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阅读随想〔壹陆〕

男爵夫人也吃了一惊，并且以一道目光表现出了这种惊愕。做丈夫的要不是正在看报上的公债收盘价格，这道目光想必是会让他有所反应的。结果这道如此傲慢的目光白费了劲，全然没有收效。——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艾米娜的目光如利剑刺向唐格拉尔。唐格拉尔：『我躲。』多年积威之下，唐格拉尔依然不敢迎接艾米娜目光的挑衅，不敢硬碰硬掀桌子。

“吕西安先生，”男爵夫人说，“请您听着，我没有半点想睡觉的意思，而且我今儿晚上有一大堆话要对您说，所以您得通宵听着，哪怕您站着打瞌睡我也不管。”“悉听您的吩咐，夫人，”吕西安冷冷地回答说。“亲爱的德布雷先生，”这回是银行家开口了，“我劝您别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在今天晚上听唐格拉尔夫人说这些蠢话，因为您明天再听也不迟。而今天晚上得归我，要是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趁今天晚上跟我妻子谈件很重要的事情。”——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在我们中国，男女之间『有话要说』，一般这是暗语，意味着这俩要避开众人做羞羞的事了。如果在外国，也是这个意思，那唐格拉尔不如直接说：『我们夫妻要睡了，麻烦你明天再来吧。』艾米娜：『对不起，今晚我想跟吕西安先生，你等明天吧。』吕西安：『对，天不早了，我俩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晚安，唐格拉尔先生。』

这一击又准又狠，吕西安和男爵夫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两人对望一眼，像要从对方那儿得到一点帮助，来抵御这种攻击似的。但是一家之主不可抗拒的权威得胜了，做丈夫的占了上风。“请别以为我是要赶您走，亲爱的德布雷先生，”唐格拉尔接着说，“不，完全不是。只不过有个意想不到的情况，使我感到非得在今晚跟男爵夫人谈一谈不可：这种事在我是极其难得的，所以我想您不至于会因此生我的气吧。”——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宣示主权了。你们给我假消息，让我损失了一百万法郎，我目前很不爽，我不爽呢你们也别想爽，如果你们想爽呢，就先得让我爽，你俩明白没？唐格拉尔的话，软中有硬，硬中有软。这是在重新界定关系，让他俩分清大小王：我纵容你俩，那是你俩可以为我所用，别以为可以骑到我头上。

“真叫人难以置信，”带上房门后，他暗自心想，“平日里我们总是嗤笑这些做丈夫的，可他们要占我们上风，竟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本宫的正宫地位，我可以不用，但不表示我没有。』

