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峡谷里过年，为什么成了年轻人的“新年俗”？

“当时我正在等吃饭……”Lulu对我说，“然后朋友正在约我，饭后要一起打五排，我觉得很开心，大家平时都那么忙，过年却能抽出半个小时在一局里见面。我就写下来那个帖子，我说‘最有年味的地方是《王者荣耀》’。”

Lulu今年28岁，从事电商工作，说话时热情又爽朗。这段时间，聊起《王者荣耀》，Lulu最喜欢用的一个形容词就是“幸福”：每天和朋友讨论年限皮肤的爆料，催促朋友抓紧时间卖小马糕，每天，Lulu都“在王者里忙得不得了”。

Lulu是一位9年王者玩家。在那篇帖子里，她这样写道：“从19岁到28岁，王者荣耀陪伴了我每一年的春节假期。大学刚开始玩的时候，王者是非常难上的，我只能打到钻石，但在朋友里这个战绩已经非常厉害了。我还记得当时我最爱玩的是貂蝉和甄姬……如今，打王者的朋友已经换了几批，但不影响这个游戏一样好玩。”

Lulu发的帖子

“年货就是年限新皮肤，穿上新衣服大打特打。在峡谷里，也能感受到团圆，这就是王者的魅力。”Lulu说。

和《王者荣耀》一起过年

每年，临近春节，我总是会在各个社区看到和《王者荣耀》相关的帖子，年限皮肤、新春市集、小马糕、限时点券……对我来说，这几乎构成了一种关于春节最强烈的氛围感——当《王者荣耀》开始放出CG、玩家们热闹地开始讨论细节的时候，“年味”就开始出现了。直到除夕当天或前一天的0点，买下年限皮肤，颇有仪式感地用年限皮肤开了新的一局、在峡谷里和大家互发“新年快乐”的时候，好像才真的跨过了一年。

今年的年限皮肤也被很多人认为“年味太足了”

这也是大部分《王者荣耀》玩家所共有的感受。我看到了不少玩家发出了和Lulu类似的感慨。从这个角度来说，每年的年限皮肤、春节活动甚至成为了一个锚定时间和情绪的锚点。对玩家来说，他们总是会和《王者荣耀》一起记住那些新旧交替的时刻。

比如，这段时间，Lulu之所以对“打王者”这件事这么开心，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前段时间认识了新朋友，组成了一个“特别合拍”的五排队伍。对于她来说，以前年底的时间段，她工作总是特别忙和琐碎——但是现在，“只要每天想着工作结束后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玩，就有了努力的动力！”

“我印象最深的其实是2020年甄姬的年限皮肤。”Lulu说，“那个皮肤好像叫‘幽恒’？紫色的，大学零花钱不多，我纠结了很久都没有买，现在就感觉有点后悔。”她又补充，自己人生的第一款皮肤是貂蝉的“仲夏夜之梦”，“是当时的男朋友送的，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最近几天也每天都在做小马糕任务呢！”今年，她也打算购买貂蝉的马年限定皮肤。

“我现在会有很多个这种瞬间，买年限皮肤的时候，有点像滋养以前的自己。”Lulu告诉我，今晚她也正约了朋友准时上线，换上新皮肤五排，还要看除夕0点的倒计时，“要截一张图，为今年留个纪念哦。因为明年很难说，是不是还是在和这个朋友一起玩。”

“每一年其实都是一样，年限皮肤上线，就赶紧去买，然后约着朋友一起，每个人选一个系列的皮肤去开五排。”玩家阿旺对我说，“虎年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年。因为我属虎，本命年嘛，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选好了虎年年限皮肤，结果打开的第一局，对面也是那5个皮肤！”

“当时真的感觉好惊喜，好开心。”阿旺给我看了他当时保存下的截图，对局开始的界面有天幕的烟花特效，上面一个大大的“虎”字，局内，10位英雄在河道回城，喜庆的红色看起来非常热闹。

阿旺记忆里非常有“年味”的开局界面

“那一把我们打了好久好久，一直在截图、互相发‘新年快乐’，大家都在聊天，都不舍得结束。我还记得特别搞笑的是——当时两边玩廉颇的都是女孩，然后她们操作着看起来很威猛的廉颇一直在河道贴贴，发那种可爱的表情，感觉特别有意思。”阿旺说，“这一年我真的印象很深刻。”

