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为公司保八个亿,主管却罚我9万,主管:规矩就是规矩,对事不对人。从此,我成了全公司最守规矩的人,可她却慌了
那张罚款通知单,飘到我办公桌上时,还带着打印机散热后的余温。
九万。
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球生疼。
就在昨天,我刚刚以一人之力,在最后三小时里,堵上了公司海外资金池一个八个亿的漏洞,避免了足以让公司股价腰斩的连锁雪崩。整个部门的人都知道,我熬了三个通宵,动用了所有私人关系。
而现在,我的顶头上司,风控部主管蒋薇,踩着十厘米的普拉达高跟鞋,站在我工位旁,用她那双做过精致美甲的手指,敲了敲那张通知单。
“晁风,规矩就是规矩。”她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你昨晚的操作,有三处流程瑕疵,未报备,未双签。按公司最新风控条例第17条,罚款绩效奖金的百分之三十,计九万元整。”
她微微俯身,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对事不对人,理解一下。”
全办公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蒋薇。
我抬起头,看着蒋薇妆容精致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踩着我立威的快意。
昨天为我欢呼的同事,此刻鸦雀无声。
我慢慢拿起那张罚款单,纸张边缘锋利,几乎割手。
然后,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的,蒋主管。我接受处罚。”
蒋薇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傲慢。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将那张罚款单,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边缘锐利的方块。
规矩,是吧。
对事不对人,是吧。
好。
从今天起,我晁风,就是全“星瀚资本”最懂规矩、最守规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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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万罚款,直接从当月工资和绩效里扣了个干净。
到手的工资条,数字寒酸得可怜。隔壁工位的赵鹏偷偷瞄了一眼,咂咂嘴,低声道:“风哥,你真就这么认了?八个亿啊!蒋薇这娘们也太狠了,明摆着卸磨杀驴,怕你功劳太大,压她风头。”
我没说话,只是仔细地将工资条收好,放进文件夹。文件夹的标签上,是我手写的“规章制度汇编”,里面分门别类,贴满了公司从成立至今所有公开或半公开的条例、规定、流程、通知,甚至包括历年内部会议纪要里提到的“潜规则”。
“风哥,你看这些玩意儿干嘛?都是糊弄人的。”赵鹏不解。
“学习。”我吐出两个字,打开电脑,点开公司内部办公系统,找到费用报销模块,开始填写一张新的报销单。
昨晚堵漏洞时,我紧急联系了一位在欧洲的前辈,动用了他的私人关系网,中间产生了一些无法取得正规发票的“信息咨询费”和“渠道疏通费”,总计八万七千元。按照我之前“特事特办”的思路,这笔钱应该走特殊申请流程,由蒋薇签字后,总裁特批。
但现在,我选择走最普通、最繁琐的“日常业务费用报销”流程。
附件上传:我与前辈的聊天记录截图(关键信息已马赛克)、银行转账记录(对方收款账户为海外某基金会,备注模糊)、一份我自己手写的情况说明(措辞严谨,但绝口不提八个亿的危机,只说是“常规业务拓展中必要的第三方咨询”)。
然后,点击提交。
流程第一步:直属主管审批。
也就是,蒋薇。
第二章
报销单提交后,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响动都没有。
蒋薇那边毫无动静。
我不急。
每天准时上班,准点下班。交给我的工作,无论巨细,我都严格按照流程手册执行,多一步不走,少一步不行。需要其他部门协作的,邮件抄送所有人,等待正式回复;需要主管决断的,书面报告附上全部备选方案和风险评估,绝不口头请示。
蒋薇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一次晨会,她布置了一个紧急项目,要求三天内完成初步尽调报告。
“晁风,这个项目你牵头,时间紧,任务重,有些流程可以适当简化,先推进,后补手续。”蒋薇看着我,语气像是恩赐。
我打开笔记本,调出《星瀚资本项目尽调管理规范》,平静地念道:“蒋主管,根据规范第三章第五条,任何项目启动,必须首先完成‘项目立项申请表’的填写与审批,该表需要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三方负责人签字。目前该表尚未启动。第三章第七条,现场尽调前,需签署‘现场工作备忘录’并购买专项保险。第三章第九条……”
“够了!”蒋薇脸色沉了下来,打断我,“我是说特殊情况!”
