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进腊月二十六的暖阳里,便是赶进了年关最稠密的人间烟火中。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老街这场年前最后的集,仿佛是整条街憋足了一年的热闹,都在这一天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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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便是满街的“红”——红灯笼一串串从老屋檐下垂下,像熟透了的果实,灯笼面上“财兴人旺”的金字映着光;摊位上,春联、福字、中国结堆叠成一片喜庆的海洋,烫金的“萬事如意”“好運来”在日光下流淌着蜜一般的光泽。几位大姐俯身细细挑选着,指尖抚过那些吉祥话,仿佛已触到了来年的暖意。空气中浮动着油墨香、糖果甜,还有一丝清冽的蔬菜气息。转角处,码得齐整的长豆角翠嫩欲滴,摊主与买主熟稔地拉着家常,手底下却不停,交易里透着旧相识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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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是更浓烈的生活味。肉案前,系着围裙的妇人手起刀落,处理着年节必备的鸡鸭,金属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四周嘈杂的人语、问价声混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交响。最勾人的,是那“本地草莓”的招牌,红艳艳的果子盛在篮里,自称带着“巧克力味”,勾得人舌尖生津。孩子们拽着大人衣角在这里挪不动步,直到一袋鲜红被拎走,换来满脸满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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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深处,藏着别样的景致。一把椅子,一面镜子,就在街边撑起一个理发摊。老师傅的推子嗡嗡作响,细碎的发茬落在尘土里,也落在旧岁将尽的时光中。人们都说,新年头,旧年尾,理去一年的烦忧,清清爽爽迎新春。这古老的行当,在这喧嚷的集市一角,静守着一份郑重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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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如潮水般漫过石板路,冰糖葫芦的亮色在人流中时隐时现,甘蔗的清甜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老人们拄着拐杖慢慢踱,年轻人手里大包小袋已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忙碌的、踏实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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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新蒲老街的年集了。它不像一场单纯的买卖,更像一场盛大的奔赴。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奔赴这份嘈杂中的温情,奔赴这看得见、摸得着、嗅得到的滚烫生活,奔赴一个被红纸、糖果、吃食和无数句“过年好”所许诺的,热气腾腾的春天。赶的是集,聚的,却是那浓浓的人情与年味,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最朴实也最坚韧的生活盼头。
来源:贵阳新闻记者 李佳旭、微新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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