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一点,我刷到无线新闻直播,郑禧年在前面讲天气和交通,声音很稳。可镜头一抬,后面那块大玻璃窗里,周可茵侧身站着,眉头微皱,旁边好像还有同事在说话。画面没声音,就靠倒影。结果评论区一下炸了:“她在跟人吵架?”“这表情太凶了”“又来‘你针对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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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不新鲜。二十多年前奥运直播,方力申和叶璇在后台讲稿,玻璃反光也被说成“翻脸”,现在换了个时间、换了张脸,还是玻璃惹的祸。只是这次没人吵架,连嘴都没张,纯靠动作和表情被脑补出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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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茵后来私下发话了,就一句:“当时在听同事说话。”不是争论,不是反驳,就是听。听的时候前倾一点、皱下眉、手比划一下——人认真听东西时,本来就会这样。换成你开会听领导讲话,估计也差不多。
那天是2月13号,星期四,午间新闻最忙的时候。突发消息要编排、字幕要校对、手语翻译要同步,几个人站一块快速过流程,再正常不过。无线新闻这几年确实改了工作方式,编辑室不关门,玻璃墙通透,为的是效率,不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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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观众看不到上下文。没声音,玻璃又反光,表情看不清细节,动作还放大了。皱眉像生气,手抬高像在争,身体前倾像在逼问——其实是她在点头,是在记重点。社交媒体一传,大家直接套模板:“你针对我嘛”这五个字都成了万能解读钥匙,不用证据,不用听清,只要画面有点“不对劲”,情绪就先到位。
新闻从业者被盯得越来越紧。大家默认他们不能皱眉、不能快说话、不能肢体幅度大,连呼吸都要“中立”。可谁工作时不抬头、不叹气、不皱眉?记者不是机器人,是人,是正在干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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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办公室本意是透明,是让观众看到新闻怎么做成的。结果透明反而成了误会的放大器。观众看到的是“画面”,但画面外有流程、有分工、有节奏。不是所有站着说话都是吵架,不是所有皱眉都是不满。
有人问:那要不要打个字幕说明一下?比如“此画面为编辑室日常沟通”。我觉得可以,不是怕被看,是怕被错看。不是遮掩,是帮大家少猜一点。
这场“风暴”,从头到尾没刮起来。没有谁发火,没人打断谁,没一句带刺的话,连语气词都没录到。只有一块玻璃,一个刚好被拍进镜头的侧影,和一群看得太认真、想得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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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是靠核实出来的,不是靠猜出来的。
玻璃是冷的,倒影是虚的,人站在那里,只是在做事。
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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