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你以为朕为何独留弘曕?朕就是要让你看着他的脸,日日夜夜想起你背叛朕的滋味!”
垂死帝王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我俯下身,殷红的蔻丹划过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将一抹笑意印在他生命的尽头。
“皇上,您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字刺入他的耳膜。
“臣妾留着他,是要日日夜夜看着这张与他阿玛一般无二的脸,时时刻刻记着,您是如何亲手将您最爱的弟弟,送上了黄泉路。”
“而这大周的江山,最终,会有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帝王。”
赵胤禛的眼睛骤然瞪大,那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再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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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毒咒
帝王驾崩的钟声,连绵十三响,丧钟长鸣,震彻紫禁城。
我缓缓抽回被他攥得发紫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替他合上双眼。
“娘娘,您节哀。”
心腹太监汪振低垂着头,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哀恸。
我理了理鬓边的珠翠,声音冷得像殿外渗进来的寒气:“传皇后与诸位皇子吧。”
乾清宫的大门轰然洞开,以皇后傅明蕙为首,众人皆一身素缟,哭嚎着涌了进来。
傅明蕙扑到龙床前,哭得声嘶力竭,眼角却悄悄瞥向我,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她身后的三阿哥,她名义上的养子,眼中更是闪烁着压抑不住的野心。
我的长子四阿哥弘历,紧紧牵着幼子弘曕的手,小小的身子挡在弟弟面前,警惕地看着每一个人。
“皇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傅明蕙哭够了,猛地站起身,一双丹凤眼死死锁住我,厉声喝道:“熹贵妃姚氏!皇上弥留之际,唯你一人在侧,如今皇上大行,本宫有理由怀疑,是你……是你谋害了皇上!”
好一顶大帽子。
我冷笑一声,尚未开口,傅明蕙便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的锦帛,高高举起。
“此乃皇上亲笔所立遗诏!汪振,给本宫宣读!”
汪振脸色一白,迟疑地看向我。
傅明蕙身边的太监早已抢上一步,从他手中夺过遗诏,尖着嗓子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阿哥弘时,人品贵重,甚肖朕躬,著继朕登基,为新一任君主。另,熹贵妃姚氏,德不配位,蛊惑君心,赐白绫一条,其子弘曕,血脉不纯,着……着与熹贵妃一同殉葬!”
“哗——!”
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恐,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傅明蕙得意地扬起嘴角,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此刻看来无比狰狞。
“姚瑾瑜,你还有何话可说?”
她一声令下:“来人!将罪妃姚氏与孽种弘曕给本宫拿下!”
殿外的侍卫如潮水般涌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我们母子三人。
弘历将弘曕死死护在身后,小小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对着傅明蕙怒目而视:“皇额娘!皇阿玛绝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由不得你信不信!”
傅明蕙冷笑,“动手!”
侍卫步步紧逼,刀锋的寒光映在我沉静的眼眸里。
我轻轻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抬头看向傅明蕙,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矫诏篡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傅明蕙面色一变,厉喝道,“给本宫堵上她的嘴!立刻行刑!”
就在侍卫的刀柄即将砸向我的瞬间,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一个浑身浴血的禁军副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不好了!皇后娘娘!宫门……宫门被攻破了!”
傅明蕙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谁敢在此时攻打宫门?”
那副统领颤抖着指向殿外,嘶声道:“是……是西山大营的兵马!他们说……他们说奉了皇上密诏,前来清君侧,诛国贼!”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银甲的青年将领大步跨入殿内,他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甲士,甲叶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青年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护驾来迟,请贵妃娘娘恕罪!”
傅明蕙看着来人,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尖叫:“庞冲!你不是应该在西山吗?你竟敢带兵闯宫!”
庞冲看也未看她,只是恭敬地对我道:“娘娘,末将是奉了允泽亲王……生前的密令,前来保护您和两位小主子!”
萧允泽!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傅明蕙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萧允泽?一个早就化成白骨的死人?他的密令?简直是荒唐!”
