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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拿出离婚协议时,苏沐川正歪在沙发里哄他的“乖宝”。
他笑我闹脾气,随手把协议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
可他不知道,弟弟昨晚拔掉了呼吸管,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姐,别再委屈自己。”
这次,我不求他签字。
我只要自由。
6.
“你说什么?”苏沐川的声音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
他握着手机,耳边嗡嗡作响。
难怪她什么都不要,非要离婚。
他挂断电话,扯过外套就往门口冲。
“沐川哥哥!”
宋亦然穿着许南安的睡衣,光脚跑了出来。
她抓住他的手臂,“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松手。”苏沐川看了眼她,“以后不要再穿南安的衣服。”
宋亦然突然死死抱住他,“沐川哥哥,我害怕…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苏沐川掰开她的手指,“许南安是我老婆,我得去找她。”
宋亦然眼泪滚落下来:“她走了不是正好?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她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
“不是,”苏沐川打断她,“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妻子,只有许南安。”
宋亦然脸色煞白,“可是她已经走了…”
苏沐川没再回答,摔门而去。
他坐进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
不对。
他明明安排的是全院最好的团队,用的全是最新的治疗方案。
前两天主治医生还说找到了匹配的骨髓。
人怎么会突然去世?
苏沐川用力踩下油门,赶去医院。
“许南林怎么会死?”苏沐川双手撑在桌沿,眼睛血红,“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药,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医生沉默片刻,“患者是自己拔了管子…”
苏沐川一拳砸在桌上,“我不信,拿患者的报告给我,还有病房监控。”
很快,他们知道了真相。
许南安走后,宋亦然闯入病房。
“滚出去!”她甩了护士一耳光。
随后俯身,笑容甜美。
“知道你姐为什么能嫁进苏家吗?因为我不在,沐川寂寞,找个替身玩玩。”
她拍了拍许南林的脸。
“你姐昨晚还在沐川身下求他呢,为了你这个无底洞,她可真拼。”
说着,她将将手机屏幕怼到许南林眼前。
“看到没有,你姐生日那天,沐川在陪我,他爱的是我…”
苏沐川的呼吸停滞了。
视频里,他和她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
那是许南安生日当晚,自己与宋亦然翻云覆雨的视频。
许南林睁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宋亦然满意地离开后,少年缓缓转过头,拿起纸笔。
随后颤抖着手,摸向了身上的管子…
苏沐川站在原地,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宋亦然的消息跳出来:“沐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好害怕…”
苏沐川脸色阴沉,“马上。”
7.
宋亦然盯着手机,高兴的转了个圈。
他马上回来了。
他一定是在外面找不到许南安,所以回来找她了。
她刻意换上苏沐川夸过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短裙,画了个妩媚的妆。
门开了。
“沐川哥哥…”宋亦然像只蝴蝶一样扑过去,手臂熟练地缠上他的脖颈,“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她的吻还没落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宋亦然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她抬起头,眼里泛起委屈的泪光。
苏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天,你去医院了?”
宋亦然的心脏猛地一紧。
“我…我没有啊。”她挤出一个无辜的眼神,“我昨天一直在家里等你…”
“是吗?”苏沐川声音发狠,“我已经看过监控了…”
宋亦然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就是心疼你!”她慌忙爬起来,“那个拖油瓶,他凭什么占着你那么多时间,精力和钱?沐川哥哥,我们才应该…”
“闭嘴。”
她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攥住手腕。
宋亦然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挣扎,“许南安就是看你心软,才利用她弟弟拿捏你…”
啪!
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宋亦然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苏沐川松开她,跌坐进沙发,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留着许南林的命吗?”
宋亦然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说话。
“因为只要他还活着,许南安就不会走。”
“现在这个筹码,被你毁了。”
宋亦然终于怕了。
她连滚爬过去,抱住苏沐川的腿,“他死了?我不是有意的!沐川哥哥,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死…”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他死了许南安就再也没借口绑着你了!我们…我会比她更听话,更爱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苏沐川一脚将她踢开,起身,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宋亦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
他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因为你够骚,够贱,够主动,玩起来够刺激。”他蹙眉,“但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宋亦然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苏沐川松开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8.
“不…”宋亦然疯狂地摇头,“沐川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最爱我的…”
苏沐川嗤笑一声。
“精虫上脑说的话,你也信?宋亦然,你可真够蠢的。”
宋亦然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苏沐川,许南安走了!她弟弟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永远失去她了!”
