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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奇案
“胎儿已有骨骼,至少有4个月了。”医正的话在殿内回荡,王采女的病历中却并未记录此事。
“翅膀上的粉末是被人粘上去的火石粉。”我指着案上的蝴蝶标本说道,“这种蝴蝶喜食腐液,多在潮湿的沼泽旁活动,而灵宫建在高处,干燥通风,蝴蝶是被人故意放进来的。”
“还真是准备得周到。”我冷笑一声,“哎呀,这是发生了何事啊?糟了糟了,我得去上报。”
“现在上报?你今年上元节,就能用上你家人给你烧的金元宝了。”县主冷冷地看着我。
“县主你……你要做什么?”我惊恐地问道。
“一只脚都踏上黄泉路了,还问我要做什么?真是费劲。”县主不屑地撇撇嘴,“嫔妃棺木按制应是梓木,但王采女的棺材却是河柳木,棺木中放了满满的松木刨花,看上去像是除湿吸味,实则和河柳木一样,都是极易燃烧的东西。加上那极易引燃的火石粉,王采女尸身被毁,靠的可都是它呢。”
“老奴只负责看守和下葬,不知道县主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辩解道。
“那我就说点你听得懂的。”县主眼神凌厉,“你监督不严,停尸棺木被替换却丝毫未查,看守不力,引王采女尸身被烧。你赶着去上报,不过是自投罗网,真以为自己能撇清所有责任?”
“还请县主明示。”我无奈地说道。
“本县主知道你恪尽职守,特意将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你。”县主顿了顿,“如何将功补过?所有人都在这了吗?”
“今天值夜的全都在这了。”我回答道。
“所有人把手都伸出来。”县主命令道。众人纷纷照做。
“县主,你们这是要查什么呀?”有人问道。
“蝴蝶翅膀上有火石粉,按理说若是这些人所为,必定有人手上会有大量火石粉,暗室中也会有一大片绿光。”县主解释道,“难道是有人里应外合,并未亲自动手?”
“王得钧,今夜不是你当值,你来做什么?”县主突然看向一人。
“是梁维山叫我来的,他今日告假,我来替他。”王得钧回答道。
“梁维山确实没来,你几时来的?”县主追问。
“来了有一刻了。”王得钧说道。
“记得真清楚,把他拿下。”县主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上前。
“这招真是又慈悲又歹毒,不愧是老大想出来的审讯法子。”萧兄在一旁笑道。
“还不是你逼的,又不让我用刑,又得让他招供。”我无奈地摇摇头,“放开我,走吧,去审审这位蝴蝶郎君。”
“谁让你这么干的?干什么了?我干什么了?”王得钧挣扎着喊道。
“蝴蝶从灵宫殿的气窗飞进去,被尸体的腐液所吸引,在尸体上盘旋。事先粘在蝴蝶翅膀上的火石粉落在尸体上,今夜闷热,棺材内充满腐气,火石粉遇热即燃,而木刨花和棺木都属易燃之物,火势骤起,尸体也被焚毁。”我详细解释道,“那些蝴蝶就是你从气窗放进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干,你们这是诬陷栽赃。”王得钧喊道,“想让这些恶心的蚊虫酷刑逼供,我是不会认的。”
“虚张声势,没什么被审讯的经验吧?”我冷笑一声,“蝴蝶不好找,好不容易给你引来这些飞蛾,你却说恶心。能把你带回来,自然不会冤枉你。陵园墓地易生火石粉,你生怕留下火石粉的痕迹,手上的澡豆味五步开外都闻得到。”
“我就是爱干净,恰好洗了手,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冤枉我呀。”王得钧辩解道。
“好啊,那我再问你一句,今日为何给人替班?”我问道。
“我今天本来是要去抓些药,昨天就没答应跟梁维山换班,可医生一早出了城,我就想着替他能多拿分钱,就还是来了。”王得钧回答道。
“找你们问话,又为何不去?”我继续追问。
“我到了之后,直接去把前几排墓碑挨个擦个遍,擦了得有一刻,没听到要问话呀。”王得钧说道。
“词背得倒是挺熟,但说出来太生硬了。”我摇摇头,“告诉你一个我最近新学的审讯技巧,县主问你今日为何给人替班,正常人会说今日恰好无事,来替班多拿份钱。县主再问叫你问话为何不去,正常人会说在干活,没听见。心里没鬼的人,问什么便答什么,再细问才会详细说原因。人家只问你一句,你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你还说你心里没有鬼?”
