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顾事实！WTO总干事：将敦促“中国巨额贸易顺差不可持续”

慕尼黑冬夜的会场里，一句评论搅动了全球贸易的池水：WTO掌门人恩戈齐·奥孔乔·伊韦阿拉提醒，北京的巨额顺差若不降温，保护主义的大门迟早重新关上。

中国上一轮高速崛起靠的是海量出口，这是常识，也是事实。可事实之外还有脉络。上世纪末，劳动力红利与产业梯度外迁交汇，中国成为世界工厂；随后十余年，外需大爆发与国内投资狂飙形成共振，贸易账户持续“亮绿灯”。如今账本上写着大约1。2万亿美元的顺差，数字惊人，却并非凭空出现。全球产业链把大批中间品推到中国组装，中国再把价格亲民的成品送回世界，结果就是账面盈余在中国，利润分配却被跨国品牌与服务环节拿走。

仅看货物进出口差额，而无视服务、专利、品牌溢价的回流，本身就是一块缺失拼图的统计图表。 美国常年稳坐全球服务贸易与知识产权收费的顺差宝座，按IMF口径，仅专利和技术许可收入一年就高达近千亿美元。美欧的高科技企业靠全球市场攫取利润，中国企业在硬件制造中承担大量成本，这在官方报表上却只留下“货物顺差”四个字，极易被解读成单向占便宜。

再把镜头切到东南亚和中东。一纸RCEP让中国商品在东盟畅行，新能源车、光伏模组、中低端机电设备横扫新兴市场；中阿产业园里，智能手机产线昼夜运转。对手越换越多，但链条越来越长，最终中国仍是枢纽。这也是去年出口能在中美摩擦加剧、欧美需求偏弱的情况下逆风上涨五点几个百分点的底气所在。

顺差增大就必定损人利己吗？答案没那么简单。欧洲对华逆差上升的真实背景是本地制造业成本高企、能源价格飙升、自身竞争力滑坡。掏空的是谁的产业？数字透露端倪：德企在中国的直接投资去年创新高，过去三年累计已超700亿欧元。资本的脚步说明，他们并未“被迫承接”外部产能，而是主动拥抱中国市场与供应链以维系利润率。

梳理WTO职能可发现，它是多边谈判平台，而非宏观经济调度中心。总干事提出结构化建议本无可厚非，但若忽视发展阶段差异，就容易陷入“指标至上”。过去四十年里，世界工厂的角色数次转换：六十年代是日本，八十年代轮到“四小龙”，现在是中国，未来也可能是越南或印度。产业迁移遵循的始终是比较优势法则，而不是谁开口要求让渡顺差。

中国内部也在下棋。消费占GDP的比重已从十年前的不足五成爬升到现在约六成，网络零售、数字经济、养老医疗等新需求接棒出口。财政端减税降费，货币端托底中小微，目的就是把增长引擎从外需换挡到内需。顺差看似庞大，但在GDP里只占个位数；更何况，进口同样在创新纪录：芯片、能源、农产品连年增加。贸易科目背后，是结构升级的映射，不是单向度的“卖得多、买得少”。

保护主义不是自动保险箱，它更像沙堤，海水一旦高涨依旧漫过。 十五年前的金融危机，美国抬高关税，却挡不住消费电子继续依赖亚洲制造。近两年欧盟设立碳边境调节税，却发现本土绿电还没覆盖重工业。墙筑得再高，全球供应链依然会绕道。对任何经济体而言，真正的风险不是他国顺差，而是本国竞争力停滞。

回到慕尼黑那句提醒。若将其视作警钟，中国完全可以启示二：继续打开市场，继续鼓励进口，继续让消费升级对冲外需波动；同时抓住绿色转型、数字贸易、知识产权保护等新规则谈判，把“世界工厂”升级为“世界平台”。这样做并非迁就谁，而是基于自身升级必然。

至于外部焦虑，一方面是选举周期下的政治话术，另一方面是产业重塑中的阵痛。多边体系若要稳，WTO更应扮演裁判而非场边解说，确保规则透明、争端机制畅通，让企业而非关税决定产地。强行通过大棒削减他国顺差，看似快刀斩乱麻，实则伤及整个供应网。

贸易从来不是零和。货物的流向、资本的回报、知识的溢价，终将在繁复迂回的全球账本里找到平衡。 中国，欧盟，美国，东盟，没人能独自关闭市场，也无人能独占红利。顺差是否过大，本质是市场自我调整的速度与政治容忍度的较量。与其把精力花在“谁赚得多”，不如坐到谈判桌前，更新规则，让新技术、新模式被更多人分享。那才是避免下一轮冲突的根本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