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蹲在菜市场听过广东阿婆跟东北大哥砍价?一个说“靓仔咯,三蚊一斤啦!”一个吼“这土豆咋还带坑儿呢?”——俩人手舞足蹈比划半天,最后掏出微信扫二维码,付款成功,相视一笑。嘴上像两台没调频的收音机,但手指点开的,是同一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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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放欧洲真得吵翻天。比利时弗拉芒区和瓦隆区隔着布鲁塞尔一条街,说话互相听不懂,议会能为语言法案休会半年;加泰罗尼亚2017年搞公投,警民在投票站门口推搡拉扯,警察拖走投票箱时箱子都裂了缝;苏格兰2014年那次公投,票箱连夜运往爱丁堡清点,连威士忌都暂停出口一天——就怕情绪上头把酒当汽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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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国呢?云南怒江峡谷里的傈僳族孩子,课本翻开是《论语》选读;黑龙江漠河零下40℃的早自习,学生默写的是“大漠孤烟直”;新疆喀什的老阿訇教孙辈写汉字,毛笔杆上还缠着一圈褪色红布条——不是规定,是他自己年轻时在喀什师范学的,老师当年说:“字写对了,心就认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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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统一文字那会儿,没打印机,全靠刀刻竹简。考古出土的里耶秦简里,一枚小木牍上歪歪扭扭记着“迁陵县仓曹吏某某,领粟二百石”,字体已趋规范。这哪是行政命令?这是给整片大陆埋下第一根神经末梢——舌头打结不要紧,手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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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隋唐搞科举,试卷糊名誊录,河南举子跟福建考生用同一套《五经正义》答题。有个叫林藻的莆田人,贞元七年考中进士,是福建头一个;十年后他弟弟林蕴又中,兄弟俩的卷子现在福建博物院玻璃柜里并排摆着,墨迹都泛黄了,但“孝悌忠信”四个字写得一模一样。
再往后,蒙古铁骑踏碎临安城墙,忽必烈却让国子监刻《孝经》千部发往漠北;满洲人入关第三年,顺治就重开恩科,扬州一个落榜书生偷偷抄了三十本《资治通鉴》,纸边磨得发毛,后来这堆手抄本在扬州旧书市流转百年,直到2019年被南图古籍部收进恒温库房。
你吃螺蛳粉他啃煎饼,你穿旗袍他套唐装,但身份证上那个“汉”字,不是户口本写的,是两千多年没断的墨线一横一竖勒进骨头里的。
对了,前两天我路过西安碑林,看见个小朋友踮脚描《石台孝经》拓片,铅笔头断了三次,他奶奶就在旁边剥橘子,一瓣一瓣掰开,汁水滴在“德”字最后一横上,也没人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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