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句话从黄局长的口中说出来时,当这句话被黄局长用来教训目光短浅的冯克青时,当这句话从两个绝对反派角色的口中说出来时。
“环保不是公益,环保是工程”便成为了《生命树》中最具有灰色色彩的台词,成为了对环保二字最成功的一次“污名化”尝试,成为了除巡山队之外最有深意、最值得深思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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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环保不是公益”这样一种与道德、良知明显有些背离的前半句,从而让“环保是工程”天然带有了一丝用心险恶的味道。
如此一来,我们很可能会将“环保不是公益,环保是工程”简单理解与总结为“环保不是做善事”,甚至会对“全面禁矿”产生某种疑惑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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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虽然黄局长的这句话,重点是在提醒冯克青比起风险越来越高的煤矿生意,这个带有明显导向性与大趋势的“复绿”的政策,或许是更加赚钱的生意,或许是更加安全且暴利的生意。
从某种角度来说,黄局长如此理解这句话是没有错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所谓的环保不能只靠情怀与善意,而必须依靠系统化、技术化、制度化的解决方案才能见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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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做到以上这几点,无论复绿与环保的初衷再高尚、再纯洁,充其量也只能做到曾经巡山队的程度,甚至在意志达不到多杰那种程度的情况下,连那种程度都未必可以做到。
如果环保只是单纯的公益,那么这能成为一种道德倡议,只能依赖个人自觉和企业责任,只能通过加大宣传、教育和呼吁希望大家减少使用塑料袋这样的日常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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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样的方式方法无效或无价值,但这种行动只能解决某一部分的意识问题,而无法改变环保始终处在零散状态无法形成规模化效应的结构问题。
如果将环保当作工程来看待,就不会再是一个简单的口号或呼吁,而是一整套行之有效的“系统工程”,是依赖各种新能源、减排、材料科学技术的“技术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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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正面角度解读黄局长的“环保不是公益,环保是工程”,那么只要冯克青肯干点正事,他就需要建立一整套污染物从收集、转运到处理的标准与处理链条。
他还需要在完备的政策设计、法规约束以及巨额投资之下,对背后的产业结构做调整,对能源结构做出改革与转型,甚至要做出和做到接受长期投入才会有回报与收益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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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句话从黄局长的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刺耳甚至不好听,但实事求是来说黄局长并没有说错。
环保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献爱心”,更不是先入为主的“做善事”,这是一种“重构生产与生活方式”的阵痛或长期刺痛改革。
如果环保只能停留在“公益与情怀”的层面,那么环保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补丁”,一个打在大自然身上不痛不痒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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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将环保上升到“工程”的层次,从“工程逻辑”中寻找可以产生一定利润的可能性,或许才真正有可能因为环保成为结构性改变的诱因。
总的来说,如果环保只是公益,那么它只能依靠感性驱动,如果环保可以是工程,那么它才有机会迎来更为理性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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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从来都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公益与工程也并非完全势不两立,只不过只有将环保上升到“工程”的层面,才能让环保这件事成为一件长期的事业,才能看到长期坚持环保之后的真正效果。
如果用“环保不是做善事,环保是在解决生存问题”来重新解读“环保不是公益,环保是工程”,或许才能明白为什么黄局长这句话的重量与现实意义,才能明白为何白菊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发出如此这般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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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命树》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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