“您脾气坏，关我什么事？”男爵夫人说，丈夫的不动声色惹恼了她，“它跟我有什么关系？您只管自己留在肚子里生闷气就行，要不带到您的办公室去也行。既然您付钱给那些职员，您的坏脾气就冲他们去发吧！”“此言差矣，夫人，”唐格拉尔回答说，“恕我无法从命。我的职员是我的帕克托勒斯河[插图]，这话我记得是德莫斯迪埃[插图]先生说的吧，我可不想把水搅浑，妨碍它静静地流淌。他们都是些诚实可靠的人，他们在为我挣钱，我付给他们的钱，跟他们为我出的力相比，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不会冲他们发脾气；我要冲着发脾气的，是吃了我的饭，骑了我的马，还要抽掉我的银根的人。”——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人间清醒唐格拉尔，很多老板都声称是他养活了员工，只有唐格拉尔真小人，坦言是员工养活了他。唐格拉尔和其他老板一样，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不同的是其他老板死不承认，而唐格拉尔直言不讳而已。其实这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不明白老板们为什么不敢承认。唐格拉尔：『我承认我占你们便宜了，我是在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但是我工钱管够，不比其他老板给的少。』那么在员工眼里，他就是好老板。因为工人没有选择，只能被老板压榨，唐格拉尔不欠他们工资，那就是老板中的好老板啊。一分价钱一分货，唐老板出的工资多，那么他就有挑选优质劳动力的优先权，那么他就能比别的老板赚的多。多么简单的道理？用得着藏着掖着吗？所以不敢承认的老板就是欺诈，他是又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甚至还跟员工谈理想，说什么『不要在最能吃苦的年纪选择安逸，那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呵呵，只要员工够努力，老板就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呗。老板们为了让工人有更多的劳动产出，往往会通过各种意识形态的输出，给底层人植入很多观念：攀比、虚荣、地位、面子、嫉妒、集体自豪感、钻石、婚戒、品牌、限量版、房子、汽车等等，通过观念植入，让一些产品，以远超其价值的价格，兜售给你，以换取你的劳动。唐格拉尔老板就坦率多了：『我没有废话，我就是肯在你们身上砸钱，我可以比其他老板多给你们几百块钱，但是你们得让我比其他老板更有钱。』为什么很多老板脾气很坏？看到这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跟唐格拉尔一样，有人骑了他的马？他在公司里发脾气，有人在他家里骑他的马？这么一想，平时受的气居然顺畅多了，一下子原谅老板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谁抽您的银根了？请您说说清楚，先生。——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什么叫银根？请您说说清楚，先生。唐格拉尔：『银根就是金融市场上流通的资金供应。但我不是这个意思，银钱就是我的命根，我的命根被人抽啦。我好伤心好难过呀。』艾米娜：『银根就是本钱，也就是唐格拉尔能用于投资的钱。』唐格拉尔：『那是我的命啊，我的命根被切啦，我，我不活啦。』艾米娜：『问夫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个公公上那个地方。可怜可怜那。』股民：『暗讽我？小心我告你。』艾米娜：『你那钱能买一手A股么？』股民：『刀人啦，诛心那。』每个股民，都曾经是能买几手A股的人，慢慢地就一手都买不了了，只能看别人炒股，就像一个公公上洗头房，只能观摩不能参与。

“我可早就有言在先，先生，”男爵夫人尖刻地说，“您别跟我说什么银根不银根的。这种话，我在父母家也好，在前夫家也好，都是从来不会听见的。”“这我当然相信啰，”唐格拉尔说。“他们全都连大子儿也没有一个。”——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艾米娜：『我家白玉为堂金作马，很尊贵的。』唐格拉尔：『我珍珠如土金如铁，我很有钱的，哪像你家那么穷。』艾米娜：『我家确实是大子儿没一个，可我有个大儿子，他叫贝尔代托，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做儿子呀？能继承你的遗产哦。』

我是知道您睡着时有多清醒的。所以我差人暗地里买下了所有能吃进的海地公债，结果赚了四十万法郎，其中十万法郎一个子儿不少地给了您。这笔钱您按自己的心意派了用场，那不关我的事。——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人间清醒唐格拉尔。一开始也许都是无意的，当艾米娜第一次从吕西安处听到一个消息，灵机一动：『这是一个赚钱的机会啊。』于是以做了一个梦的方式，把消息告诉了唐格拉尔，唐格拉尔赚到了钱，返利百分之二十五给艾米娜。这就是唐格拉尔懂人情世故的地方：『只有舍得给钱，才能赚的更多。』艾米娜尝到了甜头，以后她就主动出击搞消息了。这个时候，吕西安也从中得到了好处，艾米娜自然也会从唐格拉尔给的百分之二十五返利中拨一定比例给吕西安。于是三个人默契地形成一个内幕操纵铁三角。但是传递信息居然这么隐晦，莫非他们不好意思？还是怕窃听器？默契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这样不要随便打破为好，只需要心照不宣，否则很多事情说不明白。毕竟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一说味道就会变。一说，艾米娜和吕西安：『我们的爱情不纯洁了。』一说，唐格拉尔：『那我岂不是什么什么啦。』

