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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氏!不得胡乱争宠!》作者:咔叽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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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氏!不得胡乱争宠!》

作者:咔叽黄桃



简介:

娄宓之天生是个不懂何为认命的女人,想要的东西从来只凭本事去拿,哪怕是抢也要抢来。

前头夫君短命无福,婆家想把她连人带儿一把大火扬成灰?啊呸,我可去你的吧!

藏私产带子脱离亡夫一家,乱世之下没有庇护?无妨,她自己找。

入王府做工

成为王妃身边的二等丫鬟

庇护要有,富贵要谋。

宓之终将目光投向王府实际最高话事人,那位被百姓称作土皇帝的大都督。

王朝末年,乱世之下,潜龙在渊,只待一飞冲天。没人会想到一个被用来分宠的二嫁寡妇竟能盛宠不衰几十年,从宠妾到宠妃,乃至后来被史书所记的干乱朝政。

一个放手纵容,一个攀龙成凤。

柔顺忍让?那最多是初时蛰伏,做小伏低的事跟她有什么相干?德不配位?呵,那更是笑话。拜托,她都干政了,干政能是什么好词?所以啊,她是妖妃~

小剧场:

前期:

宓之:(只是笑笑)

宗凛:(皱眉)娄氏,你要敬顺夫人安分守己,不得胡乱争宠。

后期:

宓之:宗凛,她们都欺负我啊~

宗凛:(还是皱眉)好好好,不哭不哭,帮你欺负回去。

前期:

宓之:想念儿子~

宗凛:呵,要我养别人的儿子你想都别想。

后期:

宗凛:把儿子接到府上,算不算哄你?你可高兴?

精彩节选:

“听柳,你可愿伺候二爷?”

宽敞精致的内室里,金狻猊香炉冒出阵阵淡香。

榻上的女人样貌秀雅,气质柔润,她话中语气虽然温和,却震得宓之半晌没回神。

宓之,也就是听柳,此时立刻煞白着小脸跪下:“二夫人恕罪,奴婢绝无勾引攀附二爷之心……奴婢丧夫,怎敢肖想伺候主子?”

睫羽紧颤,惧意再明显不过。

“哎呦,瞧把你吓的,怕什么?”薛氏笑了一下,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宓之就被扶起来。

惊惧,脆弱,却又娇艳至极。

果真是一张美人面。

她倒不怪宓之露怯,毕竟王府中谁人不知二爷在外的威名?

前个月才当着府中众人的面杖刑了一个爬床的丫鬟的人,是见不得婢子主动攀附的。

像宓之这般温顺性情,突兀被这么一问,吓到也正常。

薛氏心里满意,看着宓之,语气也略微放轻:“你是母亲跟前伺候的,最是听话不过,我放心的。”

“今日寻你来,母亲也知晓。”薛氏让宓之走上前,伸手去拉她:“放心,不是拿你问罪,寡妇有什么要紧?是你先头那男人福薄,消受不起你。”

宓之嗫嚅着垂首,秀气的眉头皱起,半晌才缓缓摇头:“奴婢多谢二夫人厚爱,可奴婢不仅丧夫……且与先夫还育有一子,实在…做不得抛子而去。”

本来为人奴仆尚有旬假,这做人妾室,层层压下来,哪能轻易出府?

而定安王府也不比下头百姓,寻常寡妇二嫁能将儿子带入新婆家,她若伺候二爷,是去做妾,将儿子带在身边…哪行得通?

听到宓之这么说,果然,薛氏这回笑得更真切了些:“果真是个重情义的,不过你先别急着拒了,听我把话说完。”

“你也是命苦,遇到那起恶婆子,把你们娘俩赶回娘家不就是想独占你先夫留下的银子?你娘家也不是富户,眼见你那儿子愈发大了,一日两日都好,可天长日久的,真能乐意养着他?”

对于农户来说,田地就那么大,每年收的粮食也不会凭空变多,这真不只是添双碗筷的事。

薛氏既起了心思,该查的东西自然翻了个底朝天。

她端起一盏茶轻嗅一下,也不去看唇色被咬得越发苍白的宓之,继续道:“即便你存了体己去贴补娘家,可你并不是日日在家,又有多少能真用在你那儿子身上?再若是,日后你儿子想做个读书人或是习武从商什么的,你一介奴仆,当真有法子?”

