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视春晚收视率破4%,确实第一。但打开微博,全是吐槽广告的热搜。于适骑马开场那会儿,大家还觉得挺新鲜,收视涨到2.2%,结果一进小品,三句话两广告,“XX牙膏”“XX泡面”直接念出来,弹幕哗一下全飘“退了退了”。
数据不会骗人,但人会烦。峰值4.16%不是假的,全国同时段断层领先,比央视还高一点。可这个“高”是靠啥撑起来的?是冯巩真带着机器人上台,是周深穿大红袄子讲东北话,是宋小宝演完立马换装跳《黑土欢歌》——这些玩意儿,别的台真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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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好的东西,塞太多广告也馊。有人算过,小品中间插了7次口播,连串场词都像卖货直播。主持人说“咱们家的年味儿得有滋有味”,下一句就是“滋滋香火腿肠赞助”。观众不是傻,看春晚图个乐呵,不是来听报菜名的。
问题不光在广告。李宗恒那个小品,讲二手平台砍价,里面梗全是抖音翻拍的,连“这单我接了”都原样照搬。年轻人刷短视频看腻了,回来看春晚又撞见一遍,直接划走。杨鸣说脱口秀全程看提词器,镜头拉近都晃,周深演小品节奏像赶公交,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喊“扫码领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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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巩没说“我想死你们了”,好多长辈刷到那会儿愣了一下,弹幕全是“咋不说啊?”“是不是忘了?”其实不是忘,是导播觉得太老套。可这句话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套话,是过年进门那句“妈,我回来了”的声音。没了它,整个气氛就差一口气。
辽视平时播啥?白天重播《乡村爱情》,晚上放点本地新闻加点养生节目。全年就指望春晚这口硬气。所以台里把所有钱、所有机器、所有能请动的明星全砸进来,8K拍马,VR做特效,连马都是从沈阳军区借的温血马,名字叫“平安赢赢”,训练三个月才上台。可这么拼,为啥观众一边点赞马术,一边骂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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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心里知道,这不是晚会,是辽视的“年度生存报告”。张雨绮穿高跟鞋踩雪地摔那一下,闫学晶小品后半段突然卡壳,都不是意外,是排练时间被压缩、艺人档期被塞满的结果。平台要流量,广告主要曝光,导演要安全,最后只剩演员在台上硬撑。
还有那个“狗啃春联”的镜头,导演组后期给剪了。理由是“不够喜庆”。可很多东北人小时候真这么干过——狗叼走春联,大人追着骂,小孩蹲门边笑出鼻涕泡。这种细节没了,年味儿就剩一层糖霜,一舔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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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年轻人都不看春晚了,其实不是。B站除夕夜辽视回放播放量230万,弹幕密得看不见字。但看的人不是等着听广告的。他们想听一句“嘎嘎冷”,想看赵继伟穿毛衣打篮球,想看见非遗剪纸师傅手抖着剪出一个“福”,剪完手还冒汗。这些比任何植入都记得住。
热搜岳云鹏没救回场子底下热评第一:“他不是没救,是救不动了。”不是岳云鹏不行,是整台晚会像一辆超载的绿皮火车,拉了太多不该拉的东西,连轮子都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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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视率第一是真的;骂广告也是真的;冯巩机器人一起鞠躬,掌声雷动,也是真的。这些事同时发生,不矛盾,只是说明一件事:观众还没放弃辽视,但已经不想再假装喜欢广告了。
春晚不是生意。
生意该在春晚之外做。
可现在,生意进了春晚的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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