怎么样！既然我赚进的时候，分您四分之一，那么我亏本的时候，您也该赔我四分之一。七十万法郎，四分之一就是十七万五千法郎。——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利益均沾，风险共担，唐格拉尔做的没问题。一个消息，唐格拉尔支付四分之一纯利，这个真的很慷慨了。而且不风险共担的话，这生意是做不下去的，因为如果艾米娜坑唐格拉尔怎么办？所以只有『利益均沾，风险共担』才能把两人的命运捆绑死。要知道唐格拉尔做的，是高风险的事情，这个是不能亏损的。六百万法郎，一次亏七十万法郎，他能亏几次？答案是一次都不能亏。本钱怎么能亏掉？本钱本钱，一切之本，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筑在这上面的。收益可以少一点，但是本金是不可以出现亏损的。这一次，就当缴了学费，但是不能再有下一次，这种事情不能再出现了，所以建立『利益均沾，风险共担』的制度非常必要。要不然信任从哪里来？只能靠制度来保证。下一次，艾米娜告诉唐格拉尔一个消息，唐格拉尔信还是不信？凭什么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我们完全可以想象，正当唐格拉尔做空赔钱的时候，艾米娜吕西安他俩却在做多赚钱。但是如果建立了『风险共担』的风险管理制度，即使赔钱了，那么也可以相信责任不在于艾米娜，艾米娜主观上不存在坑唐格拉尔的可能，因为她也是要承担亏损的。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而要看清他背后的利益关系。

“喔，”唐格拉尔说，“我不胜欣慰地看到，您也不见得逊色，这正应了句老话：‘嫁谁像谁’。”——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不过艾米娜厕所里跳高，确实过粪了啊。花起钱来毫无节制，简直就是无底洞啊。别的不说，三次信息赚了十万、二十五万和十五万法郎，总共五十万法郎。学唱歌学跳舞花了十万法郎，夫妻俩分摊一下算五万。五十五万法郎就这样花在了小白脸身上。『这笔钱您按自己的心意派了用场，那不关我的事。』『这二十五万法郎您是怎么用的？』『那些钱是归您的，您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并不想过问。』看得出唐格拉尔苦娘们败家久矣，哪个家庭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肯定不止这点，艾米娜还会搭上私房钱，唐格拉尔识相的没提，当然暗账也没法对。我觉得唐格拉尔在对待妻子方面，实在已经非常大度了。有些人好像永远不明白一个道理：做人一定要节俭，如果你花钱如流水，挣一个花俩个，就算你家里有金山，也照样会坐吃山空，最终没人会为你的任性买单。夫妻俩一个热衷于花钱，一个热衷于赚钱，注定无法走远吧。也许结婚的意义就在于，精准地找到属于每个人的报应。

“可是，先生，”艾米娜突然换了种口气说，“照您的说法，所有这一切都是德布雷先生造成的。既然如此，这些话您为什么不去直接对德布雷先生说，却来对我说呢？您指控一个男人，干吗冲着一个女人开腔呢？”“我认得什么德布雷先生？”唐格拉尔说，“您以为我愿意去认识他？以为我想知道他出些什么主意？以为我想乖乖地听他的话？以为是我愿意去赌一把吗？不，是您干的这一切，不是我！”——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做的是对的，攘外必先安内，老唐这是要整风了。出了问题，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夫妻之间统一思想，毕竟夫妻之间才是内，有着不可分割的利益关系。而情人则始终是外人。夫妻之间要用交流甚至吵架来统一思想，形成统一战线，而对于外人则是另外一种手段了，要么利用要么消灭，有什么可以客气的？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是首要问题，唐格拉尔作为丈夫，肯定拉拢老婆一致对外呀。如果艾米娜不是恋爱脑糊涂虫，那么关键时刻就得站唐格拉尔。平时玩归玩，闹归闹，在家庭重大问题面前，要立场坚定，头脑清醒，可不能犯糊涂。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由此可见内部团结的重要性。只有内部团结了，方能攻坚克难勇往直前，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所以这个时候，唐格拉尔支走吕西安，把房门关起来，和老婆一起复盘，找问题理思路，抓关键谋发展，制定未来的蓝图和作战方案。这是唐格拉尔有危机意识的体现，而艾米娜则完全没有这种敏锐性。唐格拉尔为了争取艾米娜这个队友，必须对她进行批评教育，也就是团结批评团结，这是解决内部矛盾的基本原则，也是统一战线工作的基本方针。讲详细一点，就是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或者斗争，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老毛说，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所谓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一团和气并不是真正的团结。好人主义的团结只是假团结，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这会最终伤害了团结。所以老唐这次家庭整风做的好，他这样做既是为了挽救家庭，也是为了挽救老婆。而艾米娜则要配合唐格拉尔，一起复盘，一起反思，不断回顾和总结，不断推演和探讨，把基督山伯爵这个敌人挖出来，这样家庭才能解除危机继续生存下去。