空气静谧了好一会,薛氏老神在在不着急。

宓之一双美目含泪仓皇着又跪下,低着头,这回声音更有些抖:“二夫人…您…有法子?”

“自然。”薛氏抿了口茶,低眉看她。

宓之抬起微红的眼眶,里头盈润着水雾,薛氏搁下茶盏弯腰展笑:“伺候二爷吧,我保你母子二人。”

沉香缭绕鼻尖,许久之后,宓之重重磕头。

光听那声儿,依旧是仓皇凄然的。

“奴婢…愿听夫人差遣。”

宓之是被薛氏身边人亲送出来的。

从锦安堂出来,她才缓缓松开蹙起的眉头,拢了拢脸颊旁被风吹起的发丝,等快要离开锦安堂的时候又重新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

随后便神色自若地回了定安王妃处。

刚回正院,就见同在正院伺候的听霜走过来小声问:“你去哪了?王妃寻你好一会。”

宓之轻轻点头,诶了声应下。

听霜见她没回话也不在意,拉宓之到小厨房,递给她一碟点心。

“刚做好的春芽酥,你端进去吧,好歹是个借口。”

定安王妃这些年腿脚不好,疼的时候最容易发脾气,这一年多来都是宓之在帮着按摩,这会宓之去晚了,听霜就担心她吃挂落。

宓之顿了一下就朝听霜展笑:“多谢听霜姐姐想着我,那我先端去了,晚些寻你说话。”

“与我说这些?”听霜失笑拍她。

往前绕几处回廊便是王妃的正院,此处比之锦安堂更加精致,处处透着华贵。

宓之垂首进屋,将春芽酥放下后便跪在毯上,这毯也是好物,织锦混着金线绣的。

她膝行几步靠近王妃,伸手在腿上开始按摩。

“回来了?”王妃徐徐睁眼,挥手让屋内其他人退下。

定安王已是知天命的年纪,王妃估计也四十多了,虽说眼角细纹明显,不过依旧能看出样貌不俗,眼下因为腿脚不适,眉头是皱着的。

“老二媳妇动作还真是快,昨日才与我说了这事,今日便唤你过去,没为难你吧?”王妃看着低眉顺眼为她揉腿的宓之,力度适中又细致,实在可心。

她想了想叹一声:“若不愿,我便替你拒了,你在我这我也贴心。”

这话说得巧妙,只是,若真心为宓之考虑,这话就该说在宓之去锦安堂之前。

宓之心里清楚,不管是王妃也好,还是二夫人薛氏也好,从未给过她商量的余地。

但这样…就很好。

“娘娘,奴婢是伺候您的,二夫人怎么会为难奴婢?”宓之低头,抿唇柔和笑道:“二夫人说…能护着奴婢和衡哥儿,奴婢所求,不外如此。”

王妃略一挑眉,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倒真生出一分怜惜:“你能想通就好,别怕,你是我跟前出去的,只需好好伺候凛哥儿,敬顺夫人,凛哥儿后院那些人谁也不会轻视你。”

王妃口中的凛哥儿,就是定安王府的二爷,王妃唯一的亲生子,宗凛。

宓之红着脸轻轻点头,手上也越发殷勤。

这事儿其实也就是来回几句话的功夫,母亲和妻子做主所纳,没有任何不合理。

等宓之从正院退出来,王妃身边的季嬷嬷就进去伺候。

“老二媳妇眼光是好,听柳这样貌品性,既可去分俞氏的宠,又不至于成为威胁,把人家儿子都捏在手心,还怕什么呢?”腿脚舒适了,王妃精神头也好了些。

“听说她前头那男人腿脚也不好,这样子都能生个孩子出来,可见她是个有福的。”

季嬷嬷笑道:“您这话真是,没福气哪能来伺候您呢?”

“只是奴婢没想通,按说俞姨娘有宠有子,二夫人之前不急着安排自己人,这都好几年了怎么才想起这回事?”

