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没讲的历史细节：耶律德光第一次攻后晋，为何无功而返

耶律德光之所以能攻灭后晋，主要是因为后晋皇帝昏庸、主帅无能，但后晋的军队可一点都不弱，那都是在军阀混战中淬炼出来的百战精兵，他们在战场上爆发出来的惊人战斗力，令辽军闻风丧胆。

石重贵是怎么和契丹闹翻的呢？

当初，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并尊称契丹国主耶律德光为义父，向契丹称臣，堂堂中原大国天子，竟然成了契丹人封的儿皇帝，这是非常屈辱的。

石敬瑭死后，石重贵登基，有心想改变这种屈辱的局面。

而石重贵手下的头号心腹重臣景延广也主张废除与契丹之间所谓“君臣”这种不对等的关系。

景延广在石重贵登基之时，有拥立之功，所以被石重贵视作心腹，这个时候，按照礼节，后晋作为藩属国，更换皇帝这样的大事，应该主动上表契丹，请求契丹国主正式册封新皇。

可景延广却极力主张与契丹对等交往，皇帝石重贵作为先帝石敬瑭的儿子，和耶律德光可以存在亲戚上的祖孙关系，但作为中原天子，绝对不能向契丹称臣。

所以，景延广认为，不应该给契丹送什么奏表，而是送国书，内容也不应该是请求契丹国主册封中原皇帝，而是通知契丹人，以前契丹作为宗主国，和后晋王朝之间的君臣关系作废，以后大家都是平等的。

石重贵当时非常器重景延广，对他言听计从，而且石重贵自己也想改变这种屈辱局面，在朝堂上，大臣们虽然有很多反对的，但石重贵最终还是选择采纳景延广的建议。

没过多久，后晋的国书送到契丹后，耶律德光顿时大怒，随后任命乔荣为回图使，到后晋了解情况，同时训斥石重贵君臣。

面对斥责，景延广当场就怼了回去，还把乔荣以及大量在后晋经商的契丹商人抓起来关进大牢，没收他们的财物。

景延广最后下令将这些契丹商人全部杀掉，而乔荣因为是契丹使者的身份，在很多后晋大臣的劝说下，得以保命。

但在放走乔荣时，景延广还让乔荣等人回去告诉耶律德光，先帝石敬瑭是你们契丹人立的，称臣可以，但当今天子是我们中原自己立的，跟你们契丹没有关系，不可能再称臣，不过，我们的天子作为先帝的儿子，最多向契丹称孙。如果你们契丹人不服，那就尽管开战好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十万口横磨剑等着你们。但如果将来开战，你们要是被孙儿打得大败而回，可别后悔。

乔荣一听，当场就说，你说的这些内容太多了，我记不住，怕回契丹之后不能完整传达，你能不能写在纸上，让我带回去？

景延广立即拿出笔墨纸砚，把刚刚说的话全给写上，让乔荣带回去。

后来耶律德光看到这封极具挑衅意味的信，顿时大怒，于是调集军队，准备南下，同时下令断绝与后晋的一切联系，如果后晋有使者来，全部抓起来关押。

就这样，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而后晋方面，石重贵和景延广君臣选择此时激怒契丹人，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因为后晋王朝这个时候爆发了严重的旱灾，很多地方饿殍遍野，饿死的、啃树叶、吃树皮续命的大面积存在，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此时如果与契丹开战，非常不明智。

但契丹人已经准备南下，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了筹措军费和粮草，后晋朝廷开始下令向民间强征粮草以及各种物资。

当时，老百姓本来就面临严重的饥荒，朝廷的征收人员却不管不顾，直接强行进屋搜查，把老百姓家里的余粮全部搜刮走。

可灾荒之年，老百姓家里也没有多少存粮，甚至有很多家里根本没有粮食了，这些官吏收不到粮食，就说老百姓故意藏着粮食不上交，干脆把那些穷苦百姓抓紧大牢，严刑拷打，不少人直接被活活打死。

