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journey through the old and the new in China’s ancient cities
随着免签赴华政策即将落地,上海、苏州和杭州成为绝佳起点——这里有湖泊、奢华酒店与古典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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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杭州雷峰塔,前景为西湖。图片来源:盖蒂图片社
詹姆斯·帕特森(James Patterson)
2026年2月14日星期六,上午5点(格林尼治时间),《星期日泰晤士报》
我在一座石木结构的别墅中醒来,屋内弥漫着清凉的玫瑰香气,一道阳光如利刃般将房间一分为二。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一位长着雀斑、腼腆微笑的管家送来了早餐。窗台上,一只噪鹃(类似布谷鸟)正鸣叫着;窗外,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色彩渐浓的,正是上海。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清朝。然而下一秒,马桶却毫无征兆地自动掀开盖子,开始播放《瓦尔兹玛蒂尔达》(Waltzing Matilda)的变奏曲。
当时我正在中国东部,持240小时(十天)过境免签许可旅行。这项政策允许旅客经由特定枢纽城市(例如我入境的上海和离开的杭州)通行,并可在特定区域内自由活动(包括浙江省,我在那里使用了类似优步的“滴滴”打车软件)。今年,英国公民有望获得30天免签待遇。
我的行程围绕一句中国古语展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意指苏州与杭州这两座人间天堂。苏州位于上海以西半小时高铁车程处,靠近京杭大运河的南端——这条水道绵延约1,100英里,从北京一直延伸至杭州。而杭州则坐落在钱塘江畔,距上海西南约100英里。这一带河网密布,昔日满是平底船、帆船与驳船穿梭往来,如今则化身为乌镇、周庄、西塘等供游客探访的“古镇”。
你需要知道的事
特色住宿:西湖畔的秋水山庄是一栋老宅改建的精品酒店,为住客配备专属司机,可前往杭州任何角落——尤其适合探访隐秘的茶园梯田。
适合谁去? 热爱艺术与文学的人。杭州是诗歌圣地,著名画家黄公望的安息之地也就在城郊不远处。
本地贴士:当地几乎全面无现金支付;必备几款应用:微信和支付宝用于付款;百度地图用于导航;滴滴用于打车。
最好的旅行就像一场穿越时空之旅——一脚踏进奇异的过去,另一脚踩入陌生的未来。中国正是体验这种时空交错感的完美之地:这里既有书法也有短信,有高铁也有铁公鸡,有人工智能也有手工工具,有摩天大楼也有千年古刹,有旱厕也有会唱歌的智能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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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苏州的现代城市景观,道路、建筑与自然风光交织。 图片来源:盖蒂图片社
上海郊区的新旧交融村落
我所住的地方正是如此——既崭新又古老。这座别墅连同另外23栋建筑,原本是福建沿海一处乡村民居。整片建筑群连同约一万棵樟树一起被整体迁移430英里,北上至上海郊区。依照中国人“修旧如旧”的传统理念,它们在此重建为Amanyangyun酒店。这家奢华酒店集团为其注入了最顶级的现代设施:恒温泳池、艺术画廊、燃气壁炉。但旧世界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员工身着雅致中式立领上衣,代步工具是脚踏自行车,还有石砌茶室以及提供橡木与桉树按摩的水疗中心。学习之殿“南书房”飘散着烤红薯的香气,开设书法课与七弦古琴音乐课。尽管酒店门外就是喧嚣都市,但园内却仿佛与世隔绝。