“你问到正头上了。”王妃哼了一声,脸上带了些笑意:“还能为何?若不是她总算有孕了,哪里肯放别人去争宠?”

季嬷嬷闻言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哎呦一声道喜:“难怪呢,您这两日格外高兴,原是想着嫡孙。”

“未及三月,别声张。”王妃笑着摇头:“若不是她来问我要听柳,我也是不知的,老二这媳妇主意大着呢。”

“不过也好,做主母的没点心眼我反倒担心。”王妃起身往内室走。

“不说这个了,凛哥儿和王爷去了多久?”

宗凛和定安王去了军营巡视,每月里有半月都不在王府。

季嬷嬷扶着她:“快有一旬了,您安心,总归重阳之前能回。”

王妃没说话,想了一下就挑眉笑:“是没几日,那你待会就去跑一趟,把听柳的放良书办好。”

“主子…这…”季嬷嬷有些惊讶:“那若是二夫人问起…”

王妃瞥她一眼。

季嬷嬷未尽之语尽数顿住。

瞬间,季嬷嬷便了然:“是了,咱们正院出去的,哪能是个贱妾。”

妾和妾之间也有不同,奴籍的妾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是地位最低的。

薛氏理所当然想拿捏着宓之的身契,但王妃并没有这个打算。

同为正室,她会维护薛氏正室的体面,但不代表她真会去掏心窝子。

说到底,妻与妾有着天然的矛盾,但婆与媳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主仆的打算宓之暂且不知,她今日不用值夜,夜间上完差便回了庑房。

这屋里住着包括宓之在内的四个二等丫鬟,全是听字辈,但宓之才伺候不到两年,算是里头资历最浅的。

今夜另外两人当差,屋里只有听霜在。

两人床铺正挨着,于是就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之前攒了些月例买了厚实的绒线,已经着手给衡哥儿做了双小鞋,后日一早就能做好,那日是你的旬假,你带回去吧。”听霜跟宓之咬耳朵:“可不许推辞,这是给衡哥儿的生辰礼。”

九月初二是衡哥儿三岁生辰,之前几个嬷嬷丫头闲聊时宓之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谁曾想听霜是记着的。

寿定的冬日并不缺雨,冬日雨后往往结霜冻,湿寒得很,如今朝廷要打仗,外头正乱着,冬炭的价一年比一年高,普通农户也越来越用不起。

要过冬,实用的除了厚被褥便是厚鞋。

听霜的心意不可谓不贵重。

偏她还笑着打趣,说宓之比她高,脚也生得大些,否则她就做两双的。

听霜笑出声来,黑暗中,宓之侧着身子往她那边靠,随后笑声一下就没了。

“好了,这还没给你做鞋呢你就哭,有什么好哭的,是,我的女红是不如你,但你也不能嫌弃哭吧?”听霜打趣。

“我才没哭。”透过夜色,宓之望向她:“姐姐…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要去伺候二爷了。”

听霜有人脉,季嬷嬷就是她亲姨妈。

好半晌,宓之才听见听霜嗯声叹气。

宓之抿着唇解释:“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

听霜在被窝里拉住宓之的手打断:“原是想怪你来着,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事对你而言该有多惊惧,你平日最乖顺不过,主子们的意思,你拒不了也不能拒,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盼着你安稳,你可明白?”

其实这之前,听霜准备的生辰礼只是外头卖得紧俏的果脯肉干,给衡哥儿尝鲜用的,肉干顶饱,也不便宜了。

但自她下午那会听到消息便立马改了主意。

想也知道,听柳再过不久便顾不了衡哥儿,果脯肉干是新鲜,但却没有棉鞋实用,这才忙不迭地告了假紧急开始现做。

宓之听她这么说一下就哑然了。

她反过来紧紧握着听霜的手,原本还算机灵的嘴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说她乐意极了?说她为了攀附贵人可以连儿子也算进去?

