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岁开网约车赚生活费：当中产遭遇“下沉”

本文转载自：菁kids北京（ID：Jing-kids）

这两天，在B站上刷到一条短片，讲述美国一些 80 岁以上的人为什么还在工作。
他们也曾收入不错，只是人生进入后半程，几次关键选择的失误，慢慢把人推向停不下来的境地。
这部短片的来源，是 Business Insider 的 80-over-80 系列，采访了接近 200 位80 岁以上仍在工作的人。
基于他们的数据分析，截至2023年，美国约有接近55万名80岁及以上的人仍在工作。
这群 80+ 在职者里，42% 拥有大学学位，2023 年的收入中位数约 57,100 美元。
不是只有没赚到钱的人才会在老年陷入困境，一些曾经体面的人，会在更长的寿命、更高的生活成本、更难预测的风险面前，被迫把退休改成继续工作。
他们的现在，会是我们的未来吗？
图源 | Business Insider

Sharon，84 岁，住在 Virginia，因自己退休准备不足，需要做Uber司机“才能撑住”。

她说：I was a hippie, and I was all about living in the here and now（我当年是嬉皮士，很信奉活在当下）。
Sharon年轻时是护理师，年收入最高到过10 万美元。但现在，“我每月还需要赚 1500–2000 美元来补贴生活。”
2016 年，Sharon在朋友带动下开始跑 Uber，早期会在夜间和周末接单，现在尽量不在天黑后开车，只在周末进城，如果一天需要赚到 100 美元，往往要靠更长的单，比如去机场。
她说自己大概make about $20 an hour，扣掉车辆成本就更少；如果接到去机场的好单，时薪可到 30 美元，通常开三到四小时，累了就停。
关于她后来“钱为什么变得紧张”，原因大概是：
她从 2016 年起会去 Hawaii 过冬；
因为买车背了持续多年的月供；
她还做过一些unfortunate investments（不幸的投资），包括借出去收不回的钱；
她也承认自己 impulsive and spontaneous，冲动消费，买了很多小件，把信用卡刷爆，“如果在 2019 年就把信用卡还清就好了。”
她还在 2006 年买过一套 39.5 万美元的出租房，2019 年卖出时，还亏了 1 万美元。
在这些细节里，“活在当下”成为Sharon一贯的生活方式：信用卡、车贷、亏损卖房、借出去收不回的钱……
甚至老了，也依然还在为“当下”奔波。

David ，82 岁，数学系毕业，曾在通用电气担任程序设计师，人生巅峰期做过先进通讯系统公司的副总裁，年收入11.5 万美元。

这样的配置也会为养老发愁吗？

他把人生的转折点指向 1990 年代初的股市崩盘，他在恐慌中卖掉所有股票，“我虽然有数学学位，但这不代表我懂金融。”

前些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现金而动用存款，现在可能至少有100 万美元资产，可以靠利息生活。

还有一点差池，是因为“I underestimated how long I'd live”，他低估了自己会活这么久，为养老准备的存款无法覆盖到如此的高龄，所以在学校做兼职代课老师，日薪 154 美元，“若不工作就要卖掉房子了。”

代课老师通常拿不到课程平台权限，他的工作是维持秩序，两周领一次薪水，“financial part… isn’t insignificant”，这笔钱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生活来源。

如今，他还患有两种影响行动能力的疾病，淋巴水肿和周围神经病变，脚部感觉受限，但他仍坚持走路锻炼，靠代课维持账单与生活。

Sharon 的活在当下，像一种松弛，但当“当下”被拉长到 84 岁，它也会变成一种惯性，只要今天还能扛，就先扛，只要今天能付，就先付，至于未来，先往后放。

David 的数学学位、体面履历，也没能替他免掉那几次关键节点的误判：恐慌时做决定，低估寿命，缺现金就动用储备。

两个人最后都指向同一种处境：不能停。

还有不少类似的案例，有评论表示，这条短片就是美国老年人的真实现状。

学历、履历并不能保证一个人能在高龄时不会遇到财务困难。
再把镜头放到全球，OECD的数据中可以看到，65 岁以上“相对贫困”平均为 14.8%，而且这个比例往往越老越高、女性更高。
晚年的脆弱并不稀有，只是呈现形式不同，有的显化为破产，有的显化为再就业、或“不能停”。
有些中产其实等不到晚年，在中年就已经开始下沉：钱没少赚多少，但手头宽裕的感觉在变淡。
这种精英式下沉，通常不是一个错误带来的，而是几条慢变量叠在一起：
1）低估“要撑多久”

很多人在 40–60 岁做规划时，默认的退休期长度偏短：觉得“差不多够了”。但现实是，退休后要覆盖的年份可能更长，任何一点缺口都会被时间放大。

平均寿命在变长，你以为自己在为 60 岁做准备，现实却要求你为 80 岁甚至更久做准备。
2）负债周期延长

不少中产家庭的房贷、改善置换、再加上对子女的支持，常常把高支出期无限往后推。

到了“该松口气”的年纪，家里房贷还没结束，改善置换又把周期拉长；孩子长大了，花费用并没有下降，反而从补课、活动变成了更大的支持。
于是，高支出期不再是三五年，而是一路拖到接近退休，甚至跨过退休。

这两年，很多家庭在做的事其实很一致：不再追求把日子“越过越精彩”，而是先把每个月必须支出的那条线稳住。

因为对一个家庭来说，真正的安全感不是账面看起来有多少，而是哪怕收入波动一下，也不至于立刻失衡。

3）对子女的长期支持
最后一条，是很多中国家庭最熟悉、也最难量化的：对子女的长期支持
孩子小的时候是教育投入；到了青春期、升学期，费用会变为更长期、更不确定的开销：培训、竞赛、出国/读研的准备、城市里落脚的租房或生活费。
这些钱不算在债务里，但它会把家庭现金流长期占住：你以为是阶段性的“加一把劲”，结果常常变成一种持续性的支出惯性。
中年的紧绷，很多时候不是因为赚得少，而是因为每个月都有一笔“为了孩子不能停”的投入，让你很难真正为自己留出缓冲。
对一线城市的中年父母来说，这篇文章不是为了让你更焦虑。
别只活在当下，但也别被未来吓住，从今天开始，给家庭留一点缓冲。
孩子长大后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永远在硬扛的父母，而是一个仍然有余地、有选择、能稳稳站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