从上海向西北前往苏州,又是一番田园景致。苏州以精巧雅致的古典园林闻名。我入住的太湖之滨Hanyu Garden Reserve便如同典型的江南庭院:低矮的亭台、雕花木窗、墨宝题字、流水潺潺。午餐时,我被导游杨女士端上的鲶鱼肚与蘑菇汤迷得晕头转向。
次日,杨女士主动提出开车带我去西山岛。“苏州是上海的后花园,西山则是苏州的后花园,非常受欢迎。”她说。虽然只有15英里的路程,但因交通拥堵,我们竟花了整整三小时才抵达明月湾古村——一条条蜿蜒小巷与水道纵横交错,家家户户门前悬挂艾草与葱段,据说可驱邪避鬼。
从苏州到杭州:水乡之城
从苏州出发,我乘出租车一路向南,穿过一片古朴乡野:田间农人弯腰挥锄,在竹篱围起的菜畦中劳作。在Lili、南浔、Xiaoshe等水乡古镇,船夫撑着平底小舟,穿行于挂满长形灯笼与垂柳的河道之间。
即便是拥有1,200多万人口、作为浙江省省会的杭州,也仿佛伫立在过去与现在的交界线上。站在西湖岸边,若暂时忽略星巴克、扫码即取的自动售货机和起伏如心电图般的城市天际线,眼前便是一幅古画:湖上泛着仿古帆船,雷峰塔如锯齿般矗立,数百名身着精美刺绣汉服、敷白粉、梳高髻的女子漫步其间。这些传统服饰在街边摊位即可租借,仅需30英镑便包含服装、妆容与发型全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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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周庄古城的运河
千年前,宋代隐逸诗人林逋若从孤山岛上的草庐向外眺望,或许所见与我今日在秋水山庄客房所见并无二致:佳人执伞执扇,立于每一座秀美桥梁、幽深庭园与圆形“月洞门”前;夕阳穿透云层,如堆叠的银山;山坡上的茶园梯田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
春日茶香
正值春天,环绕杭州的山林间,桃花与樱花粉霞漫天,绣球花洁白如雪。这也是采茶的季节。秋水山庄安排我前往附近的龙井村——以“龙井茶”闻名于世。在茶艺大师李女士的陪同下,我漫步于高山之上层层叠叠的翠绿茶垄之间。身着红黄相间短衫、头戴斗笠的采茶女,以鲜明的色彩与身形点缀着绿意盎然的山坡。放眼望去,至少有60位采茶女背着竹篓忙碌着。
在杭州,我曾见过每磅售价高达400英镑的茶叶。我问李女士是否茶园劳作总是由女性承担。“是啊是啊,”她笑道,“这活儿需要耐心。男人没耐心。男人嘛……”她用手比划着,仿佛在揉一个男孩的头发,“男人负责炒茶。”的确,我在庭院与街头见过他们:站在硕大的铁锅前,徒手翻炒茶叶,嘴角常叼着一支烟灰簌簌的香烟。
湿地秘境
延长杭州行程后,我从西湖搬至西溪国家湿地公园——这片城中湿地由水域与泥沼岛屿组成。我在Muh Shoou Xixi Hotel住了三晚。这是一家时尚的玻璃与水景建筑群,餐厅食材就地取材:莲藕、竹笋、桂花,以及周边沼泽中的贝类。这片湿地仍保留着粗犷原始的气息。直到2000年,这里还是渔民与农民的家园,他们曾用鸬鹚捕鱼。如今,许多原住民转行成为摇橹船夫、河道园丁或淡水蚌工,他们剥开牡蛎,取出里面的珍珠,只需几元钱。
我遇到的中国人普遍彬彬有礼,但保持着距离。但他们始终友善亲切,从不粗鲁,总希望游客玩得开心,并乐于递上一支烟、一把瓜子,或附赠一个小礼物:一朵发饰、一只瓷杯、一块额外的肉。有一次,一位年轻人婉拒了我的感谢,只说:“我也是个旅人,来自四川。”这句话让我窥见这个国家的辽阔——在中国,无论聊政治、天气还是美食,本质上都是一堂地理课。
静谧时光
在西溪的一天,我花了几小时,由一位船夫划船带我去酒店在公园深处的“秘密地点”。一路上,我们用中文与英文友好“对话”。四周唯有桨声吱呀,白鹭掠过碧水。这又是一幕宁静的往昔画面——直到他掏出手机。他索要我的号码,我虽担心会收到轰炸式短信,但还是给了。结果只收到一条信息:“祝你在中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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