这话宓之说不出口,就只能紧紧靠在听霜的肩头。

“我把你当妹妹看,你多少放些心啊,我逢旬假也能帮你看看衡哥儿。”听霜又笑了一下:“再说了,你这般好看,日后说不定真成了大贵人,到时我是一定要上你院子打秋风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宓之顺着她的好意终是笑出声,点头:“任你打什么风,我都不怕。”

两人都顾着对方,一个觉得对方心里难受着想刻意劝,一个知晓好意也顺坡下驴,好哄得很。

两人叙完话有些晚,想到寅时末就得当差又忙闭着眼快速入睡。

二等丫鬟的活计并不算多难,王妃除了腿疼时心郁不顺,其余时间都还算宽和。

像宓之,除了在屋内伺候便就是做做绣活,偶尔也会在正院的小厨房打下手,其余更多的便是听王妃随时差遣。

隔日天色有些阴沉,看着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宓之一早为王妃揉完腿后就开始收拾包袱。

像她不在的时候就都是林嬷嬷来按摩,等之后她去了二爷的院子,这差事估计也得交还给她。

说来,宓之会这些其实也跟先夫崔审元有关。

崔审元腿脚一直都不好,常年都是坐在特制的木椅上让人推着走,宓之自嫁进去便开始学着这些按揉的法子。

王妃腿疼的毛病差不多得有五六年了。

定安王府之前驻守北边代州,王妃的腿就是那会意外从疾驰的马背上跌落害的,

她那会已经不年轻了,恢复得也慢,落马后甚至卧床躺了一年多腿才能站直,也是自那之后,腿疼的毛病便落下了。

天晴疼,天阴更甚,一开始睡着都能疼醒过来,这些年专治跌打正骨的大夫看过不少,哪处该怎么按其实大夫都有教过身边人,但这种事情光教没用,靠的是经验。

力道小了如同隔靴搔痒,力道大了恨不得立刻将人踹飞。

除此之外,里头的巧劲,手法,都有讲究,缺一不可。

奴婢们不行,大夫要避嫌,寻女医放在身边自然也可,当时王妃还就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巧了,没多久就出现女医勾引定安王之事……

事情突然得很,也是个丑闻。

因此女医是不是蓄意爬床还不清楚便被定安王下令杖杀,行动不便的王妃想盘问都没法子。

再后来,就是王妃娘家特意寻了个熟手林嬷嬷在跟前伺候,这才算事了。

至于宓之能被分来伺候王妃,主要也是因为去年年初定安王府众人才从代州到寿定。

都是北边待惯的人,甫一到南边,水土不服的人不算少。

林嬷嬷就是其中一个,当时病得还不轻,也因这般情况,才让初初入府做绣娘的宓之偶然捡了巧。

南边气候不同于北方,对于腿脚不好的人忌讳就更多,宓之伺候得尽心,所以即便在林嬷嬷身体好转后王妃也依旧让宓之留在跟前。

包袱收好后,宓之就往二门外走,今日后院要外出采买,宓之跟管事嬷嬷打好交情就准备一道乘王府采买的驴车离府。

现如今世道乱得很,东南那一带听说有叛乱,流民都往寿定这边跑,她一个女子独自行走并不安全。

有定安王府的标令在,即便是驴车,威慑力也十足。

宓之娘家就住在县城外的黎水村,从城门往外走不到三里就是了。

村子不算小,又紧挨在寿定县城边上,比起其他村,这里的人已经算过得不错。

只不过宓之家有些不同,她们一家是外地来此安居的。

一开始村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排外,但好在宓之爹读过一些书,年轻时过了两回发解试,虽说没考上进士,但也是妥妥的读书人,在村子里做小儿的启蒙先生很足够了,也是因为这个,娄家才算安定下来。

“哟,是三娘回来了。”

“哎,婶子。”宓之笑着应一声

路旁一座地占较大的青瓦合院,一个脑袋裹着褐色方巾的妇人笑着跟宓之打了个招呼:“你大哥前日里也回了,我方才瞧见他们都在地里忙活呢,你难得回来,这回能住几天?”