她猛地指向庞冲,对殿内侍卫吼道:“愣着干什么!此人乃是允泽亲王余孽,与熹贵妃内外勾结,意图谋反!给本宫将他们全部拿下!”
殿内侍卫对上殿外甲士,一时间,剑拔弩张。
第二章 棋子
“谁敢动?”
庞冲缓缓起身,腰间的佩刀锵然出鞘半寸,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带来的甲士齐刷刷踏前一步,手中长矛直指殿内,肃杀之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傅明蕙色厉内荏:“反了!真是反了!你们是要造反吗?”
我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弘历,缓步走到庞冲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庞将军,本宫问你,你口中的密令,可有凭证?”
庞冲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双手奉上。
那是一枚鸳鸯佩的半边,是我当年亲手为萧允泽戴上的。
我接过玉佩,指尖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
“皇后,”我转身,目光直视着傅明蕙,将玉佩举到她面前,“你可认得此物?”
傅明蕙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这玉佩是先帝御赐,整个皇族人尽皆知。
“允泽亲王忠心为国,却遭奸人陷害,惨死边疆。”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决绝,“如今,皇后娘娘又拿出这样一份荒谬的遗诏,意图残害皇嗣,谋夺江山!本宫看,真正该被‘清君侧’的国贼,就是你!”
“你血口喷人!”
傅明蕙气急败坏,“来人!给本宫杀了他们!”
然而,殿内的侍卫们却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一边是手持“遗诏”的皇后,一边是手握兵权、打着“清君侧”旗号的将领,他们这些小人物,站错队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都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两朝元老,内阁首辅大学士,张廷玉,拄着龙头拐杖,在几位大臣的簇拥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殿内的乱局,最后落在那份所谓的“遗诏”上,长长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
傅明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张首辅!你来得正好!熹贵妃勾结外将,意图谋反,你快快下令,将这些叛党就地正法!”
张廷玉却摇了摇头,走到龙床前,对着赵胤禛的遗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缓缓起身,转向众人,声音沉痛。
“皇上……驾崩前三日,曾密召老臣入宫。”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颤颤巍巍地取出另一卷明黄锦帛,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
“皇上自知大限已至,为防朝局动荡,亲笔写下两份遗诏。”
张廷玉顿了顿,目光扫过傅明蕙惨白的脸。
“一份,交由老臣保管。另一份,则藏于这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
“皇上口谕,若他日朝堂之上,有人拿出遗诏,便以此匾额后的遗诏为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傅明蕙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指着张廷玉,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皇上……皇上从未对本宫说过此事!”
张廷玉闭上眼睛,痛心疾首:“皇上圣明,早知会有人心存妄念。汪振!”
汪振如梦初醒,立刻跪下:“奴才在!”
“取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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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振立刻命人搬来长梯,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从“正大光明”匾额后,取下一个暗格里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一模一样的明黄锦帛。
两份遗诏,孰真孰假,即将揭晓。
傅明蕙的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第三章 天命
汪振双手颤抖着展开了从匾额后取下的遗诏。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弘历,仁孝聪颖,堪当大任,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尊熹贵妃姚氏为圣母皇太后,朕之幼子弘曕,交由皇太后抚养。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明蕙的心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汪振,嘶声尖叫:“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你们都串通好了来害本宫!”
张廷玉老泪纵横,痛心疾首:“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您还不悔悟吗?皇上临终前,曾对老臣言,若您安分守己,便可安享太后尊荣。若您……若您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便让老臣……公布这份遗诏。”
“不……不可能……”
傅明蕙失魂落魄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她手中的那份“遗诏”,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原来,赵胤禛从未真正信过她。
原来,他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这最后一道催命符。
“将伪造遗诏,意图谋逆的罪人傅氏,给本宫拿下!”