这只不过是些毛孩子玩的把戏，您那些场面上的女友，有一半都在玩这种把戏。一般来说，做丈夫的是宁可闭着眼睛不看的。您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对她们平庸的模仿而已。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看在眼里，而且始终是睁着眼睛在看。这十六年来，纵使您能瞒住脑子转的念头，您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却没法瞒过我的眼睛。您呢，暗地里还自以为得计，以为把我全然蒙在了鼓里。结果怎么样？结果，由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德·维尔福先生直到德布雷先生，您的这些朋友，没有一个不是在我面前吓得发抖的。所以，没人胆敢藐视我一家之主的地位——这也正是我对您的唯一要求。他们谁也不敢在您面前，像我今天谈论他们这样地谈论我。我可以允许您让人觉得我可憎，但我不能容忍您让人觉得我可笑。尤其是，我绝对禁止您让人来弄得我破产。——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比较务实，艾米娜比较虚荣。艾米娜贵族出身，整天无所事事，但凡懒散堕落闲久了，就必然会空虚寂寞冷，然后伤春悲秋寻愁觅恨，直至靠招蜂引蝶男欢女爱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艾米娜无事可做，也没有其他的技能，从何来满足自己的价值感？不就只能靠美貌吗？陶醉在异性的簇拥中。而唐格拉尔还有事业，在对金钱的追求过程当中获得快乐和成就感，他财富的增值就是对自己价值的肯定。六百万到八百万法郎的财富，就是唐格拉尔的尊严和底气，你可以笑我唐格拉尔的绿帽，但是你们不能无视我的财富。确实都知道唐格拉尔戴了顶绿帽，但是谁能低看他一眼？他是个大富翁啊。巴菲特也是如此，老婆跟别人同居，但是谁能因此小看股神呢？无损股神的价值。对于股神来说，只要你不提离婚，什么都好商量，基本的生活费给足，当然乱花钱不行。唐格拉尔也是，除了有损我金钱的事情，其他都可以商量，零花钱给足，但是败家不行。

