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大战张郃为何让众人纷纷感到害怕？《三国志》原文揭示背后真实原因！

建安二十年左右，荆州、益州局势翻腾不断，曹操、刘备、孙权三方力量此消彼长，汉中、巴蜀一线的压力，几乎时刻压在将领们的肩上。就在这样紧绷的背景下，一场发生在巴西郡宕渠一带的交锋，让两个姓张的名将正面碰撞，也留下了“人皆惊惧”这句颇为扎眼的记载。

这四个字，出自《三国志·张郃传》。不是评书里的夸张，更不是戏台上的渲染，而是陈寿写进正史的一笔。很多读者一看到“人皆惊惧”，第一反应往往是：张飞太猛，张郃不行。但若把时间线拉长一点，联起巴西之战、汉中防守、诸葛亮北伐等几场关键战事，再对照《魏书》《蜀书》的相关记载，就会发现，这四个字背后，其实是一整套关于军队构成、士气变化和将领判断的综合结果。

有意思的是，这场“惊惧”的战斗，一端连着张飞的声名，一端连着张郃的生涯起伏，两人都因此被后世格外关注。

一、巴西对峙：五十余日后的“人皆惊惧”

赤壁之战之后，曹操集团在长江一线受挫，不得不调整布局，把目光转向西方。益州、汉中、巴东、巴西一带，成了下一步战略的关键。建安二十年左右，曹操派张郃领兵自关中向西南推进，对巴东、巴西等地施加压力，目标是削弱刘备在西部的立足点。

当时，刘备势力尚在巩固阶段，既要面对东吴的牵制，又要顾及西川内部的安抚，因此对巴西等地格外重视。张飞被任命为巴西太守，负责守卫宕渠一线，这是正史中明确记载的职务。看似粗豪的猛将，实际扛起的是一块关键防区。

张飞到任后，没有贸然出击，而是连夜整修营垒，加固险要关隘，把宕渠附近的山川地形充分利用起来。城池、营寨、壕沟、木栅配合使用，把这一带变成了一个难啃的硬骨头。不得不说，这种处理方式，和戏曲、评书中那种“一声吼，吓退敌军”的形象差别不小。

张郃率军抵达之后，试着以阵势试探。几次前出，都被张飞按兵不动、稳扎稳打的防御挡回去。双方就这样隔着营垒相持，将近五十多日。《三国志》里提到“相持五十余日”，说明这不是一两天的拉锯，而是一场消耗心态、消耗粮草的长期对峙。

时间拖长，有一好一坏。对守方而言，只要粮草无虞，士兵能轮换休整，压力还在可控范围内。对攻方则不然，前线久攻不下，后方的期待、统帅的眼光，都会慢慢变成无形的催促。张郃深知这一点。所以，当久攻不克、士气渐生疲态之时，他的心态也开始出现焦躁。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张飞决定改变节奏。史书用语不多，只道张飞“设伏击之”，《三国志·蜀书·张飞传》中提到张飞在宕渠破张郃，但具体细节未多言。后来的注家、野史多有发挥，常见的一种说法，就是张飞故意示弱，佯装营中宴饮、将帅酣醉，以此诱敌。

试想一下，连续对峙五十多日，突然探子回报：蜀军营中鼓乐喧天，将帅饮酒作乐，防备松懈。这样的消息，对一位求战心切的前线主将来说，很难不动心。遗憾的是，从《三国志》的简略记载看，张郃确实选择了在此时发动进攻。

张郃麾下的兵员构成，是这场战斗的关键因素之一。当时曹魏在西线作战，很多部队为临时征发的新兵，缺乏磨合与实战经验。《张郃传》中说“皆新附之卒”，也就是说，这些士兵多是新归附、或新编入的部队，对主帅的信任、对朝廷的认同度，都不算稳固。

当夜，张郃率军突袭蜀营，自以为攻其不备，却没料到营中早已埋伏重重。张飞没有出现在酒席前，而是等在伏兵之中，待魏军逼近营垒，号炮齐鸣，蜀军四面杀出。营门突开，旌旗变化，再加上张飞常为人称道的“声震敌胆”，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人皆惊惧”四字，便出自这个情景。惊的，是突然发现对手早有防备；惧的，是新兵在黑夜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反击，心理防线一下崩塌。大部队在慌乱中转向溃逃，军阵很快失去章法。张郃只得收拢一小股亲兵，拼死护卫，才从山间小路突围而出，带着残部退入险地。

