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是,作为世界上唯一遭受过原子弹轰炸的国家,日本本该对战争的痛苦有最深切的体会。
全世界都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时,日本国内的右翼势力却蠢蠢欲动:首相高市早苗公然参拜靖国神社,防卫预算连续14年增长突破9万亿日元,自卫队军官穿着制服集体前往供奉战犯的场所“朝圣”,甚至将歪曲历史的儿童版《防卫白皮书》送进小学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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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引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一个亲身品尝过战争苦果的民族,为何不仅闭口不谈历史,甚至还想让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很多人误以为,1945年日本投降后,军国主义就被彻底清除了。但真相是,清除的只是苗头,根子还在。
与德国被盟国分区占领、彻底清算不同,日本战后实际上由美国单独占领。随着冷战的铁幕拉开,美国急需在亚洲找一个反共的桥头堡,对日本的政策从“压制”急转弯为“扶持”。
1952年,美国占领当局废止了“公职追放”,这意味着大量原本被清除出公职的军国主义分子得以重返政坛。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安倍晋三的外祖父岸信介。此人曾在东条英机内阁担任商工大臣,是甲级战犯嫌犯。战后不仅没受到严惩,反而在1957年当上了日本首相。他上台后强行通过新的《日美安保条约》,为日后日本的军事松绑埋下了伏笔。
还有甲级战犯贺屋兴宣,战后出任法务大臣,甲级战犯重光葵战后出任副首相兼外务大臣。
据统计,战后日本国会议员中,有战犯背景或军国主义背景的比例高得惊人。这些人怎么可能真心反省战争?他们只会把战败视为“暂时的挫折”,而非路线的错误。
正如日本学者所言:“战后的日本政治,某种程度上是由发动过侵略战争的人确立的,其影响延续至今。”
这解释了第一个关键点:日本没有经历像德国那样的“灵魂拷问”。
军国主义的思想毒素随着这些战犯的回归,悄悄渗透进了战后的政治血脉,并通过“世袭”的方式,传给了下一代政客。
既然根子还在,如何让民众忘记战争的惨痛,重新接受曾经带来毁灭的思想?日本右翼势力的做法是:也是从根子上动手,篡改历史教科书。
在日本防卫大学的必修课上,学生们使用的教材将“南京大屠杀”轻描淡写为“南京事件”,将侵略战争美化为“反抗欧美列强对亚洲的侵略”,甚至将“满洲事变”(九一八事变)称为日本的“自卫战争”。这些未来的自卫队高官,从入学起就被灌输这种颠倒黑白的“靖国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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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这种篡改正在向低龄化蔓延。2024年起,日本防卫省首次向全国2400所小学分发了儿童版《防卫白皮书》。
在这本看似可爱的漫画手册里,中国、朝鲜、俄罗斯被描绘成“威胁”,而增加军费、拥有“反击能力”则被包装成保护和平的必要手段。
孩子们在还不具备批判性思考能力的年纪,就被强行灌输了“日本不安全,必须扩军备战”的单一看法。
他们在每年的8月6日和9日,全国哀悼广岛、长崎原爆受害者,媒体铺天盖地报道“战争的惨祸”。但闭口不谈不提日本为什么被炸,闭口不提南京大屠杀,不提慰安妇,不提731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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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单向度的“受害者叙事”培养了几代日本人的错误认知:他们认为日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甚至是最大的受害者。2025年的民调显示,超过60%的日本年轻人认为日本在二战中受害最深,而知道南京大屠杀的比例不到30%。
通过这种刻意的操作,日本民众只记得自己是受害者,却忘了自己曾是加害者。
如果说篡改历史是为军国主义招魂,那么现实政治则是推动其“还魂”的引擎。
2025年上台的高市早苗,堪称右翼势力的集大成者。她30年前就曾质问首相村山富市“凭什么承认日本侵略”,她为美化希特勒的书作序,她主张恢复战前军国主义教育核心的《教育敕语》。
在高市看来,日本战后的“和平宪法”第九条(放弃战争、不保持军队)是必须撕碎的“战败枷锁”。
在高市及右翼势力的推动下,日本正在释放三只恶魔:
1. 修宪之魔:企图将自卫队写入宪法,正式升级为“国防军”。
2. 扩军之魔:防卫费飙升至9.04万亿日元,研发射程超1000公里的巡航导弹,突破“专守防卫”原则,具备攻击他国基地的能力。
3. 篡史之魔:不仅在教科书上动手脚,更通过参拜靖国神社等行为,为战争罪犯“正名”。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靖国神社的角色。2024年,日本退役自卫队将领大塚海夫首次出任靖国神社最高职位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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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那个曾经动员国民参战、供奉着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的军国主义精神象征,如今与日本自卫队实现了“人事合流”。
自卫队高官公开宣称靖国神社是“我们的精神归宿”,甚至开始讨论自卫队员“战死”后供奉于此的“准备”。
当一个国家的军队开始讨论“战死”后的归宿,这难道不是最赤裸裸的战争信号吗?
为什么日本敢这么做?美国的纵容是最大的外部推手。为了遏制中国,美国需要日本充当“马前卒”,不仅默许其扩军,还拉着它构建“印太小北约”,在西南诸岛部署导弹,甚至在菲律宾建设军事据点。
在美国的全球战略里,一个重新武装的日本,是遏制中国的重要棋子。
从内部看,记忆的断层已经出现。经历过战争、知道饥饿和恐惧为何物的那一代人正在老去和离世。
如今的日本年轻人,在学校里学到的是被篡改的历史,在社会上听到的是“威胁论”,他们不再对侵略有负罪感,反而觉得日本是被邻国欺负的“受害者”。
当和平主义的力量式微,右翼民粹和军工集团的结合,自然就把国家推向了危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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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本军国主义真的死灰复燃,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首先,以《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为基础的战后国际秩序将崩塌。这意味着二战成果被公然否定,亚洲将重回“强权即真理”的黑暗森林。
地区军备竞赛将不可避免。如果日本拥有进攻性导弹,周边国家为了自卫必然加强防御,这种“安全困境”只会让每个人都更加不安全。
最危险的是,日本右翼政客正在利用台湾问题玩火。高市早苗公然宣称“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试图将中国内政与日本的“存亡危机”挂钩,这种逻辑与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借口“生命线受到威胁”而发动侵略战争如出一辙。
一旦大国卷入直接对抗,东亚几十年积累的和平发展成果可能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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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的问题:日本人真的不知道军国主义后果很惨吗?他们当然知道广岛长崎的废墟,知道东京大轰炸的火海。但问题在于,在右翼势力的刻意引导下,他们把这一切归咎于“战败”,而不是“发动战争”本身。
他们闭口不谈,是因为有人想掩盖罪行;他们想死灰复燃,是因为有人觉得只要够强大、够凶狠,就能避免重蹈覆辙。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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