我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庞冲的甲士立刻上前,将傅明蕙和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三阿哥弘时控制住。
傅明蕙疯狂地挣扎着,状若疯魔:“姚瑾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本宫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恐怕是看不到了。”
我抬起手,示意汪振。
汪振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到傅明蕙面前。
“皇上临终前有旨,给皇后娘娘,留最后一份体面。”
傅明蕙看着那毒酒,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她猛地夺过瓷瓶,一饮而尽,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直到最后一丝生机从她的瞳孔中散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我看着傅明蕙的尸体被拖出去,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
这只是开始。
赵胤禛死了,傅明蕙也死了,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我一点点来收拾。
三阿哥弘时被圈禁,其党羽被一一清算。
朝堂之上,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我以新帝年幼为由,垂帘听政,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张廷玉等一众老臣,见我手段果决,行事稳妥,也渐渐安下心来,全力辅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夜深人静之时,我抚摸着弘曕熟睡的小脸,那张越来越像萧允泽的脸,心中便是一阵刺痛。
赵胤禛的毒咒,依然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底最深处。
他以为他赢了,用一个孩子,给我套上了一辈子的枷锁。
他不知道,这枷锁,亦是我的铠甲。
这天,我正在处理奏折,心腹宫女剪秋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娘娘,华贵妃……在宫中散布流言,说……说六阿哥弘曕,并非皇上亲生。”
我手中的朱笔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薛凝嫣。
这个依附傅明蕙,却在宫变时立刻调转船头向我表忠心的女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让她说。”
我淡淡地开口,脸上看不出喜怒。
剪秋有些焦急:“可是娘娘,流言猛于虎,如今宫中上下都在议论此事,对您和六阿哥的名声……”
“无妨。”
我放下朱笔,看向窗外,“鱼儿,总要自己露出水面,才好下钩。”
薛凝嫣以为我初登高位,根基不稳,想用流言来动摇我的地位,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她自己撞到我的刀口上来。
几天后,御花园赏花宴。
我特意命人将宴会办得极为盛大,京中稍有品级的命妇,悉数到场。
薛凝嫣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众人之间游走,言语间意有所指,不断将话题往弘曕的“身世”上引。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探究与异样。
酒过三巡,薛凝嫣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借着酒意,大声道:“皇太后娘娘,臣妾听闻,民间有一种‘滴血认亲’之法,可验亲缘,不知是真是假?”
来了。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竟有此法?”
薛凝嫣见我上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声音更大了几分:“是啊!臣妾想,六阿哥身份尊贵,不容半点污蔑。不如今日,就当着众位王公命妇的面,用此法一验,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还娘娘和六阿哥一个清白,您说呢?”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一场阳谋。
我若拒绝,便是心虚。
我若同意,她必定在水中做了手脚,到时候,我便是百口莫辩。
第四章 滴血
“好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微笑着,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薛凝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既然华贵妃有此雅兴,哀家若不成全,倒显得小气了。”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对汪振吩咐道,“去,取一碗清水来,再请太医过来,取哀家与皇帝的一滴血。”
“是。”
汪振领命而去。
薛凝嫣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身边的宫女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慌乱。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我百般推脱之时,煽动众人,让我陷入被动,坐实“心虚”之名。
可我这不按常理的出牌,瞬间打乱了她的所有部署。
很快,太医取来我与弘历的血,滴入那碗清澈见底的水中。
两滴血,在水中慢慢靠近,最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看,本宫与皇帝,是亲生母子。”
我淡淡地说道,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薛凝嫣的脸上。
她强笑道:“皇太后与皇上自然是母子情深,可……可臣妾说的是六阿哥……”
“哀家知道。”
我打断她的话,转头对身后的乳母说,“去,将六阿哥抱来。”
弘曕很快被抱了过来,他刚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母后”。
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将他抱入怀中,柔声道:“弘曕乖,让太医取一滴血,不疼的。”
太医小心翼翼地刺破弘曕的手指,将一滴血珠滴入另一个干净的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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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向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取谁的血,来与弘曕的血相融?
是我的?还是……先帝的?
可先帝已逝,如何取血?
