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2月15号晚上，慕尼黑的空气里还裹着初春的凉意。小泉进次郎站在安全会议的聚光灯下，西装笔挺，语气平稳，把“对话大门敞开”“始终欢迎沟通”这几句话，像叠好信纸一样轻轻推到台前。听的人点头，记的人速记，镜头扫过他微微颔首的表情——标准、得体、无懈可击。可就在同一天，日本防卫省刚向国会提交的新版《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草案里，写着要加速部署12式岸舰导弹的升级型号，射程从400公里直接拉到1500公里，目标海域的指向性，懂的人根本不用画箭头。
更早些时候，高市早苗在东京一场政策座谈会上脱口而出“尖阁诸岛是日本固有领土，不存在主权争议”，事后被问及是否收回，只淡淡一句“立场一贯”。这话悬在那儿，像根没拔干净的刺，扎在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白纸黑字写就的“正视历史、面向未来”八个字上。文件是1972年、1978年、1998年、2008年签的，不是去年印的纪念册。可翻翻过去一年日本外务省对华表态记录，涉及历史问题的措辞，重复率高得像复印机卡了纸——“深刻反省”“由衷歉意”的主语永远是“日本政府”，但具体到哪位内阁大臣、哪份公文、哪项教科书审定结果上，就忽然集体静音。
对话这事儿，不是靠嘴皮子发热就能烧开一壶水的。中方代表团去年在东京谈海空联络机制时，日方代表桌上摆着三份材料：一份是联合演训预案，一份是美军“太平洋慑止”行动对接简报，第三份干脆是与菲律宾新签的《互惠准入协定》实施细则。你一边说“不关闭任何渠道”，一边把渠道入口悄悄改造成单行道，还顺手加装了安检闸机——这门开得再宽，风也吹不进来。
小泉那晚没提钓鱼岛巡航频次比去年同期涨了37%，也没说冲绳新基地填海进度提前了五个月。他只说“分歧难免”，却没说分歧的源头常是单方面动作的累积。慕尼黑会场外，一辆丰田商务车正等着接他，车窗贴着防窥膜，玻璃上映出隔壁展馆里中国航天展板上“天问”探测器的轨迹图——两条线，此刻平行，但谁心里都清楚：轨道若不校准，越走越远。
对吧？有些门，开着，和锁着，其实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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