“我……我……”王得钧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跟太史丞学着些,下次再做亏心事被抓,记得别犯蠢。”我警告道,“空口无凭,快去追!”
“谁?是谁要杀我?”王得钧突然喊道。
“那只能问你了,是谁要杀你?”县主冷冷地看着他。
“是个女的,穿黑衣服,她给了我一盒蝴蝶,说有人要来看王采女的尸体,就把蝴蝶放进去。”王得钧说道,“那蝴蝶太难养了,死了一大半了,你们要是再晚来几天,我也就没蝴蝶可以放了。”
“那人还有什么特征?”我追问。
“谨慎得很,兜帽遮脸,手都用袍子遮着,真没看到。”王得钧回答道。
“什么都没看到你就敢接着差事?我哪知道她要放火烧尸啊,我以为就是放放蝴蝶便可得一贯钱啊。”王得钧委屈地说道。
“县主没抓到……”我话未说完,突然有人来报:“宫中有刺客!”
“怎么会抓不到啊?该问的话都问完了,把人放了吧。”县主说道。
“哎哎,别烦我,别烦我,我现在出去就死定了,把我关起来,我还有要交代的。”王得钧喊道。
“你交代的这些都不足以致罪,我只能放人。”县主说道,“我有物证要提供,那个养蝴蝶的盒子看起来很贵重,那人本来让我事成之后烧掉,我没舍得,就藏在灵宫殿外的回廊下。”
“去找!”县主命令道。侍卫们立刻行动。
“这下可以把我关起来了吧?”王得钧问道。
“你提供证据,有功更要放人了。”县主说道。
“哎,不要啊,救命啊!”王得钧喊道。
“老大,我这箭射的不比顾司直差吧?”萧兄笑道。
“还不错,有进步。”我夸赞道,“那你刚才踢的那一脚解不解气?”
“还行吧。”萧兄说道。
“王采女真的有孕了,讨论案情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吧?”我皱眉道。
“说宫闱秘事习惯了。”萧兄解释道,“圣上在册封之后,就没有临幸过王采女了。这样看来,王采女是不是十有八九有了私情,怀了身孕,孩子的父亲怕事情败露,就痛下杀手了?”
“嫔妃有私情是重罪,如此罪名不可轻易下定。”我严肃地说道,“医正最后一次为她把脉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侍卫回答道。
“喜脉最容易诊出,把了脉有孕的事就瞒不住了,那个医正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沉思道。
“县主,太史丞,吃点东西吧。”蕊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含凉殿这么偏僻,若你们娘子想去别的宫院走动,怕是麻烦。”我接过食物说道。
“是偏僻,不过我们娘子除了偶尔去教坊给阮咸调音、换弦,很少出门。”蕊生回答道,“娘子清高傲气,不喜与人结交。”
“如此恐怕很容易得罪人。”我担忧地说道。
“她不与人来往,就是想得罪人也没机会。”蕊生说道,“娘子在宫中除了诵经,便是弹琴,那些嫔妃娘子怕是都不晓得宫中还有这么一位才女。”
“娘子风寒去世前可有什么异常?”我问道。
“去世前两个月,韦贤妃曾来找过娘子。”蕊生回忆道,“韦贤妃精通音律,说是欣赏娘子才华,找到了知音,还送了娘子一把阮。”
“这算吗?”我问道。
“王采女平日里吃的喝的,都是经你们之手?”我继续追问。
“是啊,若有人想给我们娘子少量多次下毒,是不是通过你们最方便?”我眼神凌厉地看着蕊生和芳生。
“县主您这是何意?我们虽侍奉娘子的时日不长,但娘子对于我们也很照顾,我们怎么可能敢给娘子下毒呢?”蕊生和芳生连忙辩解。
“除了你们,还有谁有机会?”我问道,“有一样东西是不经你们手的,汤药。医正开给娘子调理身体的安神汤明明就放在里面,怎么没了?”
“看来这人动作很快。”我沉吟道,“这株海棠可是从桌子那边挪过来的?”