宓之走过去:“也就两日的功夫,明日就回。”

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包袱里取出两包茶饼递过去。

“我原想着等会儿再来寻您和钟叔,现在遇到也是巧了,前儿是钟叔的寿辰,只不过我在王府里当差呢,也赶不回来,今日算补上。这是建州来的茶叶,名儿倒风雅得紧,唤作白牡丹,王妃娘娘慈悲赏了些,我都留着给钟叔了。这茶咱们这边少见,听说最是解毒消痈,宣肺利咽,秋后天气转凉,您和钟叔喝着正好。”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钟婶咋舌,连忙推拒:“这可是王府的东西,太金贵了,老头子又不是整寿,实在没必要,没必要。”

宓之立刻挽着她,眉眼弯弯低声道:“不是整寿也要紧,您和钟叔这几年照看我们一家也受累,如今我有了好的,还不兴我想着您二老?”

说着,她便将东西塞到钟婶怀里。

钟叔是里正,在村族里威望极高,一开始娄家能安定下来他就没少帮忙。

这些年,宓之和他们关系都处得亲近,是以,见宓之真心坚持,钟婶客气一下也就接下了。

送完东西,宓之便没再多留,娄家的房子临近村尾,走过去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不比钟婶家的青瓦合院,娄家的房子就是夯土筑的。

外头围了一墙篱笆,里面正中有三间正房,一东一西又各有两间。

此时也不是没人,衡哥儿就在守家。

三岁的小人儿背上背着一个比他更小的女娃。

此刻有些吃力地拿着扫帚扫院子。

“阿娘?”衡哥儿偶然一抬头,便见宓之立篱笆外头,他呆呆地呢喃一声,随后眼睛立马红了。

等宓之推开篱笆门,衡哥儿一下就冲过来扑在她怀里。

“呜呜娘~”衡哥儿还太小,对母亲的依赖正浓烈着,许久没见,这下就有些收不住了。

宓之摸着他的小脸蛋替他擦眼泪,在他脑门上亲了又亲。

“哭什么哭?扫个院子就让你委屈了?”

许是衡哥儿哭声大了些,屋里很快走出来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是宓之大哥家的闺女,也是衡哥儿背上女娃的亲姐姐。

来人本来皱着的眉头甫一看到外头的宓之立刻就变了样。

“小姑。”雪娘惊住,随即殷勤迎上去:“您要回怎么不托人提前说一声呢?爷奶爹娘和小叔都不知道你回家,您等着,我这就去叫他们。”

“不用忙活。”宓之搂着衡哥儿没答应:“秋收要紧,晌午他们回来就知晓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雪娘踟蹰了一下,看着衡哥儿的模样,随后就忙去接过背上的孩子。

宓之把衡哥儿抱起来,小孩儿依赖地把脑袋搁在宓之脖颈旁,被娘亲抱着,他此时小脸有些红。

“娘,我长大了。”说完这句,衡哥儿又担心娘亲真给他放回地上,随后便抿着嘴环上宓之,力道紧紧的:“但我好想娘,娘多抱抱好不好?”

“好,娘也想衡哥儿了。”宓之笑着应他,然后也没管雪娘没离开,直接问道:“娘不在时,咱们衡哥儿乖不乖,都帮阿爷阿婆做什么了?”

“阿爷阿婆说衡哥儿乖。”衡哥儿才哭过,此刻声音有些抽抽:“他们不在,我喂小鸡,扫院子,带着小荷花做菜。”

小荷花就是之前他背上的妹妹。

衡哥儿每说一样,雪娘就偷看宓之一眼,她咬着唇,这回不大敢出声:“小姑,小荷花…爱哭得很,就衡哥儿能哄好,所以我才……”

宓之还算了解兄嫂,让三岁小孩背着娃,想也知道绝不是家里大人的主意,宓之看雪娘一眼,不打算跟她多说。

辈分不一样,这会儿要是她开口教训,反倒成了她一个客居娘家的寡妇为难小辈了。

左邻右舍都挨得近,真要有这事很快就能传出去。

“嗯,给你们带了新布,去瞧瞧吧。”宓之依旧笑着,雪娘愣一下就松口气。

这会快巳时了,宓之哄好衡哥儿就去灶房做吃食,雪娘这回跟着一道,衡哥儿亦步亦趋跟在屁股后,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没多久,家里其他人就陆陆续续回来。

篱墙外的米氏愣了一下,随后就笑:“听衡哥儿这动静,定是三娘回来了。”