我是想说，夫人，您的前夫德·纳尔戈恩先生既不是哲学家，也不是银行家，或者他也许既是哲学家又是银行家，所以当他看到您在他离家九个月后竟然怀了六个月的身孕，而他面对一位王室检察官，又深感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含怨或者抱恨而死了。我是个粗人，这一点我不仅知道，而且还挺得意：我从事商业活动之所以成功，一半靠的也就是这一点。您的前夫，他为什么不去干掉维尔福，却自己郁闷而死呢？就因为他没有银根做后盾。可是我，我有我的银根做后盾。那位合伙人德布雷先生让我损失了七十万法郎，要是他承担他那份损失，我们就继续合伙干，要不然，他就得向我承认他已经破产，拿不出这十七万五千法郎了。那样一来，他就得像所有宣告破产的家伙一样，滚得远远的。哦，我的天主！我知道他是个挺可爱的年轻人，当他的消息准确时，他的确挺可爱，可是一旦他的消息不准，社交圈里比他出色的人，少说也有五十个。——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胡一菲：『真看不出来，你都有儿子啦？』小波：『可不是嘛，我都离婚三年了，儿子都已经半岁了。』胡一菲：『这题目我怎么不太会算呢？』吕子乔：『咦，这题目我怎么也不太会算？我干嘛要说也？你有儿子啦？』一般沉稳隐忍的都是有恃无恐的，控制不住情绪的都是内心脆弱的。唐格拉尔：『给我戴绿帽？不急，反正我随时可以对付你。』就像西门大官人一样，金莲给他戴绿帽，西门大官人：『打死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接下来与金莲该干嘛还干嘛，混不放在心上。但是对于前夫哥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维尔福与他有夺妻之恨，可是维尔福是王室检察官，能怎么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绝望的自杀了。对于唐格拉尔来说，你跟小白脸玩玩，我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影响家庭，不能影响到我的事业，你得明白我才是真正的丈夫，关键时刻我还是会宣示主权的，别忘了没有钱办不了的事：『老默，我想吃鱼了。』唐格拉尔很明白，人是靠不住的，底气来自金钱。唐格拉尔：『我干掉你，老婆依然是我的，我急什么。』吕西安：『哈哈，唐格拉尔，我给你戴绿帽。』唐格拉尔：『滚。』吕西安：『汪唔汪唔汪唔。』夹着尾巴逃走了。唐格拉尔是个猥琐丑陋的人，但是在金钱面前，他是挺拔伟岸的，因为没有人能无视六百万到八百万法郎的财富。有人问，有钱能买到幸福吗？笑死，有钱本身就是幸福。你要是像巴菲特一样有钱，你出门吃饭都不需要付钱，很多星级酒店打破脑袋也要抢着喊着哭着让你到他酒店白吃白住。有钱了，会快乐吗？你要是真有钱了，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吗？会有人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让你开心，你仅仅只需要咧开嘴笑就行了。你笑得很难看？没关系，金钱会蒙住人的眼，人们对富豪都是自戴滤镜。唐格拉尔：『伤心总是难免的，都是月亮惹的祸，给我一杯忘情水，喝下你藏好的毒，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手下：『唐总，虽然我没戴过绿帽，但看得出来，你很伤心很难过。』唐格拉尔：『你不会理解的，你不会理解的。』手下：『唐总，你为什么说话要重复？』唐格拉尔：『你不懂，这是一种文体，重复的表达可以抒发心中的悲愤和凄凉。』手下：『懂了，明天早上请唐总看报纸，你会看到维尔福先生东一块西一块，吕西安先生会青一块紫一块。您还想看点什么？』

这个好端端的家，接二连三遭到打击，宁静舒适的气氛，让蜚短流长的议论给搅乱了。尽管她竭力做出昏厥的样子，但唐格拉尔连看也不看她一眼。他什么话也不说，打开房门回自己房间而去。结果，当唐格拉尔夫人从半昏厥的状态恢复过来时，不禁感到自己像是做了场噩梦。——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你可以说唐格拉尔对不起唐戴斯，但是他对得起艾米娜。确实他娶艾米娜有虚荣的成份，男人嘛，富了就会想贵。娶个侯门千金，尽管是个二手的，也算半只脚踏进了上流社会，加上他自己后来靠钱也成了贵族，也确实是个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了。唐格拉尔看中了艾米娜侯门千金的身份，艾米娜看中了唐格拉尔的财富，这本来就说不上谁吃谁的亏，谁占谁的便宜。但是艾米娜很多事情，都是在伤害唐格拉尔，唐格拉尔本着『家庭生活，贵在相安无事嘛』都忍了。从来不干涉她的荒唐事，他想要的仅仅就是一个侯门老婆而已。你可以说艾米娜是他唐格拉尔的一张名片，但是他对艾米娜也算是仁至义尽吧？至于后来艾米娜为唐格拉尔提供信息，唐格拉尔也是付了钱的，一出手就是盈利的四分之一，你可以说他不是好人，也可以说他财迷，但是他钱是给足的。他坏，但不菜，懂得舍得，越舍越得，所以给钱是毫不含糊。他对员工的态度也是如此，虽说老板都不是好东西，但是老板能做到他这样，也算老板中的好老板了吧？所以艾米娜真的不懂得惜福。随着时代的变迁，其实贵族的含金量一直在降低，这里面的伯爵男爵子爵，怎么来的？不都是花点钱的事情嘛。中年的唐格拉尔，估计也不再有上流社会的迷思了罢。贵族在逐渐式微，而唐格拉尔这些资本家却在升起。