苏沐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如果找不到她,即使在牢里,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宋亦然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
“苏沐川,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许南安离开是你活该…”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带走吧。”苏沐川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按我之前交代的办。”
“不!苏沐川!你不能这样…”
宋亦然的尖叫被捂住,被拖了出去。
门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苏沐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还挂着婚纱照,茶几上还摆着许南安喜欢的香薰蜡烛,玄关的鞋柜里还放着她的拖鞋。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可她不在了。
苏沐川跌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扯。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眼泪,那些他视为乖巧的沉默,那些他用来拿捏她的软肋…此刻全部化作带倒刺的鞭子,抽打回来。
“啊!”
苏沐川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只要掐住她的软肋,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从来没想过,爱是会耗尽的。
等到他发现时,掌心已经空了。
手机震动。
“苏总,许小姐在巴黎。”
苏沐川死寂的眼睛亮了起来。
许南安大学时辅修过法语,一直说想去塞纳河边喝咖啡看日落。
“订最近的航班。”苏沐川站起身,“我要去巴黎。”
他要去找她。
他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他会告诉她,他再也不会犯错了。
许南安那么心软,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9.
巴黎的秋天比我想象中更美。
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清晨在转角咖啡馆买一杯拿铁,然后汇入人流,在会议室里用还不算流利的法语跟同事讨论方案,黄昏时分,沿着塞纳河岸,漫无目的地走回家。
工作很忙,但充实。
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用同情或探究的眼神看我。
在这里,我只是许南安。
当我的方案赢得客户认可的那个夜晚,我独自站在阳台,看着巴黎的夜景。
心里很平静。
是那种终于能自由呼吸的平静。
弟弟,你看到了吗?
姐真的自由了。
然而,这片宁静还是被打破了。
那天早餐,我从街角的面包店买完早餐。
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苏沐川站在梧桐树下,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得刺眼的玫瑰。
“南安!”
看见我,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张开的双臂。
“南安,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看起来很激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一定只对你好…”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总,”我平静地开口,“你这话对我说不合适。我只是你的前妻。你应该留着,对你未来的妻子说。”
苏沐川的眼圈瞬间红了。
“南安,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打断他。
苏沐川愣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些女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都处理干净了。宋亦然…我把她送去牢里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南安,我为你报仇了…”
我看着他急切邀功的表情,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我曾经爱过的那个苏沐川吗?
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戴着滤镜,看不见?
“苏沐川,”我轻声说,“你弄错了。我不需要你为我报仇。我和宋亦然之间没有仇,只有你。”
他愣住了。
“她只是你放纵的产物,是你对婚姻不忠的证明。”我看着他眼睛,“真正伤我的人,是你。”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起来,“南安,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要个孩子,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过日子,我保证…”
他上前一步,又想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高跟鞋踩到路沿,整个人向后倒去。
完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我。
10.
是贺川言,我在法国的上司。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
“贺总?”我站稳,有些惊讶。
贺川言松开手,很自然地站到我身侧。
他看向苏沐川,微微挑眉:“苏总?你和许小姐认识?”
苏沐川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的目光在我和贺川言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很冷,“她是我的妻子…”
“前妻。”我脱口而出。
贺川言轻笑一声,将我往身后带了带,挡在我和苏沐川之间。
“既然已经是前妻,”他看着苏沐川,“苏总是不是应该保持应有的界限感?”
苏沐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和贺川言。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突然,苏沐川笑了。
“许南川,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硬气,非要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看着我,“许南安,你就是为了他,才不顾一切要离开我,是吗?”
我想都没想,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沐川脸上。
他偏过头,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是我第二次打他,但这一次,没有眼泪,没有颤抖。
贺川言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苏总误会了。”他微笑着看向苏沐川,“是我在追许小姐。不过她还没答应。”
我抬头看他。
贺川言垂眸看我一眼,眼神温柔。然后再次看向苏沐川。
“所以,现在是我在单方面追求她。苏总如果有意见,可以冲我来。”
苏沐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贺川言却不再看他,揽着我转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任由他带着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传来苏沐川的声音:“许南安!你不准走!”