“是。”蕊生回答道。
“为何要挪动?”我问道。
“这海棠平日里生得很好,上月开始忽然有些枯了,我想放在窗边多见见风或许能好,就把这两盆换了个位置。”蕊生解释道,“谁能想这盆海棠不仅没见好转,这盆花也有些蔫了。”
“县主可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我指着海棠花问道。
“白芍、桑寄生、炙甘草,这不是安神汤,是安胎药。”我仔细辨认后说道,“安胎药?娘子并未怀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可会让植物枯萎?”
“不会,只可能是汤药药毒。”我肯定地说道,“王采女平日可喜欢喝酒?”
“初来时娘子心情不好,的确借酒消愁,后来倒没见她喝了。”蕊生回答道。
“莫非……”我心中已有猜测,“那医正回乡坐的船翻了,到现在连尸体都还没找到。玉书从病发到去世,也是他负责的吧?”
“是。”蕊生点头。
“这些是什么?哪来的?”我指着从花盆中找到的药渣问道。
“太史丞神机妙算,从花盆里找到的,玉书被人下毒的安胎药。”萧兄说道。
“怎么找到的?”我问道。
“海棠十分易活,且正值花期,这一盆却几乎枯死,极为反常。而且植物向阳的一面枝叶会更加茂密,但这海棠朝阳的一面反而稀疏,更加反常。果然蕊生说这海棠是被移动过的。”萧兄解释道。
“然后呢?”我追问。
“再看屋内其他植物,除了海棠,就只有桌旁的那棵有些枯了。而蕊生说,海棠就是从桌边移过来的。两盆摆在桌边的花先后枯死,应该不是巧合。而桌边是起居最方便的位置,所以我就有了猜测。”萧兄说道。
“啊,萧兄你快跟五仁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发现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卜了一卦。”萧兄神秘地笑道。
“太史丞真是神了。”我夸赞道,“那现在怎么办?这药煎煮过,又晾了这么久,还能查出什么毒吗?”
“有点麻烦,但未必不能查出来。”我沉思道,“下毒不易察觉,慢性发毒,死时十分痛苦,尸体上有红色花朵状斑点,闻不出。”
“县主,往后不必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查案。”萧兄担忧地说道,“我作为你的同僚,也会帮你想其他的法子去解决问题。你受伤是我的失职。”
“嗯嗯,你个小嗯呸嘿。”我笑着打趣道,“好师父,尝出来没有?”
“嗯嗯,是殒香散啊。”师父终于开口说道。
“香你个疯丫头,我原以为你是良心发现,买了这么多好酒好菜来孝敬师父,合着是毒死我啊,好吃席啊。”师父故作生气地说道。
“老鬼头怎么把人家想这么坏啊?我是来找师父帮忙的。”我撒娇道。
“直接问不行吗?为什么要在汤里下毒啊?”师父问道。
“我是怕影响你的判断,小萧兄弟已经去查了,我何苦遭这罪啊。”我解释道,“总要验证嘛,再说了,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我才你吃了一个月才毒发的,对呀,我怎么反应这么大呀?我熬得浓了一些,我早晚要死在你手里。”师父抱怨道。
“内寺伯啊,医书上说服下殒香散后不可饮酒,内寺伯还是多喝些凉水吧。”我提醒道。
“还真被你找到了,书上怎么说?”师父问道。
“我找到了3种能在皮肤上形成红色花的模样痕迹的毒药。一种来自西域,毒性极强,只需服用一点就会立刻吐血而亡;另一种来自太白山,但味道刺鼻,我想王采女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被下毒,应该不是这种;剩下的就是殒香散了。”我详细解释道,“殒香散产自安南,原本也是用来治病的,但长期服用会中毒,平日毫无症状,只是临终前极为痛苦,毒发时下毒之人早已无迹可寻。现在这种药也少见了,但师父一定知道哪里能找到。”
“知道。”师父肯定地说道,“老鬼头你就忍心看着这个案子因为你同我置气破不了吗?”
“笔墨伺候。”师父说道,“给,别和老板说是我的名字。”
“老板杜知行让我来找你。”我递上名帖说道。
“怎么?杜知行还没死吗?怎么想杀他?准备付多少钱?”老板笑道。
“哈哈哈哈,跟我来吧。”老板带着我们走进内室,“二位是做什么买卖的?”
