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华人女孩酒吧遇害案:一场因偏执幻想引发的致命悲剧
2019年8月8日,在意大利北部雷焦市一家叫的酒吧里, 一切还挺平静,柜台那忙活的女孩就是周慧,她来自中国浙江,这家酒吧是她家在2008年接手的,已经经营了十多年。平常周慧妈妈也在店里帮忙,可就那天她身体不舒服就提前回家去了,谁能想到,这次分开竟然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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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旁边有一所舞蹈学校,平常日子里生意还算可以,可是案发时正好是暑假,店里客人很少,大多是熟客,各自聊着天。这时候,一个闯了进来,他拿着一把厨刀,直接朝着吧台后面的周慧冲过去,那男子一边挥刀,一边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整个过程时间不到两分钟他就跑了。
客人马上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但周慧伤得很重,已经没了呼吸,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周妈妈根本没办法接受,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女儿,一下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她好几次哭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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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大半顾客跑掉,就只剩下四个人,警方经过询问后发现,竟有监控也拍到了他作案后的路线,全程就几分钟,明显是早有打算。警方很快通过移民资料库找到了嫌疑人。
他是34岁的希沙姆,来自摩洛哥,曾两次被下达驱逐令,是一个非法移民。这么一个社会边缘人,和周慧能有什么联系,他又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案发24小时后,一支巡逻队在铁路旁发现了希沙姆,双方就隔几步远,但他靠着障碍物很快甩开警察,消失在了铁轨的另一边。警方立刻包围了这个区域,甚至停下了火车运行,可还是让他跑掉了。
两天后,又有百姓举报说发现了他的踪迹,因为搜索区地形复杂,到处都是灌木丛,警方调动所有力量进行地毯式搜寻, 他们找到了一只他跑丢的拖鞋,都快要抓到他了,结果又被他侥幸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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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查发现,希沙姆长时间贩卖违禁品,住的地方不稳定,他的身体素质也好,能在各种复杂地形里灵活地来回走,躲开警方的围堵,搜捕行动一度碰到难题,同时,警方也开始查他犯罪的原因。
听周慧家人讲, 希沙姆是酒吧的常客,平常很安静,喝杯咖啡就离开,别的客人也觉得,案发之前没发现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虽然过得像流浪汉那样,但靠着卖违禁品,不会没饭吃。
他行凶时没抢东西,和周家也没有欠钱的情况,排除了为钱杀人的可能性后,警方猜测,这也许是一个长期处在社会底层的人,因恨女而犯的案子。
8月19号凌晨,希沙姆去到市中心的宪兵总部,可能是受不了饥饿和疲惫,也可能是知道自己没地方逃了。他平静地跟值班人员讲,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他光着脚,身上还穿着作案时那件,比之前更脏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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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特别累,可希沙姆脑子还挺清楚,他先是要了吃的和喝的,吃饱喝足了才开始讲述作案的细节,还说出了凶器藏在哪。他带着警察走到市郊一片树林深处。这里到处都是运河和通道,十分隐蔽,他作案后就睡在一张床垫上, 那把19厘米长的凶刀,就藏在砖头底下,不远处,还找到了他联系客户的手机。
8月20号,周慧的葬礼按计划举办。周慧的父母被亲属搀扶着来到现场, 两位老人哭倒在女儿的遗像前面,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25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周慧的父母早年来到意大利打拼,开了工厂, 在这里扎根。2005年,10岁的周慧被接到意大利团聚,她很聪明,适应能力也强,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意大利语说得比当地人还流利。
2008年,父母把这家酒吧接了过来,成年后, 孝顺的周慧就在店里帮忙,她老是笑着迎接客人,有的时候还跟客人开几句玩笑,很受人喜欢。还好凶手最后被抓住了,也算是给她和家人一点安慰。那么,她为什么会成为希沙姆的目标,这个困扰大家好几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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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沙姆给出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想不到,他竟然说,自己喜欢周慧两年了。周家立刻就否定了这个说法,他们非常确定,周慧和希沙姆之间不会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周慧特别讨厌他。有一回,周慧跟他要10欧元的欠款,希沙姆特别不高兴,把钱往桌上一扔,还放话要报复,那时候没人把这句。周家的人觉得, 希沙姆所说的什么情杀,不过是想给自己编造一个激情杀人的理由,好让自己在法庭上能判得轻点。
2022年4月,案件正式开庭,专家鉴定结果显示, 他确实处于半精神错乱的状态,得了分裂型人格障碍,还伴有继发性妄想症,他对周慧的关系产生了着迷的幻想,因为得不到情感回应,难过和生气慢慢增加,最后动手了,更不好的是,案发之前他没按照医生的嘱咐治疗,反而吃违禁品来缓解焦虑。
辩方律师还请来了希沙姆的侄女以及姐姐来作证,侄女表示,舅舅对她就像父亲一样好,不过有不少奇怪的习惯。比如只穿黑、白、灰颜色的衣服,还不让她在周三的时候洗澡倒垃圾,而且老是觉得邻居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姐姐则说起了他那,他们的母亲精神不太正常,他从八岁开始就被父亲虐待,脖子上还拴着链子,就跟对待狗一样,家里人甚至觉得他是被脏东西附了身。
在十六岁之后,他曾喜欢上一个比他大的邻居,被拒绝之后就离开家出去。在案发之前,他还让姐姐帮忙去买刻着他和周慧名字的结婚戒指,尽管希沙姆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可是法院觉得, 他行凶时思路清楚,下手果断还冷静,他没马上下死手,很明显是想让周慧受更多的痛苦和恐惧。而他选在逃亡十天之后,在凌晨戒备最松的时候自首,这也是一种算计。按照意大利的规定,主动投案能换来法官轻判,他自首之后脑子清醒,要求吃饱喝足才说话,这些都说明他没完全失去控制。
2022年5月6日,法庭宣判希沙姆预谋杀人罪名成立, 不过因为他精神不健全,判处24年6个月,加上毒品交易罪,一共是25年10个月,他还要向受害者家属赔一万六千欧元,周慧的哥哥说,这点钱连丧葬费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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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沙姆的律师觉得判罚太重,一直在坚持上诉,上诉法庭因为他有半精神缺陷,就把刑期改成20年6个月了,辩方又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后在2023年11月,意大利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 保持了二审的判决。
一场偏执的幻想,毁掉了一个25岁的鲜活生命,也击碎了一个华人家庭的希望。正义虽迟但到,却再也换不回那个爱笑的浙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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