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想把权力关进笼子外？美国大陪审团这回说了：不准！

在第二次就任总统的一年多后，唐纳德·特朗普尚未将美国彻底变成一场纯粹的噩梦——但这绝非因为他缺乏尝试。

回溯至此前，如果询问一名自由派人士：在最坏的情况下，新一届特朗普政府会做些什么？他们可能会列举如下情景：

对政治对手，包括民主党议员，提起虚假指控、向电视网施压，要求封杀批评政府的喜剧演员、向民主党人主政的城市派驻军队，以平息针对其政策的抗议、授权移民执法人员在杀害美国公民后可以完全免于追责。

事实上，总统已经做了所有这些事。

在每一个战线上，来自司法机构和公民社会的抵制，要么击退了他对独裁权力的索求，要么至少对其构成了约束。本周发生的事件生动地展示了这种动态：特朗普策划了某些近乎漫画式荒诞的暴政阴谋，最终却在美国公民和宪法秩序的压力下被迫撤退。

本周二，特朗普治下的司法部试图对六名民主党议员提起诉讼，罪名竟是他们行使了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的权利。

具体而言，包括参议员马克·凯利和埃莉萨·斯洛特金在内的六名议员，于去年秋天发布了一段视频。他们在视频中向美国军事和情报机构的服役人员发出警告：“对我们宪法的威胁不仅来自国外，也来自国内。”

这些议员本身均曾担任军人或情报官员。他们提醒同僚“必须拒绝非法命令”，但并未明确质疑任何特定军事行动的合法性。这段视频发布前数月，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据称曾命令军方“杀光”一艘委内瑞拉渔船上的所有人——这一指令在多个层面上都涉嫌违法。

或许有人难以理解，民主党人的上述言论究竟违反了哪条法律：一名民选官员鼓励遵守宪法或《日内瓦公约》，何以构成犯罪？

遗憾的是，总统认定这不仅是犯罪，更是死罪。他在“真理社交”平台上宣称，这些民主党人的行为是“死罪难逃的煽动性行径”，并转发了一名支持者的叫嚣：“像乔治·华盛顿那样吊死他们！”

在本届政府中，司法部的首要效忠对象似乎是总统的反复无常，而非美国的法律。因此，尽管令人震惊，但华盛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本周确实尝试起诉这所谓的“煽动六人组”，这并不叫人意外。

但值得关注的是，司法部的起诉失败了。在大陪审团程序中，由于其只听取政府一方的证词，通常都会站在控方一边。要批准起诉，他们只需确定被告“可能”犯罪的“合理论据”即可。即便门槛如此之低，现任政府仍未能通过。

这已成为一种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司法部此前试图起诉联邦调查局前局长詹姆斯·科米和纽约州总检察长莱蒂西亚·詹姆斯等其他对手，也很快被法官和大陪审团驳回。尽管针对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刑事调查结果尚不确定，但如果其目的是迫使他提前离职，这一图谋已经落空。

本周，民主制度的韧性在另一个领域也得到了悄无声息的体现。

2025年，特朗普政府多次以平息社会动荡或震慑总统不满的抗议活动为名，向民主党执政城市增派联邦化的国民警卫队。在去年6月的一份备忘录中，特朗普授权将国民警卫队部署至任何“正在或可能发生”针对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抗议活动的地点。

令人欣慰的是，政府将国民警卫队武器化的做法遭到了司法机构的谴责，其中包括保守派占主导地位的最高法院。本周三，《华盛顿邮报》报道称，特朗普政府已从美国城市撤回了所有联邦化的国民警卫队士兵。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种“政府试图实施噩梦般的独裁行为却最终失败”的模式在多个领域不断上演。

联邦通信委员会曾试图威胁迪士尼公司，要求其将主持人吉米·坎摩尔撤出荧幕，仅仅因为该机构不喜欢他的笑话。演艺工会和流媒体订阅者以联合抵制公司为要挟，迫使电视网恢复了他的职务。

当明尼苏达州的边境巡逻人员向抗议者亚历克斯·普雷蒂俯卧的身体连开十枪时，政府试图丑化受害者并美化凶手。但两党的公民和官员对此做出了回应，要求对枪击事件进行调查，司法部最终被迫勉强配合。针对普雷蒂被杀的强烈抗议，最终迫使政府收敛了在明尼苏达州史无前例的驱逐浪潮，该浪潮此前一直被指经常侵犯居民的公民自由。

在移民正当程序权利方面，白宫虽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这种公然挑战也并非无往不利。政府最恶劣的侵权行为之一——非法将基尔马·阿布雷戈·加西亚驱逐至一个因酷刑闻名的外国监狱——被联邦法官驳回，政府最终将加西亚接回国内。同样，政府试图驱逐一名仅因发表了与其政见不合评论的塔夫茨大学学生，最终也在法庭上败诉。

或许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尽管总统表露出了不当干预选举、使之有利于自己的兴趣，但自特朗普上任以来，民主党人依然在特别选举和非大选年选举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上述这一切并不能成为掉以轻心或感到宽慰的理由。特朗普政府破坏法治的许多尝试已经得逞。

总统已经赦免了那些以他的名义袭击国会大厦的叛乱分子，同时阻止了对雷妮·古德遇害案的联邦调查。他清洗了司法部中忠于宪法的职业检察官，代之以首要效忠于他本人的亲信。他的政府废除了多项法院裁决，并被指控践踏了被拘留移民的人权。他通过行政手段恐吓新闻机构和律师事务所，迫使对方做出让步以规避法律麻烦。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只要共和党继续控制参议员，随着总统亲手选拔的法官占据越来越多的席位，美国的司法机构在未来必然会变得对特朗普更加顺从。

因此，核心观点并非情况正在变好，而是如果总统能够完全执行他的意志，情况将会变得无可估量的糟糕。上任一年来，这届政府的意图证明了其恶意程度一如预期；但美国社会对民主底线的守卫，比人们此前担心的要更为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