唐格拉尔在议院发言时情绪非常激动，对内阁的抨击也比以往更为激烈。从议院出来，他吩咐驱车前往香榭丽舍大街三十号。——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唐格拉尔先生，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唐格拉尔：『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银行家等在客厅里，却见房门打开，一个神甫打扮的人走了进去。看来他跟伯爵非常熟悉，所以无须像他唐格拉尔这样等在外面——他向银行家稍一欠身，就走进房间去了。过了一会儿，神甫刚才进去的那扇门又打开，基督山走了出来。——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大变活人。让我想起了张伟办公室的那张照片，一个人就是一个专业团队。

“对不起，”他说，“亲爱的男爵，我有位朋友布索尼神甫刚到巴黎，想必您刚才是看到他进去的。我们有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我不忍心马上就丢下他。希望这个理由，能让您原谅我劳您这么久等。”——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单纯的唐戴斯，变成一个睁眼说瞎话的基督山伯爵？基督山伯爵：『是神父教的，他叫法里亚。』法里亚神父：『不，是这个污浊的世界。』唐格拉尔：『是在下。』维尔福：『还有我，我们都是他的老师。』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全是老师，生活给我们上了一课又一课，课课不一样，课课涨知识，课课铭记于心。撒谎的是不是好人？是，如果你连撒谎都不会，算哪门子好人？鬼子对八路最高的评价就是：『狡猾狡猾的。』翻译过来就是：『机智，用兵如神。』复仇这种行为对不对？对，如果你不复仇，算哪门子好人？坏人不受报应，正义何在？天理何在？何以震慑罪恶？那这个世界不变成人间地狱？如果复仇不对，等于说监狱和法庭没必要存在。执法者就是用来打击恶人的。只有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让所有人作恶的时候，冷静下来考虑考虑，掂量掂量，作恶值不值得。

“哪儿的话？快请坐吧。喔，天哪！您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愁容满面的。说实话，您这模样让我非常吃惊。一个愁眉苦脸的金融家，就像划过天空的彗星，是灾难降临世上的预兆。”——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怎么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伤口上撒盐？哪壶不开提哪壶？唐戴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唉！这是我妻子的错。她梦见唐·卡洛斯逃回了西班牙。她很相信梦见的事情，按她的说法，这是磁性感应。所以她每次做梦，都相信梦见的事情早晚会发生。我信了她的话，同意她去做证券交易。——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哈哈。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脑洞不够，平行宇宙。解释不通，穿越时空。画面老土，追求复古。资金见底，故事重启。不清不楚，致敬克苏鲁。

嗯！在您这份五百万的实际资产中，您已经损失了差不多两百万，而且您的资产总数和信用也都相应地受了损失。这就是说，亲爱的唐格拉尔先生，您已经皮绽血流了，再这样折腾三四番，就该咽气了。嘿嘿！当心啊，亲爱的唐格拉尔先生。您需要钱吗？要不要我借给您一些？——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七十万法郎是什么概念？比较一下那些老贵族的财产，维尔福父亲是九十万法郎，维尔福丈人是差不多六七十万法郎。唐格拉尔一次损失的，几乎就是一个老贵族一辈子的积蓄。就这阵子，他损失了共一百七十万，差不多伤筋动骨了，能不抑郁吗？当时一个急报员的年薪是一千法郎，现在一个员工的工资就算是五万元吧，七十万法郎就是三千五百万元。一百七十万法郎就是八千五百万啊。唐格拉尔能不急眼嘛。当然这样算是很近似的。

“不会的，我做事向来万无一失，”唐格拉尔使出江湖骗子自吹自擂的劲头往下说，“谁也别想扳倒我，除非先有三个政府垮台。”“嚯！这样的事也有过呢。”“除非田里不长庄稼。”“七头肥牛和七头瘦牛的故事您还记得吧。”“除非大海干涸，像法老时代一样。可是海也有几个呢！再说就算海水退了，船队也还能顶商队用。”——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上邪，我欲与钱相伴，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钱绝。

不是！只要他签个字，我可以马上给他垫付一千万。老卡瓦尔坎蒂的家业，是我刚才跟您说过的二等资产，亲爱的唐格拉尔先生。——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我基督山伯爵可以放心地给他一千万，那么你唐格拉尔也可以放心地给他一千万，如果你唐格拉尔真的给了他哪怕五百万，那么这个卡瓦尔坎蒂就会吱溜一下不见了。唐格拉尔：『嘿，好家伙，又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为什么我会说「又」？』