薛凝嫣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要的,就是这个死局。
我看着她,笑了。
“汪振。”
“奴才在。”
“去宗人府,请一道先帝的圣旨来。”
汪振一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滴血认亲,请圣旨来做什么?
薛凝嫣更是满脸疑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汪振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恭敬地呈到我面前。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道从未示人的先帝密诏。
我将密诏展开,高声念道:“朕之幼子弘曕,虽非朕之亲血,然天性纯良,朕甚爱之。特命,将其记于果亲王允礼名下,承其香火,以慰其在天之灵。待其成年,封为郡王,就藩离京。钦此。”
轰!
这道密诏,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弘曕,竟然真的是果亲王,也就是萧允泽的遗腹子!
而且,先帝赵胤禛,竟然早就知道此事,还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薛凝嫣彻底傻眼了,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构陷,在这道密诏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华贵妃,你屡次三番,造谣生事,离间皇室亲情,是何居心?”
“我……我没有……”薛凝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臣妾……臣妾只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臣妾是冤枉的啊,皇太后!”
“冤枉?”
我冷笑一声,“哀家看你,是野心不死!”
我猛地将密诏拍在桌上,厉声喝道:“来人!华贵妃薛氏,秽乱宫闱,构陷皇嗣,罪大恶极!给哀家将她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然后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不!皇太后饶命啊!皇太后——!”
薛凝嫣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
花园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命妇都低着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我抱着弘曕,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之事,哀家不希望再听到半点风声。”
“否则,华贵妃,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五章 归人
处置了薛凝嫣,宫中的风气为之一清。
再无人敢在背后议论弘曕的身世。
我借此机会,彻底整顿后宫,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朝堂之上,有张廷玉等老臣坐镇。
宫内,有汪振等心腹掌管。
大周的江山,在我手中,渐渐安稳下来。
弘历一天天长大,越发有明君之相。
弘曕也活泼可爱,他是我心底最柔软的慰藉。
我常常想,或许,赵胤禛的那个毒咒,对我而言,早已不成诅咒。
我看着弘曕的脸,想起的不是背叛,而是萧允泽的温柔与深情,是那段虽然短暂,却足以温暖我一生的时光。
这日,北疆传来急报。
盘踞在边境多年的瓦剌部落,突然集结大军,南下侵犯。
边关守将连失三城,八百里加急文书雪片般飞入京城。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主战派与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和派认为国库空虚,不宜妄动刀兵,应当遣使议和,割地赔款。
主战派则认为瓦剌狼子野心,若不迎头痛击,必将后患无穷。
弘历坐在龙椅上,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看向我,寻求我的意见。
我看着下方那些慷慨陈词,主张割地赔款的“栋梁之材”,心中一阵冷笑。
这些人,不过是贪生怕死,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罢了。
“割地?”
我冷冷开口,“我大周的疆土,一寸一厘,都不能让!”
“传哀家懿旨,命镇远大将军郭淮,即刻领兵十万,北上抗敌!”
郭淮是军中老将,亦是主战派的代表,闻言立刻出列领命,声如洪钟:“臣,领旨!”
然而,一个月后,前线却传来战败的消息。
郭淮轻敌冒进,中了瓦剌的埋伏,十万大军折损近半,被围困在雁门关,粮草断绝,危在旦夕。
消息传来,举国震动。
主和派的声音再次甚嚣尘上。
“皇太后!臣早就说过,瓦剌凶猛,不可力敌!如今郭将军兵败被围,若再不议和,雁门关一破,瓦剌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京城危矣!”
“是啊皇太后!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遣使议和吧!”
弘历急得小脸通红,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我坐在帘后,手指紧紧攥着凤椅的扶手。
我比谁都清楚,一旦议和,大周将彻底失去尊严,沦为瓦剌予取予求的肥肉。
可如今,战将已败,京中再无可派之兵,难道,真的要走上那条屈辱的道路吗?