贺川言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我坐进去。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苏沐川一眼。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冷。
车子发动,缓缓驶入车流。
苏沐川追了车子,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谢谢贺总。”
“不用谢。”贺川言目视前方,“我刚刚说的,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追你。”
我的脸瞬间飘红。
我不是没察觉到。
入职那天暴雨,我急着往公司跑,一辆车疾驰而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我下意识侧身一挡,水全泼在我外套上。
旁边站着的就是贺川言。
他执意要赔我衣服。
我说又不是你开的车,他说但他是受益的人。
后来在公司遇见,才知道他是新来的中国区副总裁。
再后来,我因为第一个独立项目被几个法国同事排挤,是他站出来,在全员会议上毫不吝啬地夸奖我的方案。
我以为只是上司对下属。
原来…
“我…”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我考虑一下。”
车身轻轻顿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贺川言把车停在路边,眼睛很亮:“你说什么?”
我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我说考虑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重新启动车子,他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我假装看风景,余光却忍不住瞟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清晰,鼻梁挺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的生活好像又步入了正轨,但我和贺川言之间却变得有些微妙。
11.
我没想到苏沐川还会再来。
深秋的黄昏,我走出公司,他独自站在渐亮的路灯下。
眼里布满血丝,下巴有新冒出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准备回国了。”他声音沙哑,小心翼翼,“走之前,想…再看看你。”
我没说话。
“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了。”他扯出一个干涩的笑,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哀切,“南安,我直到现在才明白,我弄丢了多么珍贵的东西。我以为…你永远会在。”
他停顿了很久,继续说道,“我只是来道个别。和你说声,对不起。”
巴黎的晚风穿过我们之间,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苏沐川,”我开口,“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他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但我不需要了。”我继续说,“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你对我而言,已经是个陌生人。陌生人的歉意,收下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我转身准备离开,“祝你一路平安。”
“南安!”他喊住我。
我停住,没回头。
“如果重来一次…”他的声音在风里发颤,“我会好好珍惜你。真的。”
我沉默了几秒。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这次,我真的走了。
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以为故事到此为止了。
他退回他的世界,我拥有我的生活。
天涯陌路,便是最好的句点。
直到巴黎落下第一场雪。
深夜,万籁俱寂,雪落簌簌。
我在沙发看书,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安宁。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直直下坠。
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护士说,凌晨在塞纳河畔发现了他,人已失去意识。
“他随身只有这个。”护士递来一个湿透的丝绒小盒。
我打开它。
里面静静躺着那枚戒指。
许多年前,他单膝跪地,许诺给我一个未来的那枚。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恍惚间,时光倒流。
也是这样的长椅,也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那时母亲病危,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南安,别怕,有我在。”
现在,他在里面。
我在外面。
12.
贺川言赶来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裹着一身寒气,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他蹲下身,握住我冰凉的手。
“苏沐川。”我的声音很平静,“落水了,在抢救。”
贺川言把我揽进怀里。
“别怕。”他说,“我陪着你。”
我靠在他肩上。
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冰冷的医院走廊。母亲去世那晚,苏沐川也曾这样抱着我,说:“南安,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后来他成了我的家人。
又亲手毁了这个家。
现在,他要死了吗?
急救室灯灭了。
“我们尽力了。”医生走出来,“低温导致多器官衰竭,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即使醒来,也可能是植物人状态。”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贺川言握紧我的手。
我打了苏母的电话。
跨越七小时的时差,那头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
听完,她沉默了很久。
挂断电话前,她突然问:“许南安,你恨他吗?”
我看着急救室的门,没说话,挂了电话。
我想我应该不恨他了吧。
恨需要力气。
而我所有的力气,都要用来好好生活。
十五个小时后,我见到苏母。
她老了很多,鬓角全白了。
看见我,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办完所有手续,她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儿子。
很久,她转身对我说:“谢谢。”
我点了点头。
一周后,医疗专机载着苏沐川回国。
我送他们到机场。
苏母拉着我的手,“你不回去?”
我摇摇头:“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也好。”她说,“许南安,好好过。”
“您也是。”
飞机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我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
巴黎又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很快融化。
一只手撑开伞,遮在我头顶。
是贺川言。
“走吧。”他说,“回家。”
我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向停车场。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也覆盖了所有过去的痕迹。
春天来的时候,我收到苏母的电话。
她告诉我,苏沐川走了,很安静。
葬在城西的墓园,那是他自己选的地方,开阔,能望见日落。
最后清醒的片刻,他重复的只有一句:“跟南安说,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走到阳台。
塞纳河畔,春意正浓。
贺川言在厨房煮咖啡,香气飘出来。
“想什么呢?”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在想,春天真好啊。”
他笑着靠在我身边的栏杆上:“是啊,真好。”
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阳光下流淌的塞纳河,看桥上牵手走过的恋人,看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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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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