宓之端着碗出来,里头细面饼子上夹了肉沫,还有其他一大碗荤菜。

秋收时需要吃好些,但是像这样的吃法也只有宓之回来时才有。

因要秋收,娄斐便把寻常穿的夫子衣衫换下,家里的男人都是舒适散热的打扮。

众人见到宓之脸上都带着笑模样,里头有个男人壮实一些,是宓之的大哥,娄凌云。

在他身旁有个背着篓子的年轻妇人,是宓之的大嫂,祝氏。

最后头进来的是宓之的小弟娄凌风,以及祝氏和娄凌云的儿子铁牛。

加上嫁到县里冯家的二姐娄蕙仙,娄家的子女人口便如此。

娄凌云坐下啃了几口饼子后就问宓之:“明儿走?”

祝氏啧了一声皱眉轻拍他:“你咋说话呢?人三娘才回你就问人家走不走的。”

娄凌云顿了一下,想说他不是那意思。

“没事,就两日的旬假,之前没回是没碰到采买的时候。”宓之笑着解围。

都知道外头不太平,娄凌云点点头随后就道:“我明儿送你。”

娄凌云有匹马,是整个娄家除了房子外最值钱的东西。

这倒不是家里给置办的,是他自个儿当镖师,做得好,主家赏的。

“总镖头说这些时候暂不接货事,我下一旬也有空,那就在王府角门对街那等你回家?”娄凌云这般问。

衡哥儿兴奋地看向宓之,眼睛亮亮的,大舅舅能接,说明他很快又能看到娘亲。

只不过宓之沉默了,她捻了一块肉给衡哥儿后才道:“爹娘哥嫂,先吃吧,待会我有事同你们说。”

宓之惯常是个笑模样,这会儿的语气少见,米氏和娄斐对视一眼,都有些疑虑。

快速吃过午膳,碗筷这些就交给雪娘去洗,衡哥儿被铁牛带在院子里玩,剩余几人就都进了正屋说事。

“王妃和二夫人的意思,说是让我去伺候二爷。”

宓之语出惊人,一旁坐着的几人完全愣了。

等反应过来后,众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娄凌风年纪小些,没他们沉稳,这会儿就从座椅上弹起来:“三姐,你要去做妾?”

“那衡哥儿怎么办?你要让他一辈子见不到亲娘吗?”

“老四!”

娄斐和米氏同时皱眉开口制止:“坐下,先听你三姐怎么说。”

宓之抬起眼,缓缓扫了一圈方才启唇:“衡哥儿是我儿子,我既去做妾是一定要把他带在身边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夫人应下护我娘俩,不就想拿捏着我的短处?”宓之轻笑:“挑拨离间都用上了,我不承下这个情岂不是不好?”

她虽笑得浅淡,但眼里光芒摄人,与王府里那个卑顺乖巧的听柳形同两人。

娄斐眼眸深深看着这个女儿,沉默些许随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跟衡哥儿说?”

“如实告知。”宓之没有犹豫:“他虽年纪小,但聪明早慧,即便现在不懂,将来也总有一天会懂。”

“你们也该知道,我刚入王府,此时他不跟着我才最好。”

脚跟都没站稳,拿什么去护着?

“可若是那二夫人有想害衡哥儿之心,可如何是好?”米氏脸上不无担心,衡哥儿是她看大的,心疼的心情不比任何一人少。

“定安王府治军治下皆以严厉著称,没什么比名声重要,再以二夫人那性子,若真有您说的那一日,想必已是她觉得我会危及到她地位的时候了。”宓之笑了一下:“她说要护我娘俩不就要防这种状况?”

可都等她能危及主母地位了,再把衡哥儿放身边又有什么难的?

