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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除夕夜,林小怡指着我妈的遗像冷笑:“想救你爸?跪下求我。”
我双膝砸地,血从腿间涌出。
她尖叫着后退,而陆宴臣冲进来第一句却是:“沈静瑶,又装什么可怜?”
那一刻,我连眼泪都懒得流了。
不就是养个金丝雀吗。
为了父亲,我不会再闹了。
1
这也是为什么,当那辆失控的货车撞上我的车时,我第一反应是给陆宴臣打电话。
车身严重变形,铁皮压着我的小腿。
我满脸是血,手机屏幕碎了,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声响了很久。
电话接通。
“陆宴臣……救……”
听筒里传来男人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沈静瑶,你又要玩什么把戏?我说了今晚没空,别总是拿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懂点事行不行?”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冰块,听得我浑身发颤。
我张了张嘴,想说车祸,想说我快死了,可那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宴臣,你是个疯子!你放过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动他!”
陆宴臣的语气瞬间变了,不是对我的那种冷漠,而是一种玩味。
“林小怡,我把你那个男朋友欠的高利贷都平了,还包了你五年的业绩。怎么,现在跟我装清纯?”
“我告诉你,今晚之后,你那小男友要是还敢来,我会让他走不出这个门。”
原来,这就是圈子里传的他新养的金丝雀。
甚至为了她,不惜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只有听筒里的声音异常清晰。
那边的撕扯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有林小怡从咒骂转为求饶的哭喊。
“求你……别在这里,我求你了……”
“叫我的名字,大声点。”
随后是撞击声和女孩压抑不住的呻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却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从满是血的手中滑落。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是林小怡变了调的哭声。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陆宴臣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我那个碎屏的手机。
“醒了?”
我哼了一下干涩的喉咙,想喝水。
他却站起身,将手机扔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静瑶,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一眼,你还真是下血本。自己开车往护栏上撞?”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浑身的疼痛都不及他这句话伤人。
“我没有……”
我声音嘶哑,“是货车追尾。”
“交警那边查了监控,那个路段监控坏了。肇事司机一口咬定是你突然变道急刹。”
陆宴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连命都不要了?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让我把林小怡赶走?”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委屈。
“对不起。”
“是我不懂事,给陆总添麻烦了。林小姐那边……我也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陆宴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认错,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这时候,放在床头的备用机响了。
是我父亲沈国安。
我看了一眼陆宴臣,他没避讳,我就接了起来。
“静瑶啊,宴臣那笔钱到账了,那些债主都打发走了。”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卑微。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脑海里闪过父亲被讨债的人按在地上打的画面,吐出的血染红了那件旧衬衫。
从前的沈家别墅变成了现在的郊区出租屋,父亲一夜白头。
这就是陆宴臣拿捏我的筹码。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陆宴臣。
“放心吧,我以后会当个瞎子,聋子。只要陆总开心,怎么都行。”
陆宴臣眯了眯眼,似乎对我这副顺从的模样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满意。
“你能这么想最好。好好养伤,别再给我惹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出院后,我兑现了诺言。
我开始做一个隐形人。
陆宴臣的应酬、行程,甚至是一日三餐,我全都转手交给了林小怡。
“林小姐,宴臣胃不好,早餐要喝温热的小米粥,记得放两颗红枣。”
“林小姐,宴臣明晚有个酒会,西装我已经搭配好了,麻烦你送去公司。”
“林小姐,宴臣今晚不回来对吗,麻烦你照顾好他。”
林小怡一开始还对我冷嘲热讽,后来见我真的毫无波澜,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一切,甚至会在电话里向我炫耀陆宴臣对她的宠爱。
这种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两个月。
直到那天下午,陆宴臣突然打来电话。
“今晚我不去那边,回家睡觉。”
2
陆宴臣回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甚至破天荒地夸了一句我做的汤好喝。
吃完饭,我正准备收拾碗筷,陆宴臣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别动。”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下一秒,他用力一拉,我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静瑶,你最近好听话,我很开心。”
“以前你要是这么乖,我也不会……”
他没说完,但我懂。
在他眼里,我就该是个没有情绪,没有尊严的玩偶,任他摆布。
而现在这种顺从恰恰是他最想要的。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去洗澡。”
他拍了拍我的腰,语气轻佻。
出来时,陆宴臣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我刚躺下他就压了上来。
动作粗鲁,没有任何前戏。
我咬着牙,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数着上面的水晶。
突然,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了他背上的抓痕。
一道道红色的血痕,显然是刚弄上去不久的。
胃里瞬间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陆宴臣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他动作越来越狠。
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埋在我的脖子上,无意识地喊了三个字。
“小怡……乖……”
我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我吐得昏天黑地。
陆宴臣跟了进来,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耐烦。
“沈静瑶,你又怎么了?快点处理好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你让我觉得恶心。”
陆宴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恶心?伺候我就让你这么恶心?”
