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建立初期,朱元璋派大将邓愈、沐英多次出征西北,与蒙古、吐蕃激战,最终将势力拓展至哈密。随后在嘉峪关以西设置安定、阿端、曲先、罕东、沙州、赤斤、哈密七个卫所,合称关西七卫。这些卫所由当地蒙古部族首领世袭管理,明朝不派流官、不驻重兵,只通过册封维持表面臣服,更像一层缓冲带,而非直接统治的疆域。
明朝的主要威胁是退居蒙古的北元残余势力,相比远征西域,守住长城沿线、保障华北与关中安全的优先级更高。西域地广人稀、土地贫瘠,自宋朝起脱离中原王朝统治,汉人基础薄弱,即使打进去也难长期经营。朱元璋出身贫苦农民,深知百姓负担沉重,明朝财政状况一直不佳——对农民征税是历代最低,给官员发的饷银也是历代最低,官员贪腐严重。经营西域需要巨额资金维持驻军、粮草与治理,对明朝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明朝的政治与经济重心也影响了对西域的态度。最初定都南京,后迁都北京,政治中心彻底东移,远离西北;经济重心早已南移至江南,江南承担着全国大部分财赋,朝廷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东南与北方。加上海上丝绸之路兴起,郑和下西洋打通南洋、印度洋航线,香料、珠宝等商品从海路输入,陆上丝绸之路的地位一落千丈,西域不再是中外交流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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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还确立“不征之国”国策,告诫子孙不要轻易对外扩张,避免劳民伤财。明朝整体崇尚内敛型治理,重视核心区的稳定与农耕经济安全,对边疆荒漠区缺乏占领欲。即便永乐年间国力最强,也只是派陈诚等使者出使西域,开展朝贡贸易,从没想过派兵占领、设立郡县直接统治。
明朝中期国力下滑,土木堡之变后军事优势丧失,财政更加紧张。北方边患不断,东南沿海爆发倭乱,女真族逐渐兴起,朝廷疲于应付。吐鲁番汗国趁机进攻哈密,明朝几次收复却因财政困难无法长期坚守。嘉靖年间,明朝彻底放弃哈密,关西七卫相继陷落,防线收缩至嘉峪关。
明朝不是没能力西进,而是经过理性权衡后认为,占领西域的代价远大于收益——西域贫瘠,运输粮草损耗极高,长期经营需天文数字的开销,而能获得的玉石、马匹等物产通过朝贡贸易就能得到。守住核心疆域、维持内部稳定,比扩张更符合明朝的国情。这种保守务实的策略,让明朝在有限国力下维持了长期稳定,是基于当时条件的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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