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仓颉把字造出来的那档口,这天地间居然出了两桩怪事:大白天的,老天爷跟发了疯似的往下倒谷子,跟下暴雨一样;等到了半夜,那些平时躲在阴沟里的妖魔鬼怪,竟然一个个嚎啕大哭。
这便是传说里的“天雨粟,鬼夜哭”。
这事儿在《淮南子》里白纸黑字写着。
说白了,这还真不全是瞎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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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的较量,还得从黄帝那儿的一堆麻烦事儿说起。
上古那会儿,黄帝把华夏各部族给拢到了一起,这就落下了个大毛病:摊子铺得没边了。
以前部落小,统共百十来个人,几十只羊,谁借了谁一碗米,脑子里过一遍也就记住了。
实在不行,扯根绳子打个结,大结记大事,小结记小事。
这就是老掉牙的“结绳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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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黄帝手里,世道变了。
这会儿,绳子彻底不够用了。
仓颉那会儿干的是左史官,其实就是黄帝的大管家。
他天天对着堆得像山一样的绳疙瘩,脑袋瓜子嗡嗡的。
你琢磨琢磨那个画面:手里攥着一根几年前打的绳结,死活想不起来这个疙瘩到底是代表前年收的五百斤粮食,还是大前年抓的三百个俘虏。
更要命的是,绳子这东西爱烂,耗子还爱咬,要是再倒霉碰上发大水,一个部落好几年的“老底”可能瞬间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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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原始的数据库,一点错都出不起。
黄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弄不出套靠谱的信息管理法子,这个巨大的联盟迟早得因为管理瘫痪而散伙。
于是,黄帝给仓颉下了死命令:搞一套新法子,必须比绳子好使,必须能一代代传下去。
领了任务的仓颉,刚开始也是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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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的念头是“学动静”。
既然大伙儿靠嘴说话,那能不能把鸟叫唤、兽吼叫的声音画下来?
折腾了半天,没戏。
声音这东西嗖一下就没了,而且太虚,画不出来。
就在他快要把头皮抓破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天他在河边溜达,瞅见一只凤凰飞过去,在沙地上踩了几个爪印。
紧接着,有个路过的老猎人盯着地上的痕迹瞅了几眼,张嘴就来:“这是鹿,那是虎,还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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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颉当场就愣住了。
他问猎人:“你压根没瞅见野兽,咋知道那是鹿是虎?”
猎人甩了一句大实话:“看脚印啊。
啥动物的脚印都不一样,瞅见脚印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仓颉的脑子给点通透了。
原来记事儿不用非得靠声音,也不用非得把实物搬来,只需要一个能对上号的“特征符号”就行。
既然蹄印能代表鹿,那画个圈能不能代表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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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几道波浪能不能代表大河?
这个弯子一转过来,剩下的就是干活的事儿了。
仓颉开始疯了一样地盯着世界看。
日头是圆的,月亮是弯的,山是尖的,水是流的。
他把这些东西的模样提炼出来,变成最简单的线条。
这可不是在画画,这是在搭建人类头一个“图形数据库”。
当他拿着这套草创的符号去找黄帝交差时,黄帝打眼一瞧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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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不用解释,不用翻译,图形这东西直观得很,谁看谁懂。
整个部落一下子炸锅了。
人只要一封了“神”,心态就容易飘。
随着这套符号铺开来用,仓颉的名气大得吓人。
大伙儿都拿他当天上的星宿下凡,好听的话听了一箩筐。
仓颉也开始琢磨,造字这活儿太容易了,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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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天才,那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他在造新字的时候,手就开始发松。
有时候凭脑门一热,有时候图个省事儿。
这就搞出了个严重的“系统漏洞”:好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他画的符号差不多;有些性质差不多的玩意儿,他反倒用了完全拧巴的画法。
这在信息学上叫“编码乱套”。
结果就是,这套字推下去后,老出岔子。
明明是让你去东边打猎,你看着符号理解成了去西边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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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吓人的是,仓颉自己还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当有人提意见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查查系统有没有毛病,而是觉得对方脑子笨,不懂他的“艺术”。
这时候,一位活了一百岁的老族长站了出来。
这位老爷子没骂街,而是用了一招极高明的法子,当众给仓颉上了一课。
他指着仓颉造的几个字,问了几个特别扎心的逻辑问题:“你说这个符号是‘马’,那个是‘驴’,但这俩长得跟亲兄弟似的,而且跟真驴真马的特征全弄反了,以后小辈儿看着这俩字,到底该咋认?”
老爷子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这不光是画得像不像的事儿,这是逻辑能不能自圆其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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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头一棒,让仓颉出了一身冷汗。
他总算醒悟过来,造字不是搞艺术创作,而是一项严谨的“工程建设”。
臊得慌之后,仓颉拿了个主意:全部推倒,重新“修补丁”。
他收起了那份狂劲儿,重新开始琢磨每一个笔画。
他不再贪多,而是死磕质量。
他定下了一套硬杠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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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得有内部逻辑,一类东西得长得像。
再一个,得有区分度,两码事不能混了。
还有一个,得经得住琢磨,不能光靠灵感,得靠规律。
这过程比刚开始干的时候还受罪,但也正是这番折腾,让汉字从一堆乱糟糟的图画,进化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系统。
鬼怪为啥在大半夜抹眼泪?
天雨粟,鬼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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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鬼怪哭个什么劲?
这里头其实藏着一个关于“信息仗”的深刻道理。
在没字的时候,人类在老天爷面前那是相当弱小。
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瘟疫灾荒,之所以能祸害人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类“记不住”。
比方说,咋赶走某种猛兽?
咋治好某种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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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躲开某种脏东西?
在没字的年头,这些拿命换来的经验只能靠嘴皮子传。
靠嘴传最大的毛病就是“走样”和“忘性”。
老一辈走了,要是没来得及把所有本事教给下一辈,或者下一辈听岔了,那这个部落在碰上同样的灾难时,就只能再死一茬人,重新攒经验。
这种信息的断档,就是鬼怪们的乐园。
它们钻了人类忘性的空子,一茬接一茬地收割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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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字,所有的驱鬼口诀、治病偏方、保命指南,都能刻在骨头上、龟壳上、竹片上,记得死死的。
哪怕这茬人全没了,下一茬人只要翻开记录,就能立马学会祖宗几百年攒下的本事。
信息不再是易碎品,成了铁打的家底。
鬼怪们在深夜嚎哭,不是因为它们变得不经打了,而是因为它们的对手——人类,升级了。
黑暗里的那套生存法则,要被阳光下的知识体系给拆得稀碎。
这才是“鬼夜哭”的真面目——这是旧势力面对降维打击时,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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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瞅,仓颉造字这档子事,面子上是个神话,骨子里其实是一场关于“数据管理”和“知识接力”的惊天大革命。
从黄帝的愁得睡不着觉,到仓颉选的那条道,再到最后的系统大修,每一步都是在解决实实在在的麻烦。
只要汉字还在,咱们就永远知道根在哪儿,也知道路该往哪儿走。
就冲这一点,那些鬼怪确实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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