在峡谷和队友们互动的阿旺

过年打王者，成为了我的“年俗”

前几天，玩家本本发了一篇小红书帖子，标题叫“我的过年习俗是打《王者荣耀》”。帖子里，本本说：“每年快过年的时候都会把王者下回来，以前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电竞选手，后来因为学业也没时间打。”

“读大学后，王者就变成了我过年的保留项目，快过年前就会下回来……一打起《王者荣耀》就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虽然也会遇到很坑的队友吧，但还是很幸福。”她打下了几个Tag，“王者荣耀”“无心工作只想过年”，结尾写道：“《王者荣耀》，我爱你，一辈子。”

本本发的帖子得到了不少玩家的附和

这条帖子总共得到了接近2000条点赞评论，不少玩家回复“我也是！到过年假期就下回来玩”、“确实过年期间就把王者下载回来，因为别的娱乐方式我也不会，长辈的娱乐我融入不进去，太小的小孩也玩不到一起”、“过年期间的王者是最好玩的”。

“当时发那个帖子是因为那天之前，我们刚开始放假，我一放假就把王者下回来了，玩了好几天，就感觉很开心。”本本对我说，“于是，就随手发了个帖子。”

本本现在正在北京一家院校读博，她在做的方向是机器学习，日常学习期间压力很大。机器学习方向的特点是实验流程很长，有时候，可能实验跑个10分钟就会报个Bug，复现Bug又要花10分钟，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被切成小块。对于本本来说，做科研经常让她感到很挫败，“科研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它不像学习，学习你很难退步，但是科研很可能干了一个月有了‘退展’。”

“何恺明还是谁好像也说过，科研99%的时间是挫败的。”本本说，“所以我总感觉，每一年在春节里打王者的时间对我来说都印象格外深，因为我很少有这种能沉浸式打游戏的时间，每次到这种时候，我都感觉好像能把前一年的那些挫败都扫掉。”

“我感觉《王者荣耀》有一个很吸引我的地方就是，过往的胜利都会变成排位赛上的星星，但是每一局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她补充。

我能够理解Lulu、阿旺乃至本本的感受。在《王者荣耀》里，与春节有关的活动和仪式一直都非常具有系统性和周期性，氛围也很浓郁，有倒计时、新年播报、特殊结算界面和各种小小的局内互动。如果你在每一年的固定时间都参与、感受这些，那么你当然会有“辞旧迎新”的心情，这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当一件事能够在固定时间出现、被大规模期待、并承载稳定情感意义时，它也就具备了成为“年俗”的条件。

“倒计时”的仪式感给很多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很多现实和游戏里的“年俗”也能彼此映照。在大厅界面里等待倒计时，数字变成0的时候，和大厅里的陌生玩家抢红包，和朋友在组队麦里说一声“新年快乐”，也是一种守岁；在峡谷里放烟花、开局时震撼的丝路特效，也有种现实中看烟花的仪式感；买年限皮肤，开局截一张图片留作纪念，自然也就像现实里换新衣、采办“年货”一样，充满了辞旧迎新的吉利。

从另一方面来说，《王者荣耀》本身也具备成为“年俗”的特性：国民游戏，没有门槛，天然适合进行交流。换句话说，我们喜欢在春节期间登陆《王者荣耀》，采办年货、进行对局，不仅仅是因为约定成俗，更重要的是，这些内容都联系着我们过去一年甚至更久的游戏记忆、社交关系与自我成长。

购买年限皮肤的时刻，和“长大的感觉”一起出现

本本告诉我，她对《王者荣耀》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发生在本科时期。“那时候我很内向，在班里的朋友也不太多。”她说，结果有一天，“我打王者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拉我打5v5——我进去发现，是一个自定义房间，里面10个人都是我们班同学，我的同学们就掏出了各种阴间英雄，他们很多用的小号或者昵称，我不知道具体是谁，然后我的朋友开始让我猜这些人都对应着哪个同学。”

