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农村的这对夫妻,家境一直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拮据。双方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没什么积蓄。两人结婚时,没向家里伸手,全凭着一股子力气,一点点攒钱,才勉强搭起了一个小家。
刚结婚那阵子,日子过得紧巴,夫妻俩合计着一起到外地打工挣钱。没过多久,妻子怀上了孩子,孕期反应大,实在经不起长途奔波和工地上的劳累,便决定回老家待产,之后也留在家里带孩子。
大儿子出生后,妻子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办法再跟丈夫一起去外地打工。等丈夫过年回家探亲,两人商量着再要个孩子,也好让家里热闹些,妻子便又怀上了。
怀老二的时候,妻子明显感觉到丈夫有些不一样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广东的工地打工,起初她打电话、发消息,他还会热络地回应,问问她和孩子的情况。可没过多久,丈夫就渐渐疏远了——电话常常不接,发过去的消息也像石沉大海,好几天都没有回音。
妻子心里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想着丈夫一个人在外打工不容易,也许是太累了,便没再多想。小儿子出生后,她心里盘算着,等孩子再大一点,能离得开人了,就带着两个孩子去找丈夫,一家人也好团聚。可孩子太小,吃喝拉撒睡都离不开人,她实在走不开,只能继续在老家守着两个娃。日子一天天过,她常常自我安慰:“他一个人在外打工肯定不容易,别太苛责他了。”每天的生活就在洗衣做饭、哄娃喂奶的循环里重复着,平淡又忙碌。
直到小儿子一岁多,能自己走路了,妻子终于按捺不住思念和那一点点挥之不去的不安,买了从湖北到广东的火车票。她没提前跟丈夫打招呼,想给他一个惊喜。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她牵着5岁的大儿子,怀里抱着刚会走路的小儿子,辗转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广东,径直往丈夫所在的工地宿舍赶去。路上她还在想象着,丈夫看到她们娘仨突然出现,一定会又惊又喜,说不定还会责怪她没提前说一声,好去接她们。
可当她推开宿舍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宿舍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和丈夫紧紧搂在一起,举止十分亲昵。那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她,而她站在那里,倒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丈夫余光瞥见她,先是一脸错愕,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莫名地发起火来,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谁让你过来的?”说着,他就拽起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留下她和两个懵懂的孩子愣在原地。
那一刻,妻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都烟消云散,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的早出晚归、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根本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累,而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别人。她为他生儿育女,辛辛苦苦在家里带大两个儿子,小的那个才刚会含糊地叫“爹”,他怎么就能这样不管不顾,做出这样的事来?
看着身边两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大儿子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小儿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妻子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把孩子留下,自己走。也好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为人父的责任,让他尝尝独自带孩子的辛苦,别再一个人在外头逍遥快活,把家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她站在那个陌生又冰冷的宿舍里,看着两个孩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该立刻转身离开,还是该留下来问个清楚。可看着孩子们无辜的眼神,她又犹豫了,她舍不得就这么把孩子留在这里,可一想到丈夫刚才的态度和那个女人的存在,心里又像被刀割一样疼。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带来一点暖意。这个她曾经满心期待的团聚之地,此刻却成了让她心碎的地方。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会将她们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小家带向何方,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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