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西欧的“铁台风”——二战中的“台风”战斗轰炸机（5）

导读

德军装甲攻势在台风战斗轰炸机的精准打击下土崩瓦解，心理威慑远超实际破坏。盟军空军以火箭和机炮编织死亡之网，德军士气崩溃，莫尔坦反击战成为诺曼底战役转折，空中力量首次独立主宰战场。

台风日

对西线局势极为震怒的希特勒在7月3日下令由克鲁格元帅接替龙德施泰特元帅的职务，同时命令他迅速发起反击。这道指令要求克鲁格集中所有能调动的装甲师，从莫尔坦向阿弗朗什进攻。

克鲁格有些举棋不定，这个计划让他感觉没有把握，再者他对部队调动--在盟军飞机打击下--也没有信心。但他不可能抗命，他开始尽量集中力量。其实，如果克鲁格的手里有制空权，这个反击未尝不是一个大胆而且很可能奏效的计划。当然，在毫无制空权的情况下，这样的反击只能消耗掉自己的力量。

各种各样的拖延使得这次反击直到8月6日夜间到7日凌晨才得以展开。克鲁格能够集中起来交给前敌指挥、党卫军大将保罗·豪塞尔的，只有4个装甲师，而且其装甲兵力只有约250辆坦克。尽管实力远不算雄厚，豪塞尔向西的进攻仍然出人意料，直打到距离阿弗朗什只有12公里远的地方。这令感受到侧翼威胁的美军大感不安，后者在“眼镜蛇行动”中所取得的战果很有可能化为乌有。

正在接收授勋的保罗·豪塞尔，他即将策划一次对盟军的反击行动

但是这次看起来大有希望的攻势在随后到来的7日白天就被遏止--在当面的美军第30步兵师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情况下。拜尔莱因将军认为，若非受到盟军空军的阻止，这一次攻击可能会大获全胜。的确，正是在8月7日这一天，在围绕法国曼彻大区首府莫尔坦的交战中，台风迎来了自己服役生涯中的最高峰-德军这次坚决的突进竟然完全被来自空中的打击所挫败。

盟军战史将这一天敬称为“台风日”。

8月6日第2SS装甲师为先导发起攻击以夺取莫尔坦为目标的反击。到当天下午，德军进攻部队已经攻破了美军外围防御并把美军赶到镇子的南边。帝国师的坦克和装甲掷弹兵们将紧跟并扩大美军防线上的突破口。这次攻击的最终目标是西边大约35公里的的Pontaubalt大桥。一旦夺取该桥，就会把整个巴顿指挥的美军第3集团军与布莱德雷的部队切断。

通过铁路进行机动的德军装甲部队，他们即将发动反击……

7日上午11时，第2战术航空队接到从美国陆航第9航空队发来的紧急通报，“莫尔坦周边形势已非常严峻,战术空军应立即出动!”整个第83大队迅速进入行动状态。

第121联队指挥官查尔斯·格林中校率先上阵，他带着第174中队的一个小队6架台风在12:15出发，前往通报中提到的莫尔坦地区进行侦察。

当日的莫尔坦地区能见度不佳，云层密布。格林中校带着2号僚机找准一处云层间的缝隙里俯冲而下，观察地面动静。2号僚机在他上空盘旋掩护，格林中校冒险在一树之高的高度上盘旋观察。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美军通报中所称的“正向莫尔坦开进的大规模纵队。”德军浩浩荡荡的行进队列中，大量的坦克、半履带装甲车、轮式装甲车和卡车拖带的大炮以及步兵，着实让格林吓了一跳，他估计德军队列长度至少有5英里。

格林中校立即调整方向，一边迎头对德军队列进行扫射和投弹，一边呼叫2号僚机尾随共计。2架台风呼啸而过，格林中校拉起后返回还在云层上方盘旋等待的编队中，引导其他台风也攻击了德军。

接着格林中校带队迅速返回基地。他向大队部通报了敌情，并建议各中队全部上阵，以10分钟为间隔分批进击。

第175中队的8架台风随即出发了，他们在莫尔坦东北发现了约50辆坦克及200辆其它车辆。这些飞机很快按照此前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发起了攻击:先打头和尾再打中间。13:35，第121联队的最后一个中队、第245中队呼啸升空，他们共击毁了5辆坦克，不过队里的鲍勃·李的座机成为此役中第一架被击落的台风。

加油装弹,然后再度起飞的台风战斗轰炸机，德国装甲兵的噩梦将要继续

掐头去尾的战术给德军行军队列带来的打击效果是极其显著的。给隆美尔和克鲁格都当过参谋长的斯派达尔中将是这样说的:“我们持续受到来自台风的沉重打击。车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台风的战术是先把领头的和拖后车辆打掉，然后将陷在其中动弹不得的车辆逐一收拾掉。”

