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最南端的攀枝花,是全省人均GDP第一的地级市,却总被说“最不像四川”。它卡在川滇交界的山缝里,金沙江与雅砻江在此交汇,90%以上是山地,下辖东区、西区、仁和区、米易县、盐边县,人口121万左右。从地图上看,它像块“飞地”——北距成都614公里,开车要一天;南到昆明仅300多公里,3小时就能到,连去丽江、大理都比到成都方便。
攀枝花的气候先打破“四川印象”。它属于南亚热带为基带的立体气候,全年无霜期超300天,夏天虽热有时到40度,但冬天温暖干燥,和四川盆地的湿润阴冷完全不同。这种干热河谷气候给了它“水果天堂”的名号:芒果、枇杷、莲雾、草莓、樱桃一年四季不断,尤其是芒果个大味甜,成了当地招牌。每到冬天,成都人还裹着羽绒服,攀枝花人已经穿起衬衣,连水果摊的早春枇杷都来自这里。
更“不四川”的是它的工业基因。攀枝花曾叫“百里钢城”,矿产资源吓人数:铁矿储量占四川72.3%,钛资源全球第一,钒资源世界第三,是中国四大铁矿区之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三线建设时,数十万来自全国28个地方的人涌进大山,从无到有建起攀钢——这座建在坡地上的钢铁厂,不仅是中国最大的钒钛钢铁厂,连高铁轨道钢材都大多来自这里。初代建设者的汗水,把一个闭塞小村变成了工业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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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带来的“混搭”更明显。攀枝花80%以上是移民及后代,有四川的、云南的,还有江苏、上海、东北的。方言是西南官话混着东北腔,饮食既有南方的鲜辣,也有北方的实在。连文化都带着滇味——和云南北部交流无障碍,生活里更习惯往昆明跑,反而离成都的“辐射圈”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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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攀枝花早不是只靠钢铁的工业城。它转型成了“康养避寒阳光城”,冬天的阳光成了金字招牌,吸引着成都、重庆人来过冬。空气好,水质清,没有雾霾,加上一年四季的水果和鲜花,连“花是一座城,城是一朵花”的名号都更贴切了——毕竟它是全国唯一以花命名的城市,木棉树(攀枝花)开得比四川其他地方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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