我合上笔记本,看着她:“蒋主管,上次我处理八个亿漏洞时,也以为是‘特殊情况’,结果被罚款九万。您教育得对,规矩就是规矩。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流程瑕疵’,我认为还是严格按规矩来比较好。请问,您能特批跳过这些流程吗?如果能,请您给我一个书面签字授权,说明在何种风险下可以豁免何项流程,以便我归档学习。”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其他同事低着头,拼命忍住表情。
蒋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盯着我,胸口微微起伏。她当然不敢给这个书面授权。给了,就是自打嘴巴,把她那句“对事不对人”钉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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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流程办!”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会议不欢而散。
我知道,梁子彻底结死了。
第三章
我的那张报销单,在蒋薇那里压了整整一周后,被驳回了。
驳回理由:“附件不齐,费用性质存疑,不符合报销规定。(审核人:蒋薇)”
很简短,很蒋薇的风格。
我看着系统通知,笑了笑。早就料到了。
我没去找她理论,也没像以前那样想办法补充材料或者找人通融。我只是点开驳回的报销单,在“处理意见”栏里,工整整地输入:“收到。申请复核。”
然后,鼠标点击,提交给下一环节:部门总监审批。
同时,我抄送了财务部报销审核组、内审部,以及——总裁办公室公开邮箱。
既然要讲规矩,那就把规矩赋予我的权利,用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我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研究我的“规章制度汇编”。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五年前一次总裁办公会纪要里提到,为鼓励员工节约,通讯费报销额度根据职级有明确标准,超标部分一律自负。又比如,公司车辆使用规定里写明,私用公车或公车私养,一经查实,当事人需承担全部费用并处以三倍罚款。
蒋薇的车,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就停在公司地下车库固定车位。而公司为她这个级别配的车,应该是一辆奥迪A6。她那辆卡宴的保养、保险、油费单据,可都是走部门行政费用报销的。
我将这些条款,默默记在心里。
第四章
报销单复核流程,像是一块石头,终于惊动了稍微大一点的波澜。
部门总监批了“转风控部复审”。皮球又轻巧地踢回蒋薇这边,但这次多了总监的关注和抄送名单上那些部门的无声注视。
蒋薇坐不住了。
下午,她把我叫进她的独立办公室。百叶窗拉下一半,阳光被切割成一条条,落在她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晁风,你什么意思?”她不再掩饰,开门见山,语气冷硬,“那张报销单,明显不合规,我驳回有什么问题?你闹到总监那里,还抄送那么多部门,是想给我难堪?”
我站在她桌前,身姿挺拔,语气平静如常:“蒋主管,您言重了。我只是严格按照《员工费用报销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执行,该办法规定,员工对直接上级的审核结果有异议时,有权提起复核申请。我行使我的正当权利,怎么是给您难堪呢?”
蒋薇被我噎住,她吸了口气,试图缓和语气:“晁风,我知道你对罚款有情绪。但公是公,私是私。你那笔费用,确实不好走账,这样,我想想办法,从别的项目预算里给你调剂一点补贴,这事就算了,你也别较真了,行吗?”