就在我心烦意乱,难以抉择之际,一个传令兵突然跌跌撞撞地闯入金銮殿。
他满身风尘,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无比。
“大捷!皇太后!皇上!雁门关大捷!”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你说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失声问道。
那传令兵激动地喊道:“是姚家军!是镇国公姚崇山老将军!他……他率领姚家军旧部,如天降神兵,大破瓦剌主力,解了雁门关之围!”
姚崇山!
我的父亲!
那个被赵胤禛一杯毒酒赐死,满门抄斩,只留下我一人在宫中为质的姚家!
怎么可能?我的父亲,我的家人,不是早就……
我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传令兵继续喊道:“姚老将军不但击溃了瓦剌主力,还一路追击,收复了失地,如今,正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姚老将军还托小的给皇太后带一句话。”
那传令兵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他说:‘女儿,爹回来了,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深深的恐惧。
姚家,那个被先帝连根拔起的将门,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
主和派的官员们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还活着?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声音贯穿了整座皇城。
“镇国公,姚崇山大将军,觐见——!”
伴随着这声通报,一个身披重甲,身形魁梧如山的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踏入金銮殿。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甲胄便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仿佛踏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威严的面孔。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呆若木鸡的朝臣,越过龙椅上年幼的皇帝,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虎目之中,饱含着二十年的思念、愧疚与无尽的父爱。
“臣,姚崇山。”
他缓缓单膝跪地,声音却如雷霆万钧。
“救驾来迟。”
第六章 归来
“父亲!”
我再也抑制不住,从珠帘后冲了出来,踉跄着奔下台阶。
高高的凤冠歪斜,华丽的朝服曳地,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扑进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二十年来的委屈、隐忍、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
“爹……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姚崇山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虎目含泪:“傻孩子,爹怎么舍得死?爹还要回来,为你撑腰。”
父女重逢,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我身后的姚崇山,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神。
当年的姚家,何等显赫。
功高震主,引来帝王猜忌,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所有人都以为姚家已经化为尘土,却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还带着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都起来吧。”
我扶着父亲站起身,重新恢复了皇太后的威严,只是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
我牵着弘历的手,走到父亲面前,郑重地介绍:“父亲,这是弘历,大周的天子。”
又指着父亲对弘历说:“皇帝,这是你的外祖父,大周的镇国公,姚崇山。”
弘历很懂事,立刻恭敬地行礼:“外祖公。”
姚崇山看着弘历,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他郑重地躬身回礼:“臣,参见皇上。”
这看似简单的认亲,却是在向满朝文武宣告一个事实。
姚家,回来了。
而我姚瑾瑜,从此以后,背后有了一座谁也无法撼动的靠山!
“皇太后,”张廷玉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姚将军……姚将军尚在人间,实乃国之大幸!社稷之大幸啊!”
“是啊是啊!”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割地赔款的官员,此刻更是谀词如潮,恨不得将姚崇山夸上天。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明镜似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忠诚,只有足够的实力。
当晚,我在慈宁宫设下家宴,只有我们一家四口。
我、父亲、弘历,还有弘曕。
屏退了所有下人,父亲才将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赵胤禛虽然忌惮姚家,却也需要父亲为他镇守边疆。
所谓的“满门抄斩”,不过是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明面上,姚家覆灭。
暗地里,父亲却带着姚家最精锐的亲兵,化作一支不存在的幽灵部队,常年驻扎在最危险的阴山防线,替赵胤禛挡住了无数次外敌的偷袭。
这是他们君臣二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赵胤禛用我的性命和姚家的清白,换取了父亲的绝对忠诚。
“那杯毒酒……”我颤声问道。
“是假的。”父亲叹了口气,“是皇上用来演给满朝文武看的戏。他怕我功高震主,又离不开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我从朝堂上‘抹去’。”
我心如刀绞。
好一个帝王心术!
赵胤禛,你真是算计了一切!
你用我的家族来束缚我,又用我来牵制我的家族。
你将我们父女,都当成了你巩固皇权的棋子!