他沉痛地总结道:“我们的装甲攻势完全被盟军的空中打击所摧毁，一种具有成熟高效的空地联络体系的空中打击体系。”

在此前早些时候，这一体系中的第124联队也做好了出发准备。第181中队的8架台风于12:52首先出发，第182中队在50分钟后升空，又过了15分钟，第247、184和245中队亦全数上阵。

14:00，第245中队的8架台风在杰克·罗斯的带领下第二次升空，这一趟他们又打得5辆坦克“起火”。罗斯的一名部下德里克·斯蒂文森回忆道:“整个地区挤满了坦克和其他各种卡车、补给车辆，尤其是那些‘软皮’车辆完全无法对抗我们的机炮攻击。我从它们上空掠过，看着它们混乱地挤在路上根本无法动弹，我注视着，几乎忘记了它们还能向我们开火。我跟着格鲁思上尉的小队，朝着德军车队发射了火箭，接着用机炮扫射，再拉起。我的命大，不过派克 就没这么好运了。派克昨天才刚加入我们中队,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只听见他在喊‘上帝，我被打中了!’”

虽然派克的座机化成了一团火球，但多得多的火球来自地面上的德军。此时第121和第124联队已经联手实施了超过100次攻击。加拿大皇家空军的一些台风和第84大队的台风也很快加入了战斗。

战至15:00，德国第7集团军司令部向德国空军紧急求援:“装甲部队正受敌军战斗轰炸机压制而寸步难行，按计划应实施的空中支援必须立刻执行!”德国空军回复称，第2战斗机军已经大部派往莫尔坦上空，并正驱逐敌机中。

饱受炸射之苦的德国装甲兵无望地搜索天空，咒骂这是空军的一个谎言。天知道，这并不完全是搪塞之辞。事实上，德国战斗机确实起飞了，只不过还没有到达战场上空就被盟军飞机驱离。

美军阵线所受的压力完全消失了，接下来美军地面部队也转入反攻。德军的攻势在空地火力的打击下土崩瓦解，下午15:20，SS第1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装甲师汇报说他们已经被阻拦在距离朱韦尼2英里的地方，动弹不得。当晚19:40，第7集团军向西线德军总司令部发去一份极度无奈的电报，称装甲攻势自13:00起就未能再有进展，因为“敌军战斗轰炸机实施了猛烈攻击,以及预定的本方空中支援未曾出现。”

待到夜深时分，台风共出动305架次，平均一个中队出击24次，消耗了20吨燃料和弹药，宣称取得了如下惊人战果。第121联队:击毁坦克53辆,击伤40辆;击毁运输车28辆，击伤39辆。第124联队:击毁坦克31辆，击伤14辆;击毁运输车23辆，击伤14辆。其它单位:击毁击伤坦克11辆，击毁运输车6辆。当天的台风攻势一直持续到晚上22:00。

当然，这个战地统计是不准确的。战场上四处烟雾张天，有些地段美军和德军还搅在一起，仅凭目测得出的数字难免夸张。

不久后第2战术航空队对战场进行了实地详察，得出了此战的精确战果。台风共击毁了132辆坦克装甲车辆，其中包括43辆坦克，3辆自行火炮，23辆装甲运兵车和8辆装甲车，其它则是轮式运输车等。

调查者还详细分析了原因。只有17辆(其中坦克7辆)是被火箭直接摧毁，另外17辆被机炮摧毁，2辆被炸弹命中。14辆(7辆坦克)是在损毁不严重的情况下被乘员弃车，5辆(4辆坦克)被乘员自行破坏。美国地面部队还打掉了38辆(19辆坦克)，另外的损毁原因则不明。

这个调查清楚地映证了一个观点:“火箭风”的心理威慑力和混乱撒播力要大于实际破坏力。尽管直接毁于火箭的车辆很少(和“台风”的传奇故事给人造成的印象相反)，但是台风战斗轰炸机俨然是当日战场的唯一主宰，这一点足以令人畏惧。

英国飞行员和美国步兵的报告都证实了一点:“敌军在台风的火力压制下士气瓦解。德国战俘的供词进一步表明，虽然被直接命中的概率很低，但是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台风这样的战斗轰炸机来袭--那令他们的精神近乎崩溃。即使是非常自信的坦克乘员，一旦遭遇空袭，在自己的坦克几乎没受到什么损伤的情形下，就立刻弃车逃出来。”

台风中队在当日的战果令盟军统帅部大受鼓舞，在向英国空军部呈交的材料中，第2战术航空队司令阿瑟·康宁汉爵士明确指出:“在适当条件下，空军的独立行动，便足以阻止一次地面部队的攻击行动。”

