路，走起来是一阵风，关起门来却是一地鸡毛。风光的照片还摆着，厂房的牌子也还在，但老人已经没了那些年叱诧风云的气势。

有时候在弄堂口碰上他，穿得干净，全无大老板气派，倒像普通退休工人。你要说发财，谁都想赚大钱，但落到最后兜里还剩些什么？这事，谁都说不明。

这差不多就是上海创业几十年的一个缩影。站得最高的是这些人，摔下来的也还是他们。有钱那几年轰轰烈烈，没钱后谁还记得你曾是风光老板？说实话，换个人来，结果能不一样吗？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