宓之慢慢起身:“爹娘,我这种人在他们跟前连人都不算,那对于一个贱奴而言,主母发话保人那就是天大的恩赐,合该感恩戴德听话一辈子才好,听柳就是这样,也就该这样,放心吧,您说的这个可能,至少她现在绝不会有。”

现在的薛氏,还指望她当一把分宠的好刀呢。

宓之话音落下,正屋里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遮住了众人眼里的不平静。

“既想好,那就去做吧。”

娄斐敲敲矮桌,一双犀利的眼睛中和了身上的温和,他看着宓之,随后笑了。

“你自小便是个极有主意的,也有分寸,爹娘除了叮嘱也没什么好说,你护好自己,我们护好衡哥儿,足矣。”

娄凌风还想说些什么,才张口就见娄凌云朝他摇头。

宓之没管他,兄弟姐妹里头就属老四最轴,该怎么想自有大哥去说。

“嫂子,我那攒了些布,你随我来挑挑?”她笑着看向祝氏,祝氏一顿,诶了声应下。

从主屋出来,衡哥儿立马撒丫跑过来,等宓之在他脸上亲一口又哄了会儿才肯暂时离去。

两人进了西屋,宓之将包袱打开,祝氏一看就有些讶然。

王府的差事这么肥?小姑子这是有多少积蓄啊?

“方才让雪娘来看,她说喜欢这块荷菱白的,现下已入秋,给她和小荷花做件中衣正合适。”

祝氏闻言连忙制止:“这雪丫头真是,你每回来又是拿银子又是拿布料,家里靠着你贴补才越过越好,雪娘还小,衣裳够穿呢,你不必如此的。”

这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听着舒服。

她这些年为人处事都没见差,宓之其实愿意相信她是真的。

且端看衡哥儿那一身干净的打扮也知,祝氏并未去为难。

宓之把布料挑了挑,选出两块颜色合适的放在祝氏手上:“爹娘和衡哥儿还得辛苦嫂子照看,这些东西不值当什么,嫂子这是要跟我见外?”

她这么一说祝氏就有些犹豫了,迟疑了会儿终还是收下:“只是想着你一个人在王府辛苦,我不跟你见外,这些即便你不说我都是要照看的。”

“嫂子是个明白人。”宓之眼里带着笑意。

“那嫂子既不跟我见外,妹子还真有事跟你说。”宓之拉着她坐下,眼神认真:“说来其实也是我对不住你。”

“我今儿回得突然,衡哥儿见着我实在高兴,放竹帚的时候没注意,反被套了一趔趄,差点把小荷花给摔了,不过你别急,我接着呢,都没事,只是那会儿差点把我魂给吓没,你待会最好再仔细瞧瞧,千万别给小儿闪着了。”

宓之这话点到为止,没人是蠢的,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直接,那样就太难看了。

显然,看祝氏的表情,宓之就知道她觉出了不对劲。

祝氏心里尴尬也好,不自在也罢,这点敲打还是明白的。

敲打归敲打,她清楚,宓之方才没在正屋直接说这事已然是给了面子。

宓之并不是单纯仰仗着娘家过活,相反,娄家日子好过她是出了力的。

出了力,自然腰杆子不软,只是让儿子不受委屈这点小事,宓之没什么不硬气的。

小辈不懂事,没察觉便罢,既然知道了那好好管教就是。

这事儿祝氏放心上,姑嫂两个又随意絮叨了会才各回各屋。

等回了西屋,祝氏抱起小荷花,随后直接拿这事问雪娘。

雪娘眉头皱起尖叫出声:“娘,小姑跟你告状?”

“什么告状,这说不得?我就觉得你小姑说得好。”祝氏看着这女儿,心里郁闷得不行:“你这是当姐姐的样子吗?且不说衡哥儿那么小能不能看住,小荷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放心的?”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不许欺负衡哥儿,家里家外不许惫懒,好好带着妹妹。”

若不是这会儿时节地里忙,祝氏是必不可能把小闺女放家里的。

“你又偏心,崔衡来了之后你就偏心,有了小妹你更偏心。”雪娘气得眼眶通红:“小姑从前就从没带过我和铁牛,她在家里也可以不干活,凭什么我就不行,你说过让我学小姑的!”

她声量有些大,一下就把小荷花吵醒了。

祝氏啧了一声,只能一边哄一边瞪:“让你学你就尽学些没用的?你小姑有富贵命你可没有,动点脑子不行?还是你要将这番话放你爹面前再说一回?”

雪娘不乐意听这些,一跺脚就跑出去。

西屋的声音不小,但有门板隔着,其实也不大传得出来。

只有院里的衡哥儿和铁牛眼睁睁看见雪娘飞跑出家。

铁牛憨憨挠脑袋:“大姐咋啦?”