她想妥协,想用一点小恩小惠把这事抹平。
我摇了摇头,目光掠过她身后书架上一排排烫金封皮的规章制度。“蒋主管,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还是按规矩办比较好。该走的流程走完,该有的结论明确。如果公司制度认定我那八万七不该报,我绝无二话。如果制度允许,那也请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结果。”
“毕竟,”我看着她微微变色的脸,缓缓补充道,“您说过,规矩就是规矩,对事不对人。我深以为然,正在努力学习践行。”
蒋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放在桌下的手,似乎攥紧了。她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她可以随意拿捏的下属,突然变成了一块严格按照程序运行的铁板,油盐不进,且棱角分明,每一次碰撞,都让她自己先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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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那就按流程走!我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第五章
复核流程在蒋薇的“特别关照”下,走得格外缓慢且艰难。
她要求补充无数材料,质疑每一个细节,试图在规则框架内,用更复杂的规则把我拖垮。
我不急不躁。她要什么,我就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提供什么。她要我证明那家海外基金会的资质,我就托人找来该基金会最新的年审报告(公开可查部分);她要我解释聊天记录里某个缩写的意思,我就写一份长达五页的术语说明。
每一份补充材料,我都精心准备,格式规范,引用制度条款准确,同时不忘抄送所有相关方。
这场发生在报销单上的拉锯战,悄无声息,却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部门里气氛诡异,有人觉得我疯了,有人暗中佩服我的硬气,更多人是在观望。
而在这期间,我“守规矩”的名声,已经渐渐传开。
财务部的人见到我,表情复杂;内审部的人偶尔看我一眼,带着探究。
直到那天,总裁特助邵明,一个平时几乎不和基层员工打交道的公司实权人物,路过我们部门时,似乎无意地在我工位旁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规章制度文档,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蒋薇在她办公室的玻璃墙后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我的报销单即将因为“超时未完成补充”而被系统自动关闭的前一个小时,我动用了我的“底牌”。
那不是我个人的底牌,而是规则的底牌。
我翻到了三年前一份不起眼的《关于鼓励业务创新与风险应急处理的临时补充规定》,该规定有效期一年,虽已过期,但其精神在之后的总裁讲话中被多次肯定。其中有一条:对于在突发性重大风险事件中,为保护公司核心利益而产生必要、合理但难以取得标准票据的费用,经事件亲历最高职级负责人背书证实,并附详细逻辑说明,可纳入专项奖励池审议,最高可覆盖实际支出的百分之八十。
八个亿的漏洞,算不算“突发性重大风险事件”?
算。
堵住漏洞的我,算不算“保护公司核心利益”?
算。
当时在场的最高职级负责人是谁?
就是蒋薇本人。她当时就在指挥中心,虽然手足无措,但她确实在场。
我将这份过期规定、总裁相关的讲话摘要、八个亿风险事件的简要报告(隐去细节,突出性质)、我的费用说明,以及最关键的一步——一份需要蒋薇以“事件亲历最高职级负责人”身份签字背书的确认函,打包成一个新的申请,没有走报销流程,而是直接投递到了“总裁信箱(实名)”,并同步抄送了公司纪检组和董事会秘书处。
这是一步险棋。绕过蒋薇,直达天听。
但这也是规则允许的渠道之一,虽然是极少被使用的渠道。
我将确认函打印出来,走向蒋薇的办公室。
我知道,最后的摊牌,来了。
我推开蒋薇办公室的门,她正在打电话,语气娇嗲,和平时判若两人。看到我,她眉头立刻皱起,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句“等下打给你”,便挂断了。
“什么事?”她语气不耐,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文件上,闪过一丝警惕。
我将那份确认函轻轻放在她桌上,正对着她。
“蒋主管,关于上次处理公司资金漏洞产生的应急费用,我找到了一条可能适用的历史规定。”我的声音平稳清晰,“根据该规定,需要您以当时现场最高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确认事件的真实性、紧迫性,以及我采取应急措施的必要性。签字后,这份申请将直接提交总裁信箱和董事会秘书处,进入专项奖励池审议流程。”
蒋薇的瞳孔,在听到“总裁信箱”和“董事会秘书处”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拿起那份确认函,手指有些发抖。她飞快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脸色越来越白。她当然知道签了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亲自承认那八亿危机的严重性,承认我晁风在那次危机中的决定性贡献,更意味着她之前那九万罚款,成了一个彻头彻尾、打击报复的笑话!