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既然觉得恶心,那就吐个够。明天自己去医院检查,别是有什么毛病传染给我。”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过了很久我才回到卧室。
陆宴臣已经睡着了。
我走到梳妆台前想找一下药。
里面最底下放着一个银手镯。
那是大学时候,陆宴臣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
他说:“静瑶,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好的钻石。”
那时候的誓言多动听啊。
我摸着那个手镯,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它见证了我们从贫穷到富贵,也见证了这份感情的腐烂和变质。
我拿着手镯走到阳台。
举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将手镯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
扔掉的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日子又平静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陆宴臣没再碰过我。
直到那天,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小怡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手上提着爱马仕的包包,脖子上戴着那条我曾在杂志上看过的高定项链。
那是陆宴臣上周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价值连城。
“沈小姐,好久不见。”
“宴臣说你身体不好,让我来看看你。顺便……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林小姐有话直说。”
林小怡见我这副态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走到我对面坐下,把包包往桌上一扔。
“沈静瑶,你是个聪明人。宴臣现在爱的是我,你占着这个陆太太的位置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让出来,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
“林小姐,这话你应该去跟陆宴臣说。只要他拿着离婚协议书来,我立马签字。”
“你!”
林小怡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无能,管不住男人,害得我和我前男友分手,现在还想拖着宴臣?我告诉你,没门!”
我合上书,冷冷地看着她。
“林小怡,做人要有点底线。你和陆宴臣怎么搞是你们的事,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骂谁脏?!”
林小怡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她却在离我还有半米远的地方,脚下一滑。
“啊!”
她额头正好磕在茶几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陆宴臣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小怡!”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站在旁边的我。
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沈静瑶!你疯了吗?!”
林小怡窝在他怀里哭。
“宴臣……我只是想来跟姐姐道歉”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我没……”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捂着脸,转头看向陆宴臣。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信任,只有满满的厌恶。
“沈静瑶,这一巴掌是替小怡打的。你最好祈祷她没什么三长两短。”
他抱起林小怡大步冲了出去。
当晚,我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静瑶,你可以帮我问问问什么宴臣给我的卡为什么突然停了吗。”
3
“刚才银行那边打电话来,说这期的款没扣上。债主那边收到了消息,说如果明天见不到钱,就要去工厂泼油漆,还要……还要卸我一条腿……”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爸,你别急,我想办法。我这就给宴臣打电话,可能是误会。”
挂断电话,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拨通陆宴臣的号码。
“喂?”
传来的却不是陆宴臣的声音,而是林小怡的嗓音。
“沈小姐,这么晚了找宴臣有什么事吗?他正在洗澡呢。”
我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
林小怡轻笑一声,
“宴臣说了,不想听你那些废话。不过嘛……如果你肯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在宴臣面前吹吹枕边风。”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带上你的诚意,来这个地址。至于怎么做,到时候看我心情。”
电话挂断,随后发来一个定位。
看到那个地址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城南的一栋洋房。
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也是我和陆宴臣结婚时的婚房。
那里承载了我最美好的回忆。
他们竟然去了那里?
我甚至来不及换衣服,穿着拖鞋就冲出了门。
出租车停在洋房门口。
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客厅里,原本挂着我和陆宴臣婚纱照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而那张供奉着母亲遗照的墙前,两具纠缠的身影正上下起伏。
林小怡趴在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遗照跟着颤动。
陆宴臣站在她身后,动作凶狠。
一下剧烈的撞击,母亲的遗照歪倒在一边。
“住手!”
我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想要把这对狗 男女拉开。
陆宴臣停下动作,整理好衣服,转过身看着我。
“叫什么?这房子我已经过户给小怡了。她在自己家里做什么,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你说什么……过户给她?”
我颤抖着指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说过会帮我保留一辈子的!陆宴臣,你还是人吗?!”
陆宴臣冷笑一声,揽过衣衫不整的林小怡。
“小怡为了我流产了,身体受了很大损伤。这栋房子,是给她的补偿。至于你妈……”
他瞥了一眼遗照,语气轻蔑。
“人都死了,还在乎这些?”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痛得无法呼吸。
林小怡靠在陆宴臣怀里,脸上微笑。
“沈静瑶,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刚才电话里怎么说的?”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让你爸没事?行啊。跪下。”
她指了指地板。
“跪下来求我,还要录个视频发到朋友圈,让大家都看看陆太太这副贱样。”
“还有,以后你每天都要向我汇报行踪,我要随时知道你在干什么。只要我发现你有一点不老实,你爸那边的钱,立马断供。”
我看着陆宴臣,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忍。
但他只是冷漠地看着。
“跪吧。”
他淡淡地说,“为了你爸,这点委屈算什么。”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咬着牙,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林小姐……求你……高抬贵手……”
林小怡拿着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个不停,笑得花枝乱颤。
突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
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呃……”
我痛苦地呻吟出声,身子蜷缩成一团。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装什么装?刚才还好好的,跪一下就要死要活了?”
林小怡还在嘲讽,但看到地上的血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宴臣也变了脸色。
“沈静瑶?”
他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的手。
“滚……别碰我……”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救我……”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大门被撞开,父亲冲了进来。
而陆宴臣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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