衡哥儿收回视线哒哒哒跑进西屋冒出小脑袋:“阿娘,雪姐姐哭了。”

小模样笑嘿嘿的。

宓之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没管。

她朝衡哥儿招手:“衡儿来。”

包袱里大都是给衡哥儿准备的东西。

听霜让捎的厚鞋也让衡哥儿上脚试了一下。

宓之动作语气温柔得不行,衡哥儿蜷着脚趾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阿娘,我三岁了。”衡哥儿伸出三个指头比划一下。

“对呀,衡哥儿又长大了一点。”宓之捏捏他的脸颊,被他的样子乐到:“但衡哥儿永远是娘的心肝肉。”

衡哥儿嘿笑出声。

鞋偏大,但小娃娃长得快,不碍事。

衡哥儿亲自把鞋放好,随后就开始鼓捣宓之带回的东西。

等到了晚上,那便是包袱也不看了,什么也不管了,仔细擦完身子就咕噜噜滚上床挨着宓之。

他紧紧抱着宓之的一只手臂,脸颊贴上去挨着:“阿娘~”

一声又一声,宓之心觉好笑,但也都轻声应他。

“衡哥儿,阿娘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宓之想了想便在他脑门上啵了一口。

衡哥儿捧着脸嗯声:“好呀~”

见衡哥儿满心满眼全是对她的依赖,午间在正屋时说得有多从容,到真要开口的时候,宓之心里就有多犹豫。

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用衡哥儿听得懂的话慢慢说出来,衡哥儿睁着大眼睛听得仔细认真。

但听懂后的结果就是一双眼睛快速开始蓄泪。

“阿娘~我…我真的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额…你吗?”衡哥儿把头埋进宓之的胸口,瘪着嘴一下一下抽泣:“那衡儿…好想你的呀…”

虽然之前阿娘也不能常回来,但心里知道和明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宓之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确实亏欠衡哥儿,但人生来在世,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讲一个不亏不欠。

嫁给崔审元也好,找门路去王府也罢,总归自始至终,她都是更为自己着想。

“衡儿不哭,娘答应你,一定尽快接你好不好。”宓之一点一点擦干净他的眼泪:“告诉娘,爹爹留给你的小哨子还在不在?”

骨哨是崔审元留给宓之娘俩的。

崔审元死得太早,他病故后,崔老太太就勾结着崔家族老打算烧死宓之和衡哥儿,那回若不是靠这骨哨唤来暗士,娘俩能不能活都未可知。

暗士不多,只有八个,这些年都在为崔审元办事,他死后这些人就给了宓之。

崔家从商,但世道大乱,崔审元为人虽不急进也知狡兔三窟。

除了暗士,亦有其他产业没摆在明面上,这些东西交给宓之,说实在话,宓之知道自己在这世道根本护不住。

所以,宓之将这些东西一半换了现银,另一半直接舍了献给淮南郡的太守。

那时周边几个县都旱着呢,朝廷忙着打仗没空管,而宓之所献的东西里头就有粮,还不少。

此举正好解了太守的燃眉之急,也因此,有太守放话保着,崔家一众人才不敢继续造次,事情才算安然解决。

看衡哥儿一边抽噎着点头,一边伸手从脖子里掏出骨哨,宓之微微安心。

“衡哥儿,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话吗?”宓之问他。

衡哥儿吸吸鼻子,一字一句糯音道:“骨哨响,念爹娘。 恶人来,急声扬。 此中秘,莫外传。”

随后他又补充:“这个短谣也不能说,阿娘,我说得对不对?”

“对。”宓之跟他头贴着头:“乖儿子。”

衡哥儿黏人,今日宓之也惯哄着他,所以娘俩聊了许久的小话,即便之后他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还要继续。

他嘴里只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宓之听不懂的动静。

等往下一看,才见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他起得又比宓之早,起身后就一直在宓之身后当个小尾巴,不离开半步。

宓之笑着随他去。

晌午后,宓之原是打算收拾好东西就跟娄凌云一道走的。

只不过娄家外头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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