“你……你这是钻空子!这份规定早就过期了!”她抬起头,声音尖利,试图找到反击点。
“规定精神已被高层多次肯定。”我寸步不让,“而且,这是规则内允许的申请途径。蒋主管,您一直教导我们要守规矩。现在,规矩给了我们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路径。请您签字。”
蒋薇死死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愤怒,还有一丝开始弥漫的恐慌。她签,等于打自己的脸,助我翻身;她不签,我势必会将这份申请连同她被拒绝签字的情况,一并向上反映,她“对事不对人”的伪装将被彻底撕碎,还会落下个阻挠员工正当申请、心胸狭隘的把柄。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阳光映在她那张保养得宜却血色尽失的脸上,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打破了死寂。
蒋薇像受惊一样,肩膀一颤。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屏幕上,清晰地闪烁着三个字:邵明(总裁特助)。
她的手悬在电话上方,剧烈地颤抖着,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仿佛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第六章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蒋薇紧绷的神经上。
她盯着屏幕上“邵明”两个字,足足过了五六秒,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免提键。
“邵……邵特助。”她的声音干涩发紧,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蒋主管。”邵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和晁风,现在来总裁办公室一趟。立刻。”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直接下令。
“好,好的,邵特助,我们马上到。”蒋薇连忙应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电话挂断。
蒋薇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眼神发直,额头上那层细汗,终于汇聚成一滴,沿着她精心描绘的眉梢滑落。她精心维持的“铁面主管”形象,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惊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晁风……你……”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那份她还没来得及签字的确认函,仔细折好,放入西装内袋。然后,后退半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蒋主管,邵特助让我们‘立刻’过去。”
蒋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粉饼盒,想补妆,手却抖得厉害,粉扑差点掉在地上。最后,她只能胡乱擦了一下额头,深吸几口气,强撑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从各个工位、办公室玻璃后投射过来,好奇、探究、幸灾乐祸……蒋薇高昂着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我,跟在她身后半步,步履平稳,面无表情。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密闭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蒋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外间的秘书站起身,对我们微微点头:“蒋主管,晁先生,总裁和邵特助在里面等你们。”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壮阔景色。巨大的办公桌后,星瀚资本的掌舵人,总裁沈泊舟,正靠在高背椅里,看着我们。他年近五十,鬓角微霜,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邵明则站在办公桌侧前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我之前提交到总裁信箱的那份申请打包材料。
“沈总,邵特助。”蒋薇抢先开口,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不知道您找我们……”
沈泊舟抬手,打断了她。他的目光先是在蒋薇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并无责备,却让蒋薇瞬间绷紧了身体。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晁风。”沈泊舟开口,声音低沉,“你提交的材料,我看了。关于之前处理海外资金池风险的事件,邵明也向我做了补充汇报。”
蒋薇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八个亿的潜在风险,你临机处置,力挽狂澜。这件事,公司应该表彰。”沈泊舟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把砸下的重锤,“邵明。”
“是,沈总。”邵明上前一步,翻开手中的文件,“根据晁风提交的历史规定精神,结合本次事件的重大贡献,经初步审议,建议启动专项奖励池。晁风同志所申请的八万七千元应急费用,符合‘必要、合理’原则,拟全额覆盖。同时,鉴于其卓越贡献,额外建议授予‘年度风险控制特别贡献奖’,奖金二十万元。相关流程已启动。”
二十八万七!
不仅报销了全部费用,还有二十万额外奖励!