而当时后晋的文武大臣，贪污腐败的不在少数，他们搜刮老百姓的粮食和钱财之后，很多都会中饱私囊，自己留一部分，再交给朝廷一部分。

这里面，最狠的当属石重贵的姑父杜重威。

杜重威当时担任顺国节度使，他的辖区就在后晋与契丹的边境位置，此番要与契丹开战，自然要加紧备战。

当时杜重威的辖区就是灾情比较严重的地方，可杜重威本来就贪腐成性，不放过任何一个敛财的机会，于是利用这次朝廷下令征粮的机会，大肆在辖区内搜刮民间粮食。

老百姓本来就已经快活不下去了，他这么一搜刮，直接让当地百姓脱了一层皮。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顺国节度使的辖区，一隅之地而已，杜重威竟然搜刮到一百万斛粮食，可见，老百姓被杜重威盘剥之深重。

更可恨的是，杜重威搜刮到的这一百万斛粮食，他竟然虚报数据，说只征收到三十万斛，最终自己留了七十万斛，只给朝廷上交了三十万斛。

后来第三次辽晋战争期间，石重贵还让这样的人担任军事主帅，最后就是因为杜重威无能，带着十余万精锐投降契丹，导致耶律德光一举攻入中原。

除了灾荒之外，后晋王朝内部也是存在隐患的。

比如，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他是石敬瑭的心腹大将，资历、威望都很高，实力也很强，此时拥兵自重，石重贵其实指挥不动他的。

还有平卢节度使杨光远，一直有谋反之心，只因实力不足，才没有反，一旦后晋与契丹开战，他一定会起兵响应契丹人。

当初，石敬瑭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借了三百匹战马给杨光远，现在为了应付契丹人的进攻，军队需要战马，景延广就以石重贵的名义下发文件，要求杨光远归还战马。

这批战马，石敬瑭当初借的时候，估计也没想过要他还，杨光远当然也没想要还，现在景延广突然要他归还，顿时就点燃了杨光远的怒火，于是开始为谋反做准备。

石重贵察觉到了苗头，但与契丹人大战在即，无暇他顾，石重贵只好给杨光远加官晋爵，以求稳住此人。

杨光远虽然表面上对石重贵的封赏表示感恩，但实际上继续在密谋造反，这就为日后辽晋战争埋下隐患。

以上这些，就是辽晋战争前夕，后晋内部的大致情况。

第一次辽晋战争

就在耶律德光为南下做准备时，投降契丹的汉人将领赵延寿点了一把火。

赵延寿一直想着，如果耶律德光攻入中原，他就可以像石敬瑭那样，被契丹人封为中原的皇帝，为了实现自己的天子梦，赵延受跟耶律德光说，中原各地发生严重饥荒，饿殍遍野，连军队都饿死了一半，如果此时南下，定能一举攻占中原。

耶律德光动心了，于是亲率大军南下，同时表示，若能攻占中原，就立赵延寿为帝。

赵延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十分卖力。

944年正月，契丹兵分三路进攻中原，第一次辽晋战争爆发。

三路大军的具体部署是这样的：

东路军南下后，往山东方向进发，他们计划攻占德州、博州后，渡过黄河，与叛变的杨光远所部会合。

西路军从云州攻入河东，作为偏师牵制河东节度使刘知远，防止刘知远的军队增援主战场。

中路军则作为主力大军，由耶律德光亲自率领，以赵延寿手里的燕云十六州汉军为前锋，耶律德光统兵为后继，直奔后晋首都汴梁而去。

而后晋方面，契丹南下进犯，首当其冲的就是义武、河东、顺国三镇，因此早已加强军事防御。

但这里面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燕云十六州被割让出去后，义武、顺国两镇都地处大平原，契丹人完全可以绕开这两个重兵集团，直插中原。

