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你妈是不是又开始唠叨了?别扫地,别洗头,新衣服不能乱穿。特别是明年,2026年那一年,老人们说是六十年一遇的赤马年,讲究更多,一不小心就怕把整年的运气都给搞砸了。
我奶奶每年初一都跟个总指挥似的。去年我穿了件带破洞的牛仔裤,被她念叨了一整天,说那是漏财。我寻思着,这都什么年代了。但今年提前看了看,好家伙,明年规矩更细,连穿什么颜色都有大讲究。
最让我意外的是红色。过年穿红,天经地义吧?结果说明年不行。说明年是什么“火中之火”的年份,太燥了,穿大红反而不好。尤其是属鼠、牛、兔、鸡、蛇、猪、猴这几个生肖的,最好别大面积穿红。我刚好属兔,衣柜里那件准备当战袍的大红毛衣,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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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那穿什么?总不能穿黑的白的吧,那更像去参加追悼会。说法是,可以选点金色、紫色、银色,或者水蓝色。水蓝色倒是不错,显得清爽。还有,黄色也别穿得太扎眼,说是那是神明的颜色,普通人穿了,容易把来家里送好运的神明给吓跑。这理由,真是又具体又让人没法反驳。
衣服上的图案也得小心。那些印着骷髅头啊、诡异人像的潮牌T恤,初一那天最好收起来。老人家觉得不吉利,要穿就穿点寓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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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穿衣的规矩还算好办,一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真正麻烦的是那些生活里的禁忌,简直让人动弹不得。
初一那天不能扫地倒垃圾,说是会把财气扫走。可家里来一堆亲戚,瓜子皮花生壳,还有小孩跑来跑去带的灰,看着就难受。非得扫的话,还得从外往里扫,寓意把财聚进来。我试过一次,别提多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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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洗头洗澡。说是水神过生日,洗头会把财运洗掉。对于我这种每天必须洗头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只能顶着个油头去拜年,自己都觉得尴尬。
最绝的是,不能叫别人全名起床。你要是去喊你弟“张三,起床了!”,那就意味着他这一年都要被人催着干活。也不能对睡着的人拜年,不然人家可能一年都病怏怏的。所以初一早上,家里都静悄悄的,只能用手机震动或者轻轻拍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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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不能喝粥,因为那是穷人才吃的。也不能吃肉,因为初一神仙都来开会,得吃素表示尊敬。我每年初一上午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盼着中午那顿。
出嫁的姑娘初一回娘家,会把娘家吃穷。这个规矩现在很多人家都不讲究了,但一些老辈人心里还是膈应。我姑姑就是初二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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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这些规矩真多啊。不能睡午觉,不然一年懒散。不能动刀剪,怕有口舌是非。不能吵架,不能说不吉利的话,甚至不能打破碗。
但话说回来,这些规矩的背后,其实就两个字: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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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品品,所有禁忌的核心,都是怕把“福气”、“财气”、“好运”给弄没了。所有积极的习俗,像守岁、穿新衣、出门走春,都是为了把更多的好运“迎进来”、“留下来”。
这哪是迷信,这分明是老百姓最朴实的生活哲学。在科学没法解释一切的时代,人们用这些自洽的仪式,来对抗对未知一年的焦虑,给自己一个“一切都会好”的心理暗示。
所以,我现在也不那么抗拒了。就当陪家里的老人玩一场大型的、为期一天的祈福游戏。穿得精神点,说话好听点,手脚勤快点但也别太勤快。图个全家开心,图个心理踏实。
毕竟,谁不盼着新的一年,能顺顺当当的呢?这些琐碎的规矩,就是普通人能抓住的,关于好运的那点微小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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