蒋薇的脸色,从惨白转向一种死灰。她站在那里,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动弹不得。她罚款我九万,公司却要奖励我二十八万七!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将她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沈泊舟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到蒋薇身上,语气依然平静,却重若千钧:“蒋主管,作为风控部负责人,上次事件中,你的后续处理,似乎有些欠妥。晁风的应急操作,虽有流程瑕疵,但其出发点是为了挽救公司重大损失。风控的最终目的,是保障公司安全,而不是僵化地扼杀一切灵活性。尤其是,事后以‘流程瑕疵’为由进行重罚,而对其功绩只字不提,这不符合公司‘奖罚分明’的文化,也寒了功臣的心。”
蒋薇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沈泊舟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她身上。她所谓的“规矩就是规矩”、“对事不对人”,在总裁面前,成了笑话,成了她心胸狭隘、打压下属的明证。
“沈总,我……我当时也是出于严格风控的考虑……”蒋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苍白无力。
“严格风控,不是让你成为规则的奴隶,更不是让你用来排除异己的工具。”邵明在一旁,语气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彻底撕掉了蒋薇最后的遮羞布。
蒋薇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
沈泊舟不再看她,转而对我说道:“晁风,你的专业能力和在危机时刻的担当,公司看到了。从今天起,你调任总裁办公室,任高级风控顾问,直接向邵明汇报。级别和薪酬,相应调整。”
破格提拔!直达天听!
办公室外间隐约传来压抑的惊呼。这个消息,恐怕几分钟内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我微微躬身:“谢谢沈总信任,我会继续努力,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为公司的风险控制贡献力量。”
我特意强调了“规章制度”四个字。
沈泊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出去吧。蒋主管,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的管理方式。风控部的工作,邵明会暂时兼管。”
蒋薇浑浑噩噩地跟着我走出了总裁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了墙壁。昂贵的普拉达高跟鞋,此刻似乎成了沉重的枷锁。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之前的嚣张、讥诮、掌控一切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知道,她完了。在星瀚资本,她几乎已经社死。总裁的敲打,调离核心部门,失去实权,这一切都源于她滥用那点可怜的权力,去刁难一个她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下属,却踢到了最硬的铁板——她自己亲手强调的“规矩”。
而我,这个她眼中曾经的“废柴”、“可以随意处罚的对象”,即将踏入公司最核心的权力圈层。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第七章
调令当天下午就正式下发。
总裁办公室高级风控顾问。薪酬翻倍,享有独立办公室,权限直达公司所有核心系统。
我收拾原工位的东西时,部门里安静得诡异。赵鹏凑过来,帮我抱起一个箱子,低声道:“风哥……不,晁顾问,牛逼!太解气了!你看蒋薇那脸色,哈哈,比哭还难看!”
其他同事也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敬畏,也有之前冷眼旁观此刻略显尴尬的。
蒋薇一直没从她的办公室出来。据说,邵明特助已经派人去和她交接风控部的工作了。
我的新办公室不大,但视野极好,就在邵明办公室隔壁。刚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响了。
是邵明。
“晁风,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走过去。邵明的办公室比我的大一些,陈设简洁干练。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
“沈总很欣赏你。”邵明开门见山,“不止是能力,还有你这次处理问题的方式。用规则反击规则,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最后那一手直达天听,时机把握得也很好。”
“邵特助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规则允许范围内的事。”我回答。
邵明笑了笑:“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能让死规则活过来为自己所用,这就是本事。沈总把你调过来,一方面是肯定你的功劳,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跳出部门局限,从公司全局的角度审视风险。尤其是……人的风险。”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立刻明白了。蒋薇事件,暴露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管理问题,可能还牵扯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她为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风控部乃至其他部门,是否还有类似“规则滥用”的情况?