“我来找你,当然是人命的买卖。”我冷冷地说道。
“以小娘子的身手杀人还需要来找我?刀剑杀人总是有些粗鲁。”老板不屑地说道。
“哼,娘子想要优雅的。”我坚定地说道,“对,又优雅又凄美,又能杀人于无形。”
“毒?普通的毒还不行,毒发之后七窍流血,脸色发青,难看的很。”我摇头道,“我这里有一位,你们肯定喜欢。”
“说来听听,殒香散有何妙处?”我问道。
“无色无味,延后毒发,死时万分痛苦,死后却只像睡着一般。能被查出来的终究不是好毒,死后7天才会有中毒症状,很难被察觉,而且身体会浮出花朵般的印记,美得很,娘子一定喜欢。”老板详细介绍道。
“这么好的毒,怎么从未听说过?”我疑惑地问道。
“人尽皆知的东西,我这里不卖。若是声名鹊起,又怎么杀人于无形啊?”老板神秘地笑道,“老板说的对,这位郎君觉得如何呀?”
“耳听为虚。”萧兄说道,“哈哈哈,二位请。”
“矮冬瓜,生意还没做,下这么狠的手,你们不死我就得死。”我们刚走出鬼市,就遭到袭击,“啊,你们竟然还活着,跟我走,把手给我,血手印,这血里掺了东西,难怪铜龙只攻击你,定是他推我进门时留下的,矮冬瓜好歹毒,喜欢就再给你加点料,新配的软筋散,便宜你了。”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厉声问道,“你们一直不来,我就一直担心,现在你们来了,我反而踏实了。这么说你还是想活,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我,我饶你一命。”
“既然不肯说,就跟我们回谒局,下了鬼市就一辈子都是鬼,你们带不走我。”杀手硬气地说道。
“小心,我说了你们带不走我。”杀手突然发动攻击,“你先出去等我,我还要找样东西不可,最多半刻,找没找到我都会出去,小心。”
“是你放的火?”我质问道,“应该是那矮冬瓜在进密室之前,就点燃了位于密室外某隐秘处的引线,若他能杀了我们脱身,便能及时熄灭火源,若他没能从密室中离开,便是玉石俱焚。”
“先离开这儿。”我们迅速撤离现场,“活着回来了,老鬼头你害我。”
“哼,彼此彼此,对付个黑牙也需要这么久吗?他有榚龙,我能活着回来你还不夸夸我。”我笑道。
“哼,放火烧人老巢,夸是什么呀?不是,我是他自己干的,他死了,怎么舍不得?他那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可惜都见不得人,东西全烧了。”萧兄惋惜地说道。
“那不至于,啊,殒香散哎,买家呢?账簿没找到吗?”我问道。
“账簿都烧毁了,哦,但也没全毁,证物嘛,还是得尽全力抢救一下,不过这上面的字……”萧兄看着残破的账簿说道。
“办案嘛,也不能都用寻常手段,那是当然,不过被人知道也不太好吧。”我笑道,“说吧,怎么才能给我?”
“不是给你了吗?我说的是暗格那把钥匙。”我提醒道,“致仕的时候都交了。”
“交了就交了吧,去哪啊?回内谒局,证物入库,你起码得让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吧?”我拦住萧兄说道。
“你致仕了看不得,给。”萧兄将账簿递给我,“鬼丫头又耍我呀,怎么能说是耍呢?还行,心病解除了。”
“老鬼头,太史丞这香囊怎么在你手里?”我指着萧兄手中的香囊问道,“王采女先前掉在教坊司的,被人捡到了,香囊丢了,娘子急得很,我们快把整个含凉殿都翻过来也没找到,为了这个香囊,娘子第一次对我们说了重话,你们是否知道这香囊里装过什么吗?”
