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毁于胜利，美国正毁于霸权？历史正在重演，只是主角换了名字

公元前146年，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布匿战争走到了终点。罗马统帅小西庇阿率军攻陷了宿敌迦太基的首都。随后，罗马人血洗并焚毁了这座昔日繁华无比的城市。

对罗马而言，这是伟大的胜利——地中海两强争霸以罗马胜出告终。然而，胜利之后，小西庇阿却站在废墟前失声痛哭。当被问及缘由，他答道：

“这曾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拥有辽阔领地，统治海洋，在最危急时刻，比那些庞大的帝国都更刚毅、更勇敢，却仍难逃灭亡。想想亚述、波斯、马其顿，还有高傲的特洛伊，哪个能避免这样的结局？我真害怕将来有人会对我的祖国做出同样的事。”

的确，强国战胜宿敌后，往往陷入迷茫。迦太基灭亡后的一百多年里，罗马人便深陷前所未有的困惑。称霸地中海后，他们整合了整个区域的贸易与资源，开启了一轮“古罗马全球化”。

在此过程中，海外粮食因成本低廉大量涌入罗马本土，冲击了本地农业。罗马共和国的根基是公民，而公民多以务农为生。面对廉价进口粮，他们被迫转向橄榄油、葡萄酒等高附加值作物。但贵族凭借奴隶制种植园，成本更低、规模更大，普通公民根本无法竞争。于是，罗马公民经济在扩张带来的全球化浪潮中迅速崩盘。

公民经济崩溃直接削弱了罗马军团的战斗力。

共和国时期，参军是公民义务，国家不发军饷，军队因此忠于国家而非个人。但这一制度的前提是公民经济繁荣。一旦公民自身难保，谁还愿离家征战？许多士兵复员回家，发现妻离子散、田地荒芜，甚至家人饿死。布匿战争后，罗马接连战败，若无变革，辛苦打下的疆土恐将尽失。

于是，马略推行军制改革，将义务兵制改为雇佣兵制。士兵不再为国而战，而是为支付军饷的将领效命。自此，军队效忠对象从国家转向军阀，共和国根基动摇。马略、苏拉、庞培、凯撒等军事强人相继崛起，掌控政局。平民派与元老院派激烈角力，最终在公元前49年，凯撒率军跨过卢比孔河，公然对抗元老院，共和体制名存实亡。

凯撒遇刺后，屋大维继承其志，终结共和，开启帝国时代。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常押韵。

1991年，苏联解体，美国失去最大对手，就像当年罗马灭迦太基。战后，美国经历两次大规模产业转移：先是向西欧、日本转移制造业，助其崛起；1980年代后，尤其苏联解体加速全球化，制造业又大规模流向中国。

至2010年左右，中国成为全球制造业第一大国，占全球三成；美国则降至10%出头。曾以蓝领工人为主体的美国中产阶级，在去工业化浪潮中迅速没落。五大湖区——底特律、匹兹堡、克利夫兰等工业重镇，沦为“铁锈带”。

制造业是就业的基石，但资本逐利。为追求更高利润，美国资本要么转向金融、科技等高利润行业，要么流向生产成本更低的国家。

1979年，美国制造业雇用1950万人；如今仅剩约1250万，四十余年流失七百余万岗位。铁锈带民众生活困顿。现任副总统万斯出身于此，他在《乡下人的悲歌》中描述：成年人进厂、患病、依赖阿片类止痛药，最终成瘾；家中窗帘终日紧闭，大人眼神空洞瘫坐沙发，孩子翻冰箱找食——这不是戏剧化的吸毒场景，而是“安静的、缓慢的功能性死亡”。

当地教育系统同样崩坏。公立学校混乱不堪，却被贫困家庭视为唯一选择。高中多年无人考上大学，底层陷入代际贫困。

他们的困境不在贫穷本身，而在努力不再有回报，对社会的信任随之瓦解。然而，两党皆未回应其诉求：共和党专注为富人减税，民主党转向城市精英，白人工人阶层被主流政治遗弃。于是，“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群体应运而生。

特朗普两次当选总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MAGA支持。

该群体并非边缘少数，约占美国成年人口15%至36%。当主流媒体劝他们“理解全球化”时，特朗普直言：“是全球化抢了你的工作。”他不讲礼仪、怒斥建制派，对绝望民众而言，这不是粗鲁，而是“替我发火”。于是，他们将希望寄托于这位“破坏者”。

特朗普上台后，不断冲击美国三权分立体系。他向司法部施压，要求其效忠总统而非法律；解雇调查“通俄门”的FBI局长科米；公开指责不利判决出自“奥巴马法官”或“民主党法官”，否定司法独立。在国会方面，他绕过拨款程序，以“紧急状态”挪用军费修墙；指使官员拒绝国会听证与文件提交，试图凌驾立法监督之上。

他更宣称“宪法第二条赋予我做任何事的权利”，力图将行政权个人化、王权化。

2020年大选败北后，他拒绝承认结果，煽动支持者冲击国会，企图推翻选举。其言行已具独裁者特征，亦解释了他对普京的推崇——后者掌控俄罗斯二十余年，正是他心中理想模板。

罗马共和非一日崩塌，而是历经数十年、多位强人反复冲击才走向帝国。今日美国，特朗普开了一个危险先例。即便他未能彻底颠覆体制，但“有了一就有二”，未来或现更多“特朗普式”领袖。

若此趋势持续，美国或如古罗马一般，从共和走向帝国——不是因外敌，而是因内部全球化撕裂、公民经济瓦解、底层绝望所催生的独裁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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