“爹,这些年,您受苦了。”我哽咽道。
“只要你和孩子们好好的,爹受什么苦都值。”
父亲看着弘历和弘曕,眼中满是怜爱,“只是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还是没能放过允泽那孩子。”
提到萧允泽,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父亲拍了拍我的手,沉声道:“瑾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你要向前看。有爹在,这大周的江山,谁也抢不走。”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处处隐忍,步步为营的熹贵妃了。
我是大周的皇太后,是镇国公姚崇山的女儿!
第七章 清算
父亲回朝的第二日,我便下了一道懿旨。
以犒赏三军为名,命父亲的“姚家军”进驻京城,接管了城防。
一时间,京城九门,尽在我手。
随后,我召集所有王公大臣,于金銮殿议事。
我抱着弘曕,与弘历并肩坐在龙椅之上,父亲则一身戎装,按剑立于丹陛之下。
那肃杀的气势,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诸位爱卿。”
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官员。
“前日,瓦剌犯边,朝中竟有人主张割地求和,不知是哪几位啊?自己站出来,让哀家瞧瞧。”
话音一落,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几名官员,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太后饶命!臣……臣等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糊涂?”
我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不是糊涂,是骨头软!大周的俸禄,养出你们这群软骨头,真是国家的悲哀!”
我转向父亲:“镇国公。”
“臣在。”
“依照我大周律法,通敌叛国,临阵脱逃者,该当何罪?”
父亲声如洪钟:“按律,当斩!夷三族!”
那几名官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皇太后开恩!臣等冤枉啊!”
“冤枉?”
我将一叠奏折狠狠摔在他们面前,“这是你们与瓦剌暗中通信的罪证!还想狡辩吗?”
“将这些国贼,全部拖出去,斩立决!家产充公,三族之内,男丁流放三千里,女子永为官妓!”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
殿外的甲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哭嚎求饶的几人拖了出去。
大殿之上,血腥味弥漫。
所有官员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我知道,我必须用雷霆手段,震慑住这些心怀鬼胎之人。
乱世,需用重典。
清算了主和派,我看向剩下的官员,缓和了语气。
“当然,有罪必罚,有功也必赏。”
“此次雁门关大捷,镇国公当居首功,官复原职,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其余有功将士,也各有封赏。”
“张首辅等一众忠心为国的老臣,同样加官进爵。”
一番恩威并施,朝堂局势,瞬间被我牢牢掌控。
没有人再敢质疑我的决定。
处理完朝政,我带着父亲,去了冷宫。
冷宫的尽头,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华贵妃薛凝嫣,如今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早已没了人形。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姚瑾瑜……你这个贱人……你来看我笑话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薛凝嫣,你可知,当年是谁向皇上告密,说我与允泽亲王有私情的?”
薛凝嫣的身体一僵。
“是谁,将允泽亲王逼上了死路?”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薛凝嫣疯狂地大笑起来:“是我!就是我!哈哈哈哈!是我告诉皇上,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萧允泽的!是我看着皇上,亲手将毒酒赐给了他!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啊!”
“杀了你?”
我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我转身对身后的太监说:“去,把慎刑司那套‘人彘’的刑具拿来。哀家要让她,好好地‘活’着。”
薛凝嫣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不……姚瑾瑜!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咒骂,带着父亲,走出了这肮脏的地方。
血债,必须血偿。
萧允泽的仇,我报了。
第八章 选择
岁月如梭,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在我和父亲的共同治理下,大周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弘历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在父亲和张廷玉等名臣的教导下,越发有帝王之才,已经可以独立处理朝政。
弘曕也长大了,他不像弘历那般沉稳,性子更像萧允泽,洒脱不羁,喜好诗词与山水。
我遵守了赵胤禛的遗诏,也遵守了我对萧允泽的承诺。
在弘曕十六岁那年,我将他封为逍遥王,给了他江南最大最富庶的一块封地,让他远离京城的纷扰,去做一个闲散王爷。
他离开的那天,我送他到城门口。
“母后,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去江南吗?”