很容易把这一战单纯理解为张飞的智谋胜出，其实，从《魏书》的说法看，张郃在溃败之后，并未被曹操弃用，这恰恰说明，这次失利，并不完全归咎于主帅个人能力。士兵构成、新旧军混杂、夜战经验不足，都是“人皆惊惧”的直接原因。

二、汉中防线：同一名将，不同光景

如果只看宕渠一战，很容易产生一个印象：张郃不堪一击。但时间线往后推，两三年之内，张郃在汉中战场上的表现，完全是另一番局面。

曹操于建安二十年左右取得汉中，此后很快意识到，这块地盘的重要性不下于关中。汉中北扼关陇，南接巴蜀，是沟通南北的要冲。曹操任夏侯渊为汉中主将，同时安排张郃、徐晃等将领协同守备，这样的配置，足见重视程度。

在汉中，张郃一方面协助构筑防线，一方面处理军民关系。《三国志》里提到他主张“迁民”，而非简单的屠戮。所谓“迁民”，就是把可能对曹魏统治不利的地方人口，迁至朝廷控制更稳固的区域，通过重新编户、重新分配土地，减少当地反复的可能。

这种做法，在当时的战乱环境中算得上温和。对一位前线将领来说，不只会打仗，还懂得如何减少无谓杀戮、避免激起民怨，这种思路，显然要比单纯依靠武力的统治，更长远一些。不少史家评价张郃，不只是勇将，更有几分治军、治民之才，便源于此。

汉中之战中，张郃与夏侯渊、张辽等将配合，和刘备、黄忠、法正一方反复争夺山川要塞。建安二十四年，定军山一战，夏侯渊战死，这是汉中战局的转折点。曹操闻讯亲临前线，局势一度非常紧张。

在这一阶段，张郃表现出相当稳健的一面。他奉命收拢军心，按险结营，使得前线没有因主帅战死而完全崩溃。《张郃传》里提到，他在失去夏侯渊后，仍能维持阵势，掩护曹军有序后撤，这与宕渠之战中匆忙突围的形象，形成明显对比。

值得注意的是，汉中失而复得的过程里，张郃参与的战斗不止一两次。刘备占据汉中后，曹魏几度试图收复，张郃屡次出战，虽未能扭转大局，却始终处于被重用的位置。这一点，从他被列入“五子良将”就能看出。

同一名将，在不同战场呈现出的状态，有时差别很大。宕渠一战中的“人皆惊惧”，更多是新军心理崩溃，而汉中的多次硬仗，则体现了张郃在老练部队配合下，稳住阵脚的能力。两者放在一起看，人物形象反而更立体，而不再是单纯的胜负标签。

三、陈仓突围：对手口中的“果勇”

时针再往后拨，到了诸葛亮北伐的年代。建兴年间，蜀汉为了打通关中，数次出兵祁山、陈仓一带。彼时的张郃，已经不是宕渠溃退时那个背负压力的“失败者”，而是被朝廷视作可以独当一面的重将。

陈仓之战的详细过程，《三国志·诸葛亮传》《张郃传》《郝昭传》中都有记载，只是侧重点不同。郝昭守陈仓，坚不降蜀，是这一战最出名的一幕；但在其后魏军援救、张郃出战、双方周旋的过程里，张郃的身影同样清晰。

当郝昭据城苦守时，蜀军攻城不下，只得分兵围困，防止外援。魏明帝曹叡与司马懿商议，起用张郃等人率援军驰往关中。对朝廷而言，能担此任的将领并不多，张郃被选中，足见其在魏军体系中的地位。

有一则史料细节颇值得玩味。诸葛亮曾对身边人说：“张郃素骁果。”这句话往往被概括为“张郃果然勇猛”。注意，这不是客套，而是对对手实力的真实判断。能让诸葛亮心中有数的敌将，其份量可想而知。