而南边的贝州是一块战略要地，这里是水陆交通枢纽，后晋的粮草物资都要经过此地中转，因此在这里储备了大量的粮草，不容有失。

万一契丹人直接绕开顺国、义武两镇，一路向南的话，贝州首当其冲。

为了保险起见，石重贵下令将镇守贝州的老将王令温调回京城任职，然后派吴峦镇守贝州。

吴峦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当年石敬瑭献出燕云十六州时，吴峦是云州节度判官，但云州属于燕云十六州之一，被划给了契丹。

耶律德光帮着石敬瑭攻灭后唐，返回契丹时，路过云州，其节度使沙彦珣出城迎接，结果被扣押，不久后投降契丹。

城中军民不愿投降，便推举吴峦主持大事，领导当地军民抵抗契丹，然而，在吴峦的主持下，契丹人围攻云州整整七个月，都无法攻破，后来是石敬瑭出面，写信让契丹退兵，同时召回吴峦，云州保卫战才算结束，但云州最终还是给了契丹。

现在石重贵让吴峦镇守贝州，按理说，应该是能守住的。

可谁能想到，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耶律德光率军南下后，果然绕开了顺国、义武两镇，很快就兵临贝州城下。

而吴峦接受贝州防务后，大力整顿防务，与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军心。

这期间，贝州守军中，有一个叫邵珂的人找到他，说看到将军为了国家，如此尽忠尽责，自己十分感动，作为军中退役老将，此番甘愿追随将军，抵挡契丹进犯，哪怕战死也无憾。

实际上，邵珂早就叛变投敌了，之前王令温镇守此地的时候，邵珂性情暴躁，为人跋扈，不服管教，被王令温罢免其军职。

邵珂因此怀恨在心，于是动了投敌的念头，接着秘密派人给耶律德光送信，说贝州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而且守备兵力不足，很容易攻下来。

耶律德光正是得到这份情报后，才直接绕过顺国、义武两镇，带着大军直奔贝州的。

但初来乍到的吴峦并不清楚邵珂是这样一个人，听完邵珂慷慨陈词一番后，他以为邵珂是个忠义之人，于是将其提拔，令其率军守卫南门。

契丹人发起进攻后，就在双方交战激烈时，邵珂突然打开了南门，迎接契丹人入城。

契丹人由此攻入贝州城，吴峦自知大势已去，可又不愿投降契丹，于是投井自尽。

耶律德光占领贝州城之后，在城中烧杀抢掠，当地百姓被杀高达一万余人。

随后不久，耶律德光继续南下，将邺都团团围困。

而此时契丹西路军越过雁门关后，对忻州和代州发起猛攻，但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兵强马壮，这一路契丹军队非但没讨到便宜，还阵亡了三千余人，最后只好绕过代州和忻州，东出太行山，计划与耶律德光会合。

但是，刘知远只想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想参合这场战争，石重贵下诏让他袭击契丹侧后方，他根本不听，只要契丹军队不进犯河东，他的军队也绝不出河东一步。

所以，整场战争中，刘知远所部虽然参战了，但对战局影响不大。

契丹东路军南下后，经过沧州、德州，很快兵临博州城下，而博州刺史周儒跟杨光远是一伙的，他看到契丹人来了，立即打开城门投降，顺便派人告诉杨光远，让他可以起兵了，并且引导契丹军队到马家口渡口，试图从这里渡过黄河，与杨光远会合。

杨光远得到消息后，十分迅速地集结军队，宣布起兵，随后带着军队朝马家口方向进发，迎接契丹军队。

郓州守将蔡行遇奉命率领数百骑兵抢占马家口，结果半路被杨光远伏击，最后被俘虏，东线战场开始出现缺口。

石重贵得知耶律德光围攻邺都的消息后，惊慌之下，一边派人向契丹求和，一边任命先是任命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率符彦卿、皇甫遇、王周、潘环等将领北上御敌。

然而，石重贵的使者到契丹大营后，耶律德光根本不搭理他，派去的人连耶律德光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回来，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了，但耶律德光不接受求和，坚持要打下去。