“我明白。我会尽快熟悉新的工作,协助您和沈总。”我表态。
“很好。”邵明点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夹,“这里有一些历史项目的风控评估报告,你先看看。另外,你之前提交的关于‘过期规定精神适用性’的论证逻辑非常清晰,沈总特意交代,让你牵头,梳理一下公司近十年所有类似的临时性、补充性规定,评估其核心精神是否仍有价值,考虑将其精华部分整合到现行制度中,避免再出现‘规则空白’或‘规则僵化’的问题。”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也是一个重要的任务。意味着我不仅进入了核心圈,还开始参与公司根本制度的梳理与优化。
“保证完成任务。”我接过文件夹。
第八章
搬到新办公室的第一周,我几乎都在查阅资料和参加会议中度过。接触到的信息和层面,与之前在风控部不可同日而语。
蒋薇那边,交接很不顺利。听说她多次找邵明,甚至想找沈总,试图挽回,但都吃了闭门羹。有传言说,董事会那边对她的处理方式也颇有微词,她今年度的晋升和分红,恐怕都要大打折扣。她在公司内部,已经成了“心胸狭隘、打击功臣”的反面典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偶尔在电梯或餐厅碰到,她总是迅速低下头或者绕道走,再也没了当初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里的光彩已经熄灭,只剩下疲惫和惶然。
我知道,这种来自规则和舆论的双重“社会性死亡”,远比当面骂她一顿更让她难受。她赖以生存和骄傲的“规则”、“权力”,最终反过来将她牢牢束缚、彻底击垮。
周五下午,我正在审阅一份跨境并购项目的潜在风险清单,内线电话又响了。
是前台。
“晁顾问,楼下有一位姓蒋的女士,说是您以前的同事,坚持要见您一面。她说有很重要的事。”
蒋薇?她来找我?
我略一沉吟:“让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我说了声“请进”。
蒋薇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套装,没了往日的张扬,脸色憔悴,眼下的黑眼圈用粉底也盖不住。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晁……晁顾问。”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以前的“晁风”再也叫不出口。
“蒋主管,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平和,如同对待任何一个普通访客。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将文件袋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捏着。
“有事吗?”我问。
蒋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里……是我整理的,关于风控部近三年来,所有经我手处理的、可能存在‘过度风控’或‘流程滥用’嫌疑的项目清单,以及相关的内部沟通记录。还有一些……是我个人对于部门管理、以及……以及上次对您处理不当的反思报告。”
我有些意外,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蒋主管,这些材料,你应该提交给邵特助或者内审部门。”
“我……我知道。”蒋薇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已经提交了副本。这份是给您的。晁顾问,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当初……当初被猪油蒙了心,嫉妒你的能力,怕你威胁到我的位置,借着由头打压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九万罚款,我……我可以私下补给你,双倍,不,三倍都行!只求您……只求您能在沈总或者邵特助面前,帮我说句话,不要把我调去后勤部……我……我在风控干了十几年,我……”
她说到后面,语无伦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冲花了她精致的眼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处罚我的女主管,此刻在我面前泣不成声,卑微地祈求一条出路。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讽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蒋主管,”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罚款是公司流程,无需你私下补偿。你的工作调动,是公司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至于这些材料,”我指了指文件袋,“如果确实有助于公司改进风控工作,我想邵特助和内审部门会公正评估的。”
我的意思很明确:公事公办,私人情面,免谈。
蒋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她明白了,在我这里,她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宽恕”或“帮助”。我成了她最恐惧的那种人——一个严格按规矩行事,不留任何情面漏洞的人。
而这,正是她曾经极力鼓吹和对我实施的。