“那天我一顿乱猜，发现了好多同学的另一面，后来就和好几个同学都变得比较熟起来了。”本本说，很多事情一起，让她对这款游戏投入了很多感情。

和《王者荣耀》一起过年意味着什么？

我一直觉得，对于《王者荣耀》和它的玩家来说，在游戏里过年已经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了。到明年的羊年，《王者荣耀》的年限皮肤就刚好出完了12生肖一轮，如果一位玩家在此期间游玩游戏，他的成长轨迹甚至会和游戏每一年的变化所交织。

也是在这几天，我和全赛季10年王者玩家洛水聊到这件事。他告诉我，每一年他都有很多喜欢的、游戏里变化的细节。他还记得猪年时百里玄策的皮肤、当时流行的“电光耗子”梗，也记得很多次版本更新。在这些时间里，他在游戏一周年的时候认识了女朋友，两个人现在已经结婚。他尤其喜欢过年时可以扔烟花的小玩法，对局时每个人都能看到，“我今天还在跟我老婆说呢，我说现在王者的年味真的很浓。”

今年马年限定皮肤的主题是“路启千秋”

“我是那种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以前，王者发公告说可能早上上架皮肤，我都会定闹钟起来买、买完后立刻截图，发到各个群里炫耀。”洛水说，“我觉得王者在这一点很好，本来玩游戏的年轻人会很多，又是和朋友一起。现在王者过年时给玩家的仪式感，会让很多感受都加倍。”

“不过今年也是不一样了，以前我都是0点准时买年限皮肤的——现在全赛季王者，官方会后面把皮肤直接送给我们。不用自己买了。”他说，有点甜蜜的烦恼的意思。

关于“在游戏里过年”，关于“让游戏与我们的现实生活相互连接”，甚至关于“如何对过年进行新的解读和展现”，《王者荣耀》在这件事上做了太长太久，也足够打磨，所以我们几乎能够在游戏的过程中找到所有传统节庆的核心精神，团聚、祈福、迎新……每一年，这些情感都会和当年的活动、年限皮肤、版本变化一起，自然嵌入进每位玩家个人的春节记忆中。

在我看来，最打动人的一点在于，《王者荣耀》总是能够感知到玩家心中的情感，进而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来锚定这种情感，并且在进步中把这些情感展露得更复杂、充分、丰富，每位玩家的记忆彼此连接，形成一种更庞大的、共通的精神。由此我们才会觉得，在《王者荣耀》里过年，实在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有玩家说：“以后想体验年味，就在过年期间打开《王者荣耀》……今晚一上线，感受到了久违的年味，大家都在热情地讨论新皮肤、CG，祝新年快乐，小王红彤彤的界面让人看了也心情好好！”

讨论“路启千秋”年限皮肤CG的玩家

伴随着这些热闹和情感一起，《王者荣耀》自己当然也在不断成长。比如在年限皮肤上，叙事内容和内涵的丰富、文化表达上的提升、将传统民俗仪式进行数字化也是一个切面。除此之外，我们还能看到很多技术层面的变化，比如今年年限皮肤在建模精度的提升，游戏外的元宝AI英雄合影。每一年，分析年限皮肤在哪些方面进步了，也是大部分玩家们的固定环节了——某种意义上，玩家们也在通过这种方式，和《王者荣耀》所代表的价值传递、流行度乃至影响力站在一起。

我们还可以从《王者荣耀》的春节活动中看到更多。一方面，在数字时代的当下，它将线下的年俗迁移到了线上，承载了无数玩家的感情和共鸣；另一方面，在线下，它也通过更年轻、潮流的方式维系着传统年俗的核心功能，拜年、走亲、团圆饭，变成了逛有“农”元素的灯会、聚在一起开黑、打卡线下活动，这都让它跨越了游戏本身，有了更美好和连续的价值。

人们开心、带点感慨又自觉时髦地提起这些变化和感受，分享自己和《王者荣耀》一起过年的感受。这不仅对玩家来说具备独特的情感和意义，还是一件客观上“很潮”的事情。我们需要春节出现这种变化，我们也有这种应和时代所生的需求。在中国，如果有什么和游戏有关的事物能够最大限度、最广泛地成为一代人的“新年俗”，那么它的基础一定建立在一款被广泛喜爱和认同的游戏上。《王者荣耀》满足了这些，也只有《王者荣耀》能做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