随后不久，耶律德光留下一部分兵力继续围城，然后亲率大军往南进攻，兵锋直指澶州，而澶州已经是后晋首都汴梁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没办法，石重贵只好硬着头皮重新调整部署。

他任命景延广为御营使，统一指挥各军行动，接着派李守贞、皇甫遇等人率领军队，水路并进，赶赴马家口截击准备渡河的契丹军队。

而石重贵本人则宣布御驾亲征，带着军队进驻澶州。

不久之后，此前奉命北上御敌的高行周、符彦卿等部已经渡河北上，契丹人侦察发现他们是一支孤军，因为晋军主力在景延广的调动下，全部被部署到黄河一线。

景延广这个人的军事能力非常一般，他将主力大军部署在沿着黄河一条线上的关键要塞，而且规定每个将领只负责自己的防区，没有他的命令，禁止相互支援。

这种机械的指挥方式，使得前线将领们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失去了军事指挥上的自主性和灵活性。

当时，高行周所部的先锋大将石公霸前进到戚城（位于澶州和邺都之间）北面时，耶律德光派出大股部队围攻这支晋军。

高行周等人得知消息后，一面由高行周亲自率军救援，一面向景延广求援。

谁知，高行周率部杀入敌阵后，虽然保住了石公霸，但契丹军队人多势众，用更大的包围圈把他们一起围了起来。

留守大营的符彦卿在这危急关头，亲自挑选数百精兵，在契丹军队包围圈外拼命冲杀，才撕开一道口子，与被包围的晋军里应外合，终于杀出重围。

但契丹人依然穷追不舍，高行周、符彦卿只好率部退入附近的戚城，然后据城死守，而契丹军队随即将戚城围困起来。

这个过程中，黄河沿线的晋军因为景延广不准他们互相支援，所以无一人派兵北上接应。

而景延广本人在收到求援信后，竟然一时间没了主意，根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过了一段时间，景延广兴许觉得万一这支被契丹围困的晋军被歼灭，自己兜不住，于是将此事上报给了石重贵。

石重贵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满脸愤怒，因为被围困在戚城的符彦卿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辈，两人感情特别好。

石重贵虽然恼怒景延广的不作为和贻误军机，但也没时间追究了。

他赶紧调集身边的侍卫亲军，亲自率军杀奔战场，救援这支被围困的晋军。

而高行周、符彦卿等人也非常有骨气，他们在戚城遭到契丹军队连日猛攻，城内近乎弹尽粮绝，士兵已经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依然坚守不降。

就在他们陷入绝境之时，城内守军突然望见城外有大批晋军援兵赶来，等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支晋军的旗帜是天子旌旗。

看到天子亲自率军来救援自己，城内守军顿时欢欣鼓舞，士气大振，随即杀出城外，与石重贵的援兵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契丹军队。

这一战，契丹人被打得大败而回，还战死了一名大将。

而另一边，李守贞、皇甫遇等人率军进抵马家口时，发现契丹军正在渡河，而且已经有一部分渡过黄河，正在东岸修筑营垒，还有一部分在西岸等着渡河，河中间也有不少契丹士兵正乘船渡河。

李守贞等人当机立断，迅速用开动战船攻击正在渡河的契丹兵，同时派兵到东岸袭击正在修筑营垒的契丹军。

契丹人不擅水战，河中间那拨人很快被送进黄河喂了鱼，东岸的契丹军遭到突袭后，很快被杀得四散奔逃，而西岸的那拨契丹军虽然很想救援，可又隔着黄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岸的那拨契丹军被晋军消灭。

