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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清晨。
长安玄武门,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子李建成骑马走到临湖殿,周遭安静得反常,他心头一紧,立刻勒马想退。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穿透了他的咽喉。
射箭的人,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李世民。
兄弟二人短暂对视,这一眼,便是生死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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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建成,东宫有两千精锐待命,齐王李元吉麾下猛将如云,父皇李渊就在太极宫内,等着兄弟三人当面对质。
可再多的依仗,都没能护住他的性命。一手稳赢的好牌,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后世总说李建成愚蠢无能,真正翻开正史就会知道,他从不是草包。
大业十三年,李渊在晋阳起兵。
十九岁的李建成统领左三军,十六岁的李世民统领右三军,兄弟二人地位对等,一同撑起起兵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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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之战,他身先士卒,和士兵同甘共苦;霍邑之战,他与李世民合力夹击,斩杀隋将宋老生;潼关之战,他率军据险死守,拖住了屈突通的数万精锐。
武德五年,刘黑闼再次起兵造反,山东局势动荡。
魏征劝说李建成亲自出征,积攒军功。李建成没有强攻,而是开仓赈济百姓,瓦解叛军军心,
短短几十天,就平定了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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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对这个嫡长子极为信任,朝堂上除了军国大事,其余政务全都交由李建成决断。
“非军国大务,悉委决之”,这是正史里明确的记载。
东宫的文臣武将也堪称顶配,魏征、王珪善谋,薛万彻、冯立善战,再加上齐王李元吉的兵力,后宫妃嫔的支持,在长安城内,李建成的势力,远胜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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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碾压般的实力,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答案藏在太子府千疮百孔的情报里。
玄武门之变前一晚,太子府一个负责计时的从七品小官王晊,偷偷溜进秦王府,把李建成昆明池除掉李世民的计划,和盘托出。
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人,直接把太子的底牌掀得干干净净。
更致命的是玄武门守将常何,李建成亲自拉拢过他,一直把他当作自己人。
他从不知道,常何早已是李世民安插的棋子。
兵变当天,正是常何关闭城门,放李世民的人马埋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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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机密频频泄露,一边是心腹誓死效忠。
李世民派张亮带人去洛阳筹备后路,张亮被人告发下狱,严刑拷打,始终一言不发。
李建成送去一车金银拉拢尉迟敬德,尉迟敬德原封不动退回,转头就告知了李世民。
情报战的胜负,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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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李建成真正的死穴,是认知上的差距。
史书记载李建成“性颇仁厚”。李元吉曾在寝宫埋伏刺客,想要趁机杀掉李世民,李建成得知后,当场厉声制止。
魏征多次劝他尽早铲除秦王,他始终没有采纳。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太子,父皇站在自己这边,只要按规矩行事,皇位迟早会落到自己手中,没必要背负弑杀亲弟的骂名。
他守的是嫡长子继承的规则,李世民赌的是你死我活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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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的核心人马,大多是底层出身,靠着战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他们心里清楚,李世民不登基,他们所有人都难逃清算。
李建成还在按部就班等待继位,李世民已经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往深层看,这不是简单的兄弟争储,是两大势力的正面较量。
李建成身后,是关陇贵族集团,看重门第出身,恪守嫡长子继承的秩序。
李世民身后,是山东豪杰集团,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全凭军功立足。
玄武门兵变那天,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尉迟敬德,诛杀李元吉,入宫面见李渊,用最直接的方式,敲定了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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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到死都没明白,他以为这是一场按规矩来的储位之争,对方早已把这当成了改朝换代的决战。
他输就输在三个字:没想到。
没想到亲弟弟敢痛下杀手,没想到坚守的规则会被轻易打破,没想到看似稳赢的局面,会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李建成不昏庸,不懦弱,也不无能,他只是太相信规则,太相信亲情,太笃定自己胜券在握。
后来李世民登基为帝,很少再踏足临湖殿,玄武门下的那一幕,成了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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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从来都不讲温情,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或许转身就会被现实狠狠击碎。
如果回到兵变前夜,得知李世民即将动手的消息,你会选择像李建成一样入宫对质,还是像李元吉建议的那样,称病不朝另做打算?
守规矩的人,在乱世的争斗里,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参考正史文献:
1. 《旧唐书·卷六十四·隐太子建成传》
2. 《新唐书·卷七十九·高祖诸子传》
3. 《资治通鉴·卷一九一·唐纪七》
4. 《册府元龟·卷二百五十七·储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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