“规矩……规矩……”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连那个文件袋都忘了拿,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按通内线:“小赵,进来一下。把这份文件袋原封不动送到内审部李主任那里,就说……是前风控部蒋薇主管提交的补充材料。”
第九章
蒋薇最终被调去了后勤部下属的一个闲职,近乎边缘化。她提交的那些材料,经过内审部核查,确实暴露出风控部在过往项目中的一些僵化问题,也间接印证了她管理方式的缺陷。这些,都成了她职业生涯上难以抹去的污点。
我的工作则逐步步入正轨。梳理历史规定的工作进展顺利,我提出的“原则性条款吸收整合”方案,得到了沈总和邵明的初步认可。同时,我开始参与一些重大项目的风控前置评估,我的意见往往能直指要害,几次避免了潜在的麻烦。
我在总裁办公室的地位,渐渐稳固。没人再敢小瞧这个从下面“破格”提拔上来的年轻人。甚至有些以前对我不冷不热的中层,也开始主动和我打招呼。
但我依然保持着我的风格:守规矩,讲程序,一切以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利益为准绳。只是现在,我守的规矩,层次更高,影响的范围更广。
一天,邵明把我叫过去,给了我一个新的任务。
“晁风,下个月,集团总部要召开年度风控大会,各分公司和重要子公司都要派代表参加,交流经验,也可能会有一些……质询。”邵明看着我,“沈总的意思是,这次由你代表我们星瀚资本去。”
我心中一动。集团总部风控大会,那是更高层面的舞台,也是真正的风口浪尖。交流经验是假,展示实力、应对可能的刁难才是真。尤其是星瀚资本今年业绩突出,难免引人注目,也难免招人嫉妒。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邵明补充道,“你之前处理蒋薇事件,以及最近梳理制度的工作,沈总都看在眼里。他认为你具备在复杂局面下,坚持原则、灵活应对的能力。这次去,你的身份是‘星瀚资本风控特别代表’,全权负责会议相关事宜。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我明白。谢谢沈总和邵特助的信任。”我感受到肩上的担子,也感受到一种被认可的振奋。
“另外,”邵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集团总部风控部总经理,姓严,叫严世铎,是出了名的严厉和……挑剔。他对于下属公司的风控,尤其是‘灵活性’和‘规则执行’的平衡,一直有自己的看法。蒋薇那件事,虽然没闹到总部,但未必没有风声传过去。你做好心理准备。”
严世铎。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十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全力准备总部风控大会。我调阅了星瀚资本近三年所有重大项目的完整风控档案,梳理出我们的核心风控逻辑、成功案例,以及像上次八个亿漏洞事件这样的“应激成功但流程非常规”的典型,并准备了详细的、合乎制度精神的解释方案。
我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严世铎的履历和作风。果然如邵明所说,是个极度注重规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风控,但同时,他也极其看重结果和公司整体利益。对他,不能硬顶,但也不能一味顺从,需要在规则和实效之间,找到让他认可的那个平衡点。
出发前夜,我最后一次检查演示材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号码归属地是集团总部所在城市。
“晁风代表,明日会场见。望你准备的‘规矩’,足够扎实。——严世铎”
短信很短,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审视和压力。他果然注意到我了,而且主动“打招呼”,这绝非善意。
我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字一句地回复:
“严总您好,资料已备妥。星瀚资本的风控,始终在规矩之内,为公司的安全与利益服务。明日会场,请您指教。——晁风”
回复得体,不卑不亢,既表明了遵循规矩的态度,也暗含了对自身工作的自信。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城市灯火璀璨。几个月前,我还因为九万罚款在工位上忍受屈辱;几个月后,我将代表公司,去集团总部应对更高层面的挑战。
这一切的转折,都始于我对“规矩”二字彻底而坚定的践行。
蒋薇用“规矩”打压我,我则用更深入、更全面的“规矩”完成了反杀,并赢得了新的舞台。
而明天,在新的舞台上,“规矩”依然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知道,严世铎那一关,绝不会好过。但我也知道,只要我立足的规矩足够坚实,逻辑足够清晰,利益指向足够明确,我就有底气面对任何质疑。
窗外,夜色正浓。而属于我的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邵明发来的:“机票和酒店信息已发你邮箱。明天机场有车接。保持联系,一切小心。”
我回复:“收到。谢谢邵特助。”
关上电脑,整理好行李箱。我成了全公司最守规矩的人,而曾经因为我守规矩而恐慌的蒋薇,已经成了过去式。
下一个会因为我“守规矩”而感到棘手甚至恐慌的,又会是谁呢?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清脆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答案,或许就在明天的集团总部风控大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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