契丹将领耶律麻答只好带着还没渡河的那部分北撤。

这一战打完之后，晋军俘虏契丹将领七十八人，士兵五百余人，缴获战马八百匹，取得一次来之不易的大捷。

耶律德光收到战败的消息后，气得直跺脚，当场就下令，以后俘虏的中原百姓直接杀掉，俘虏的晋军士兵全部烧死。

这个时候，石重贵下令让河东、义武、顺国三镇组成联军出击契丹后翼，截断其归路。

可刘知远并不理睬，只想保住自己的地盘，因此河东军始终未出河东半步。

而顺国节度使杜重威和义武节度使马全节则联合起来采取了军事行动，给契丹人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这时，耶律德光心生一计，他故意放出假消息，说北边遭到晋军的威胁，生怕后路被截断，因此决定撤军北还。

但这是一个圈套，目的是引诱晋军全线追击，他设下埋伏，一举歼灭晋军主力。

耶律德光带着大军解除对邺都的包围后，大摇大摆地往北走，做出一副要撤兵回契丹的样子，实际上走到半路就悄悄溜回来，在邺都以南找了一块适合伏击的要地埋伏。

石重贵本来已经中计，派出军队追击，但因为天降大雨，还下了很多天，导致道路泥泞难行，这种情况下，即使追击，行军速度也会很慢，根本追不上，于是放弃追击。

晋军由此躲过了一次被歼灭的厄运。

而契丹军埋伏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晋军人影，最后才发现晋军根本没有出动追击。

耶律德光不甘失败，于是带着十余万大军杀气腾腾地直奔澶州而去。

得知消息后，石重贵亲自率军出城，指挥各部晋军与契丹军决战。

契丹骑兵强大，而晋军背靠澶州城，以弓弩对付骑兵，双方一开始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就在双方激战之时，有个叫马破龙的澶州居民叛变投敌，他还告诉契丹人说，如果先攻破晋军东面，就能夺取入城的浮桥。

耶律德光当即派出最精锐的骑兵猛攻晋军东面防线。

谁知，东面防线的晋军将领协霸竟然临阵投敌，而另外两名将领安重怀、韩七以及监军何彦超面对这种情况，顿时慌了神，随即怯战逃命，东线局势瞬间陷入危险境地。

关键时刻，老将药元福和另一名猛将慕容邺各率200骑兵紧急驰援，赶到东面与契丹精锐拼死血战，暂时稳住了局势。

但契丹攻势猛烈，药元福和慕容邺手里的兵也不多，逐渐出现颓势。

没想到，耶律德光却突然撤回东面的契丹军，转而集中力量从晋军正面进攻。

原来，东面靠近黄河岸边，耶律德光突然望见高大的河堤上有很多晋军旌旗在飘动，他怀疑有伏兵，于是把这支进攻晋军东面防线的契丹骑兵召回。

但实际上，那是因为前不久，晋军夹马营士兵在那里修筑水寨，由于契丹突然兵临城下，夹马营撤离的时候，没来得及撤走旌旗而已。

就这样，这些旌旗无意中变成了疑兵，促使耶律德光紧急召回快要在东面取胜的契丹骑兵。

随后，双方在澶州城外展开了一场硬碰硬的厮杀，整整激战一整天，现场到处都是士兵战马的遗体，地面上堆积的断箭残镞足足有几寸厚。

但是，双方并未分出胜负，最终各自收兵。

耶律德光干脆趁着夜色，后撤三十里，略做休整后，才开始北上，返回契丹境内。

但是契丹人北返的一路上，沿途烧杀抢掠，沿途州县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还被抢了个精光。

而后晋方面，在北方尚有多股后晋军事力量，可石重贵和景延广担心契丹人想诱惑晋军追击，好在半路伏击，愣是没敢出兵追击，沿途各藩镇也没有出兵保护老百姓。

就这样，第一次辽晋战争宣告结束。

虽然石重贵挫败了耶律德光的进犯，但契丹人在中原烧杀抢掠，导致大量的百姓伤亡，物资被抢夺，加上后晋王朝为了筹措军费，对百姓进行严重的盘剥，导致中原民生凋敝，经济遭到重创，可以说是伤到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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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史料：《资治通鉴》、《旧五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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