康宁汉总结出了空军能够独立主宰战局的三个“适当条件”，即:一、敌军的装甲纵队局促在狭小的乡间道路上;二、敌方的空中力量弱至可以忽略不计;三、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投入最大限量的空中支援兵力。

莫尔坦之战，被公认为台风战史的顶点，是所有对这种近接支援飞机赞美的最贴切的案例样本。台风在这一天成为传奇。

法莱斯的离奇命令

莫尔坦反攻失利后，诺曼底战场上的德军面临被逐步压迫和蚕食的窘迫处境。至8月16日，德国军队已被盟军包围到一个15公里长的狭长区域里。盟军尽力从两面封锁这个日益缩小的口袋，德军15个师的残部和其他零星单位拥挤在这里，混乱不堪。

德国人的逃跑路线是经过尚布瓦和圣兰贝尔，但是这里只有2条乡间小道可供车辆通行，那些履带式或轮式车辆的窘迫是难以名状的。至于德国步兵们，则散布在开阔地上，希望尽快逃出生天。这里就是“法莱斯口袋”,一个后来被称作“血肉大煮锅”的地方。

台风中队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切，已经遭到重创的德国第7集团军和第5装甲集团军的残部就在他们的理想攻击范围之内。“坦克、汽车、马车和人员挤满了小道……拼命向外逃，建制完全被打乱，局面非常难堪。”

这时的对地攻击几乎不用瞄准。盟军空军方面有这样的记录:“公路上、德军的战车和卡车成三行的纵队，首尾相接。战斗轰炸机向他们攻击。首先炸毁纵队中的领先车辆，阻塞住进路，然后再来回进行轰炸和扫射。’

“某些路面浓烟密布，这使得飞行员对于毁灭的程度，无法作正确的估计。但他们估计已经摧毁了1000辆车辆。次日的交战中,喷火、野马和台风等飞机又再摧毁了1000辆。”很显然，这样的统计因为“浓烟密布”的关系不可能很准确，但也绝非过分夸大。

在法莱斯口袋上空，前线所有的台风中队全部上阵，它们和其他飞机一起，把火箭、炸弹和炮弹冰雹般地倾泻到敌人头上，造成了重大杀伤。在这片空域里德国飞机已经基本绝迹，皇家空军的战斗轰炸机肆无忌惮地以双机编队进行超低空飞行。每个编队返回野战机场降落后都会立即补充油弹，再次升空投入“大煮锅”上空。

那些日子里，台风飞行员每天出动5、6个架次乃是家常便饭。台风一般在90~150米的高度开始俯冲，在400~500米的飞行距离内完成射击，接着在3~5秒内迅速拉高，以防被自己发射的火箭爆炸的破片所伤。

台风或者直接攻击德军纵队，或者集中攻击河流上的桥梁。这些攻击场面蔚为壮观，“轰炸所引起的火焰,漫无限制在德国的营地和堑壕上延绕着。”

“法莱斯上空的台风”，有关这种飞机最著名的油画之一

络绎道间而进退两难的德军坦克车辆被台风攻击的画面，成为后来很多二战主题画家经久不衰的题材。约翰·杰拉德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了一次这样典型的攻击:“我们发现了一些坦克和卡车，驾机以30度角俯冲。坦克排成一长列，附近有一些树木的掩护。我和另外3架台风都发射了火箭，有3辆敌车起火。接着，我们用机炮扫射卡车队，然后拉起机头并返航。”

16日这天，杰拉德还碰巧打掉了一个军火库。他把火箭打向了一处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仓库。回到基地后，他的联队长鲍德温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杰拉德回答说，自己在打完火箭后就急忙返航了，来不及观察地面的情况。鲍德温说:“太可惜了，小伙子，你可把那里整了个底朝天。”

喷吐着烈焰，播撒着死亡，台风飞机成了一场刮在德国装甲部队头上的不折不扣的“铁台风”。4年前，德国装甲兵这只“美丽的天鹅”在这片土地上震惊了世界;如今，它们却只能局促一隅，被“铁台风”刮卷得灰飞烟灭。当年的传奇在今天走向死亡，新的传奇则见证了这一幕历史活剧的辛辣反讽。

此战给许多台风飞行员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尤其是下面这两位。

在第245中队的一次出击中， G·F·李 在被击伤的情况下继续坚持战斗，直到因失血过多而晕厥在座舱里。失去控制的飞机落到两军之间的地带，坚固的机身使得飞机在没有人驾驶的情况下也自行迫降在田野中。李慢慢苏醒后挣扎着爬出机舱，落到自己的座机刚刚撞击地面形成的坑洞里，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几个德国人，但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英国飞行员。这几个德国兵在机翼上摆放了几个空罐头，开始玩起射击游戏。他们一边笑一边开枪，有好几枪都打到了李的身上。德国人离开后，李继续躺着，他简直就像台风一样坚固。靠着飞行服上的紧急备用包勉强支撑了整整1个星期，他最终被美国士兵救了出来。

