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107）——母子约定

文/风也是暖的 ①

敏敏以为胡小慧早已走了。毕竟她有意拖延了一个小时，她猜测胡小慧还是为了邱朋飞回家的事找她。她不想给邱朋飞打个电话，也不想让胡小慧太难堪。让她意外的是胡小慧竟然还在客厅等她。

胡小慧见到她们几个人笑吟吟的问：接孩子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路上又淘气了？

她这句话是对着一晗姊妹俩说的。一晗喊了一声“奶奶”，她放下书包喝了几口水，过去依偎在奶奶身边：奶奶，你是来看我俩的吗？

胡小慧笑着说：就是看你俩来的，等了你们一天没等到。买了零食没人吃，还给你俩留着呢。

胡小慧摸摸一晗脸蛋：妮，想爸爸没？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看你好不好。

一晗看看妈妈，又看看奶奶说：想，给爸爸打电话。

胡小慧看着敏敏说：孩子想爸爸了，给朋飞打电话让她们聊聊。

②

敏敏不情愿的拿出手机，手指按了几下，几声嘟嘟，那边接听电话，敏敏把手机递给一晗：通了，说吧。

一晗拿着手机，胡小慧搂着一晗几乎脸贴着脸。一晗：爸爸，你下班了？

邱朋飞：一晗，你拿着妈妈手机，你妈妈呢？

一晗说：妈妈在旁边呢，奶奶在咱家。胡小慧凑近电话说：朋飞，出去好几个月了，不回家看看？你不想孩子吗？

邱朋飞说：怎么不想，回家一趟三四天，我们现在赶进度，领导说了，没事尽量不要请假，不好请妈。

胡小慧说：妈妈知道你也不容易，就是妈唉不说！你看我这张嘴你爹不让我多嘴，我又忘了。没事啊！你在外面安心工作吧，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你爹身没事，我也没事。

说完，她伸手挂掉了电话，一晗跺着脚喊：奶奶，我还没和爸爸说话呢，你怎么挂了。

胡小慧说：哎呀！奶奶给忘了，奶奶老了，糊涂的不记事，把乖孙给忘了。

敏敏说：妈，你不舒服？还是爸不舒服？我在家，我也能带着你们看病，何必让邱朋飞跑一趟呢。

胡小慧说：不用，我就是没忍住，我想起来了马上挂断电话。就是怕朋飞跑一趟。

胡小慧又说：前几天你爸，吃饭就吐。要是吃过饭坐着的不动，还好些，吃完饭走两步，都吐。

敏敏说：明天我不去赶集了。咱俩做伴带着爸，让医生瞧瞧。

胡小慧说：哎呀！不用那么麻烦，你爸吃着药呢，吃完了药看看效果，再说。

敏敏真心实意的要为公公看病，胡小慧连连推辞，敏敏无奈只好告诉婆婆：爸要是去医院检查，你提前说。那一天我就不出摊了。

胡小慧谢过敏敏，说她回家了。

③

等婆婆走后，敏敏发现手机怎么关机了？敏敏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屏幕，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怎么会自动关机了呢。

敏敏疑惑着开机，邱朋飞哔哩啪啦的训了敏敏一顿：妈分明是有事瞒着自己。说话吞吞吐吐地。

他拼命的往回打电话，手机没人接，几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再打几无数遍电话后，终于打通了。他劈头盖脸的责问敏敏，为什么不接电话。

敏敏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关机了。她刚看到，他就打过来了。

邱朋飞顾不上和敏敏纠缠对错，他问：爸妈怎么了？他们谁病了？

敏敏说：妈说，前几天，爸不得劲，吃饭后容易吐。我说了，要带爸看病。妈不让，说等爸吃完药看效果。

邱朋飞默默的挂断电话他对孩子不上心，对父母那是没得说。他越想越烦，觉得肯定是她们瞒着自己什么事。他要回家看看，自己看见了才算是真的。

他立即去和领导请假，领导不准假，他好言好语的说：我就请三天的假，回去看一眼就回来，我父母身体不好。

领导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整个工地加班加点在赶进度。不准休假，除非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否则谁请假不发工资。

邱朋飞忽然暴怒，他说：老 子不干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家没有父母。凭什么不让请假。

邱朋飞买了一张火车票，匆匆赶回家，他回家一头钻进胡小慧那里。

胡小慧见邱朋飞回来，她暗暗高兴，表面上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邱朋飞说：想回来自然有办法回来。

他见胡小慧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之人。他问胡小慧：我爸怎么了？

胡小慧说：你爸没啥大碍，我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邱朋飞说：我担心你们瞒着我有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胡小慧说：其实是有事，不是你爸的事，走，咱去屋里说吧。

邱朋飞和胡小慧在屋子里待了多半天，邱朋飞似乎脸上带着泪痕，胡小慧跟在他身后，殷殷叮嘱道：这事咱说定了，你是大哥，你不帮他，他就完了。

邱朋飞说：只怕敏敏不答应，这事难办。

胡小慧说：到时再说，你多做做她工作。妈也不愿意这样，不是被逼没办法，才会出比下策。

邱朋飞说：我尽量吧。妈，你别抱太多的希望，我只能答应你，尽量试试。

胡小慧说：妈知道，你从来就是孝顺的孩子。妈最疼的就是你。

邱朋飞告辞胡小慧，回家，敏敏没在家。

床上一只袜子，压在被子下面，邱朋飞两个手指捏起来，放在鼻子下，“呕”，臭死人，看着小袜子不大，肯定是再晗的，再晗从小臭脚丫，天天洗脚还臭。她又是一个邋遢鬼。常常穿袜子扔一只，那只再找不到。为此敏敏买了一沓一摸样的袜子，丢一只拿一只，好配对。

邱朋飞找出一个盆，把袜子，敏敏换下来的衣服，都泡在水里，一件件的用手使劲搓，一双双袜子，一件件衣服，鲜展展的晾晒在晾衣绳上，迎风飘荡，像一面面旗帜，昭示着邱朋飞收买敏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