在一次夜袭行动中，张郃、戴陵率精锐部队试图趁蜀军营中调动之机，实施突击攻击。诸葛亮则预置草车、弓弩，在要道布下伏兵。当魏军逼近时，营外草车突然点起火光，箭雨如织。戴陵中箭战死，前锋受创，撤退路线上也被截断。

突发状况之下，很多部队都会瞬间乱作一团。张郃的处理方式，却与宕渠溃败时截然不同。他迅速指挥残部结阵，将最稳的兵放在阵角，自己则多次亲自冲杀，从缺口处斩杀敌骑。有人形容当时情景：“郃身先士卒，士卒见之，稍定。”简短几笔，能看出其当场安定军心的能力。

有传说称，当时蜀军营中将士看到张郃血战突围，有人不由感叹：“此人真将也。”虽然这类具体话语在正史中未必逐字存在，但诸葛亮在相关战事中对张郃的评价，却是实实在在写在传记里的。“骁果”“善用兵”，这些词，不轻易用在一般敌将身上。

陈仓一役之后，张郃的威望不减，反而在军中更加巩固。与宕渠一战相比，这里没有“人皆惊惧”的溃败，反倒多了几分“危局中自持”的意味。可以说，如果只看这段经历，就很难把张郃和早年的那次败仗简单画上等号。

四、“人皆惊惧”的真正含义

说回那句“人皆惊惧”。《三国志·魏书·张郃传》记载，张郃在巴西之战中，统率的新附之卒一战崩溃，士卒惊惧而不战，张郃徒率少数亲兵突围。这段文字既没有为他遮掩，也没有放大羞辱，只是平实记下事实。

从史料来看，“人皆惊惧”的直接对象，是张郃军中的士卒，而非张郃本人。恐惧扩散，是因为整体战斗意志不足。新征士兵缺乏战场历练，在遭遇突然反击时，本能是自保而非坚守，这一点，在古今战史中都有类似例子。

张飞的计策，也确实起到了放大效果的作用。佯醉、示弱、诱敌深入，这是典型的心理战。张飞在宕渠一战中一改鲁莽形象，以守为主，待机而动，说明他对自身部队特点、对地形优势，都有清晰判断。这一层，往往在民间故事中被忽略。

如果把这场战斗拆分来看，大致可以看到几条线索：

一是兵源问题。曹魏在西南用兵，不可能把全部精锐都调来，只能以部分老兵带领新附之卒，新旧参半。在长期对峙的情况下，新兵疲惫、厌战的情绪，很容易在一夜之间集中爆发。

二是情报与决策。五十余日攻不下巴西，张郃承受的压力不小。当探子回报“敌营宴饮”“主将饮酒”时，他选择主动出击。从结果看，这一步确实落入对方算计。但站在当时节点来看，这样的选择也并非完全不合情理。若此战能一举成功，他在朝中的声望又将上一个台阶。

三是临场应对。军阵溃败后，张郃并没有选择随众奔逃，而是集中身边亲兵，往山间险阻处突围。这一举动，至少说明他在失利之际还能保持一定冷静。后来的汉中、陈仓战事，都显示出他在危局中重新整顿、稳住形势的本领。

从这些细节中，不难看出，“人皆惊惧”四字，更多反映的是当时魏军在西南战线的整体短板，而不是单纯给某一方贴上“怯战”的标签。张飞、张郃两人，在这次交锋中，一攻一守，分别展现了不同侧面。

有一点不得不说，三国时期的许多名将，都有类似的高低起伏。张郃在宕渠失利，却在汉中、陈仓多有可称道之处；张飞在巴西设伏取胜，却也因为性情暴躁，最终死于部下之手。这种复杂的轨迹，恰恰是正史记录中最耐人寻味的部分。

如果把目光从个人胜败拉开一些，“人皆惊惧”的场景，实际是三国军政结构的一面镜子：临征新兵的成分、地方民心的摇摆、主帅判断的压力……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才在宕渠那一夜酿出了全军惊惧的画面。

当年营火骤亮，战鼓齐鸣，新附士卒方寸大乱，而张郃挥刀突围、张飞立马高呼，这样的景象，在冷静的史书文字背后，仍有一种压迫感。多年之后再看那四个字，既能看到猛将的威势，也能读出战场背后隐秘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