第175中队的一名小队长，塞德里克·亨曼在8月14日的死里逃生更为惊险。他在法莱斯口袋的边缘被高炮击中，为了掩护他，他的僚机向高炮阵地猛烈地扫射。僚机的这个带动差点害死享曼。这位小队长落地后，在一片林地里被赶来的德国炮手揪了出来。出于被扫射的恼怒，他们把亨曼吊到树上，准备把他活活打死。

突然出现了一位被亨曼形容为“极具绅士风度”的德国军官，他喝止了炮兵的鲁莽举动。亨曼被塞进一辆卡车，和其他几个战俘一同后送。但他很快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台风来袭!

亨曼知道台风接下来要干什么，痛苦地闭上了眼。但令他惊奇的是，那些台风居然振翅离开，看起来原因仅仅是德国司机在车顶上挂了一面红十字旗。

亨曼对此大惑不解，在执行任务时，他们可是被告知完全不用理会这个标志的--因为据称德国人往往把运兵车伪装成救护车。这个命大的英国人不知道，就在他被击落的这一天，盟军统帅部刚刚下达了一道命令:不准向挂有红十字标志的德国军车开火，除非这些车辆先向飞机射击。

显然这是一道符合人道精神的禁令，不过盟军在3天后发布的另一道著名命令却令包括台风中队在内的空军各部大为困惑，并在战后被诟病为要对“未能在法莱斯克尽全功”而承担重要责任。

8月17日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德国方面，希特勒发布手令免除了冯·克鲁格的西线德军总司令之职务，接替他的是来自东线的防御大师瓦尔特·莫德尔元帅。

此时德军正竭尽全力扼守着还开放的通往东方的袋口。苦苦支撑的装甲部队残部的毅力是惊人的，盟军战斗轰炸机摆脱了因天气恶劣只能小规模出动的暂时困境，又全力进扑。不过有台风飞行员报告指出，在部分地段，这种巨大打击所引起的震惊和混乱作用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当美军前进时，从空中可以看出，从那些临时性的阵地里仍然有德军的顽抗。

但是更多的还是一边倒的局面。当大部分德国步兵单位成功地撤过奥恩河后，合围圈内已完全被死亡所统治。战斗轰炸机的多日突击，让德军后卫部队的斗志完全瓦解，不再是一支有秩序的军队。他们在乡村道路和田野上四散而逃。德国人后来将从尚布瓦、圣兰贝尔到特兰、托奈瑟迪夫之间的乡间小路称为“死亡之路”。

在法莱斯的日子，台风的驾驶员们的工作非常简单:装弹、加油、起飞、轰炸、返航、着陆，直到精疲力尽

但是同样是在8月17日这一天，所有驻诺曼底的第2战术航空队的飞行中队却接获了一道来自蒙哥马利司令部的奇怪命令。这道引起巨大争议的命令规定:各中队必须将轰炸线向法莱斯缺口以东移动到很远的地方。也就是说，自即日起皇家空军第2战术航空队和美国第9航空队的飞机一律不得在“口袋”以内攻击任何敌军的车辆、部队或其他目标。

第2战术航空队的所有人--从司令官到地勤人员--都极为震惊，这道命令是完全无法解释的。许多人认为，除了拼死一战，这是使德军主要力量得以脱围而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这项命令实际上由14日那道禁令延续而来，一方面，侦察表明战场内的救护车数目越来越多，另一方面，台风刚刚在一次近距离支援任务中误击友军，造成盟军地面部队51人死亡，25辆车辆被毁。这次重大事故发生后，部分陆军指挥官对于在敌我如此胶着情形下，继续实施近接支援的合理性表示高度怀疑。

即使如此，这道命令仍然在战后一直被西方史学家猛烈抨击。当年的加拿大皇家空军第430中队指挥官、后来晋升为少将的理查德·罗麦尖锐地评论道:“8月17日的这道命令，就其为战术重大误判而言，实在够资格称得上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运用空中力量的最严重错误之一。那一天，我是个见证人，可以证明盟军下达禁止对法莱斯缺口进行空袭这一命令要付出多大代价，而且命令本身是多么的愚蠢。”

在台风等战机的猛烈打击下，德军究竟有多少人由法莱斯缺口逃出?这也成为史学家难于意见一致的问题，不过根据资料综合判断，应当有20万到25万德军最终撤出。这个数量之大，“足以让德军炫耀它是一次胜利的转进”。而到那时为止由蒙哥马利自夸的“军事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也因为这道命令而徒有虚名。

这一切，就在台风的眼皮底下发生，当然，这和它们无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