“娘子没说过,王采女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尤其是晚上。”我继续追问,“虽然娘子不受宠,但身边也是不能没有人的,娘子没有独处的时间,除了娘子诵经的时候。”
“这佛台是你们娘子供奉的吗?”我指着佛台问道,“是娘子活着的时候,都是她亲自打理,现在我想佛前的香火还是不要断的好,娘子每晚都要在此诵经,那时身边不需要有人照顾,会让我和芳生去休息一会。”
“每晚都念吗?”我问道,“嗯,也不是,每晚诵经前会让我们点上香烛,基本上香烛燃尽了,娘子也就诵完了,刚好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这不是普通的香烛,而是酥油做的长明灯。”我沉吟道,“你的伤还没好,今天你还是先休息吧,皮外伤又有老鬼头的药不碍事,一盏长明灯燃尽可不止半个时辰,娘子诵经居然要一个多时辰。”
“没觉得过了这么久啊,人忙里偷闲,自然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蕊生说道,“王采女应该就是趁着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独自离开含凉殿的,如此时间有了,接下来就要去找地点和人。”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若想幽会,往返脚程应该是在半个时辰之内,含凉殿已经是宫里最东南边的宫殿了,我们往西和北去找,北边是花园,圣上嫔妃们都喜去那里游玩,应该不是,那我们往西找。”我分析道。
“嗯,这里是在修的承恩宫,不过修了一年多还没修好,这里虽不是兴庆宫最好的位置,但也是吉位,怎么会如此荒废?看来这承恩宫被废弃确实有些古怪,不过这无人敢靠近的废弃宫殿,是不是私会的好去处呢?”我指着承恩宫说道。
“萧兄你看,整个承恩宫只有这一处偏房被修缮整齐,看来此处不一般,这里应该是最近才被清空的,但有些奇怪,哪里奇怪?你将房门反锁也无用,想在宫中杀人灭口,实在是痴心妄想,请县主好好享受吧。”我们刚走进偏房,就遭到伏击。
“太史丞你怎么了?头怎么这么烫?屋子有问题,哪里有问题?蜡烛,有迷烟,轻敌了。”我迅速反应过来,“只要和清白扯上关系,任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一定会被束住手脚,县主不是寻常女子,但女子蒙羞,牵扯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县主将我捆起来,他们便无谣言可造。”
“太史丞,真难得你又聪慧又简单,屋子太暗了,县主县主县主,好热,我们要不要把窗户纸捅破?什么?县主快来帮忙,迷烟散掉应该人会好些,我中了迷烟,没力气了,县主快过来,通风之后会好很多,我扶县主过来,太史丞得罪了。”蕊生和芳生迅速行动。
“昨天晚上就在承恩宫,一推开门就看到县主啊和太史丞倒在床上,一丝不挂,那打头的刘内侍都吓坏了,虽说福昌县主一向乖张,但还未出阁就如此放肆,实在是太大胆了,早就听人说县主整日带着个男子在身边,肯定有问题,没想到这么没遮拦。”次日清晨,宫中谣言四起。
“幽兰是吧?我正要找你呢,找我啊?有人托我带话给你,南角门的精卫说你的心意他知道了,但他已有婚约,实在是不能接受你的情意,你给他的帕子他也丢掉了,让你以后别再这样做了。”我拦住幽兰说道。
“心意?帕子?你你在说什么?什么金吾卫?什么丝帕?对了对了,他还说让你以后别趁着值夜班的时候偷溜出去,万一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的。”我继续说道。
“胡说八道,是哪个混人在造谣啊?”幽兰愤怒地喊道,“你是淑妃宫里新来的幽兰吧?帕子上绣着个兰花,是那就没错了,我提醒你一句啊,以后行事低调一些,万一被人告到淑妃那里,你是要被赶出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被赶出去啊?你不是喜欢造谣吗?送你也当一次主角。”我冷笑道,“你……老大你醒了,萧兄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太史丞呢,被送回萧府了。”
“老大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以后夜里查案你带上我好不好?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再怎么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蕊生担忧地说道,“我查案被人暗算了,我当然知道了,但是别人不管,那么多的皇家秘辛,当然是说的越刺激越离谱越好了,我听听有多离谱。”
“他们……他们就是说你和太史丞借查案私会,然后点了合欢香,计量用多了。”蕊生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想听他们这么说你,我要是那么在意旁人怎么说还活得成吗?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当然信你了,那群长舌无聊至极,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一个内侍说在承恩宫听到了怪声,还看到了鬼火,非得说闹鬼了,之前含凉殿那案子闹得宫里人心惶惶的,那个内侍就和一队禁卫去把承恩宫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然后再最里边那个房间看到了你和太史丞。”
“那岂不是传的人尽皆知?是啊,那就好,那就好,老大你故意的,对啊,动静闹大了那人才能光明正大的来打探消息。”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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