弘曕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我笑着摇了摇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是去过你自己的日子,母后跟着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你皇兄还需要我呢。”
弘曕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再劝。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笛,递给我。
“母后,这是……我阿玛留下的。他说,若有一天,您想他了,就吹响这支笛子,他会听到的。”
我接过玉笛,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送走了弘曕,我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父亲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的。”
我点了点头,将玉笛紧紧握在手中。
赵胤禛的毒咒,早已烟消云散。
我看着弘曕的脸,心中只有欣慰与骄傲。
我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自由。
我想,这便是对萧允泽,最好的告慰。
又过了两年,弘历大婚,亲政。
我正式卸下了所有的权力,搬到了畅春园,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
没有了朝政的烦扰,我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平静。
每日种种花,看看书,或者和父亲下下棋。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拿出那支玉笛,放在唇边,却始终没有勇气吹响。
我怕,吹响了,听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第九章 笛声
一个深秋的午后,我正在园中赏菊。
汪振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激动。
“太后娘娘,江南……江南派人送来一封信。”
我心中一动,接了过来。
信是弘曕写的,信中除了问安,还提到了一件怪事。
他说,他在封地的西湖上,遇到了一个吹笛人。
那人的笛声,与他父王萧允泽留下的曲谱,一模一样。
而且,那人的身形和侧脸,像极了画卷中的父王。
我拿着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
可是,弘曕不会拿这种事骗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
当年,父亲可以金蝉脱壳,那萧允泽……是不是也可以?
他那么聪明,身边又有庞冲那样的忠心之人,伪造一场死亡,并非难事。
我的心,狂跳不止。
二十多年来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备车。”
我对汪振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哀家,要去一趟江南。”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和弘历。
我只带了剪秋和几个心腹,以南下祈福为名,悄悄离开了京城。
一路南下,我心急如焚。
半个月后,我终于抵达了杭州。
弘曕早已在码头等候。
“母后!”
看到我,他激动地迎了上来。
“那个人呢?”我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还在。”弘曕说,“他每日黄昏,都会在湖心亭吹笛。”
我等不到黄昏。
我立刻让弘 ช 带我去了西湖。
湖面上,烟波浩渺。
一艘小船,载着我们,缓缓驶向湖心亭。
远远的,我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笛声。
如泣如诉,充满了无尽的思念。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的曲子。
错不了。
船靠岸了,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湖心亭。
那个背对着我的身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清瘦,一如当年。
笛声停了。
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张脸,虽然添了几分风霜,却依旧是我魂牵梦萦的模样。
“瑾瑜。”
萧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回来了。”
第十章 归宿
我再也控制不住,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允泽……真的是你……”
“是我。”
他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们相拥而泣,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思念,都融化在泪水里。
原来,当年他喝下的,根本不是毒酒。
是庞冲用他早已准备好的假死药,换掉了。
他假死脱身,隐姓埋名,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
他不敢与我相认,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赵胤禛就不会放过我。
直到赵胤禛驾崩,我彻底掌控了局势,他才敢在弘曕的封地现身,用这种方式,试探着与我相认。
“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抚摸着我眼角的细纹,满是心疼。
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泪,却笑了。
“不苦。”
“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值得。”
我们在湖心亭,说了一夜的话。
从当年的生离死别,到如今的久别重逢。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弘历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我将姚家交给了父亲,将大周交给了弘历。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皇太后姚瑾瑜。
只有萧允泽的妻子,阿瑜。
弘历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信中,他没有挽留,只有祝福。
他说:“母后劳碌半生,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儿臣,恭送母后。”
我看着信,泪流满面。
我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我将凤印与懿旨,交给了前来接应的汪振。
从此,一身轻松。
最后的最后,我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布衣,和萧允泽,乘着一艘小船,泛舟于西湖之上。
弘曕站在岸边,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到,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姑娘。
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们去哪?”我靠在萧允泽的肩上,轻声问道。
他握住我的手,指向远方。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看遍四海的山,踏遍九州的水。”
“好。”
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小船悠悠,载着我们,驶向了烟波深处。
我知道,前方,是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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