“这些贵族身份的意大利人，习惯上都是在自己的圈子里通婚的，是不是？”唐格拉尔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他们喜欢靠联姻把财产合并起来。”——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艾米娜让我有种女版段正淳的感觉了。段誉每看上一位姑娘，段誉：『我们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一辈子。』段正淳：『你妹呀。』段誉：『父王，你干嘛骂人那？』段正淳：『我是说，她是你妹妹呀，你俩不能在一起呀。』段誉：『自从爱上你，我就失去了爱上别人的能力，忘了爱。』段正淳：『你妹呀，你们不能在一起。』段誉：『父王，你到底什么品味呀？这么妖孽的女儿，你跟谁生的？』段正淳：『再妖孽，不也被你看上了？连品味都跟我一样，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呀。』段誉：『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啊。』段誉：『没有爱情，我的生涯一片悲惨。』段正淳：『你妹呀。』段誉：『这也是我妹吗？它只是一只猫咪而已呀，你还是不是人啊？』段正淳：『是呀，所以你们更不能在一起了呀。』段誉：『父王，你到底想怎样呀？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真的跟乔峰虚竹共度一生了。父王，你能不能洁身自好一点，现在跟我谈恋爱的，遇到的全是我妹。』段正淳：『是你妹妹又怎么啦？就不能谈恋爱了吗？』段誉：『父王，你能不能有一点基本的道德观？』段正淳：『不，真爱是能冲破道德枷锁的，是不管一切的，是无所畏惧的。我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段誉：『喂，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这种时候就不要泡妞了吧？』段正淳：『我们说好了，就做彼此的天使，一辈子。』段誉：『你再这么泡妞，小心我拿家传的六脉神剑虐死你。』段正淳：『啊，六脉神剑？我终于不再局限于征服女人啦。』段誉：『你要干什么？』段正淳：『六脉神功，也要自宫？留根何用。』

证据就是他们的脸全都蜡黄干瘪，活像共和国时代的弗罗林——这是他们看多了金币，看得脸也变成了金币模样的缘故。——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微黄面色细眉浓。人称病关索，好汉是杨雄。杨雄：『来，再说一遍，刚才没怎么听清楚。』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军中显姓名，病尉迟孙立。孙立：『我仿佛听到了个「金」字。金币是吧？今天你要不拿出一百两金子，我让你的脸也变黄。』

“对喽，对喽，”唐格拉尔放声大笑，“那敢情对她有好处。”“为什么？”“因为她年轻时呼吸的就是这种空气。”——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暗讽尊贵的梅塞苔丝其实以前是个贫困的渔家女。那个时候，唐格拉尔还在莫雷尔的法老号上做会计。谁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般的成就。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通过勤奋工作实现的。唯一一个依靠勤奋的，他的最大成就也就是开了家不死不活的客栈做非法生意，这个人的高光时刻就是某人送了一颗钻石给他，到这依然不是通过自己的勤奋工作。所以，勤劳致富是没错，它是真理，因为价值的唯一源泉就是人类的劳动，但你的勤劳最终富的肯定不是你，而富起来的人也肯定不是靠自己的勤劳。唐格拉尔：『我的职员都是些诚实可靠的人，他们在为我挣钱，我付给他们的钱，跟他们为我出的力相比，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不会冲他们发脾气。』

“这始终是个谜，”唐格拉尔说。“说实话，只要能揭开这个谜，花再多的钱我也在所不惜。”“这并不难哪，如果您真想知道的话。”——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有什么好处？起码可以拿捏费尔南了。拿捏费尔南有什么好处？废话，此刻的费尔南是有财有势的德·莫尔塞夫伯爵，虽然没有唐格拉尔有钱，其社会地位却是相当的。有了他的把柄，就是握有一柄可以随时刺向他的利剑，这本身就是好处啊。这就好像在问，赵敏让张无忌答应自己三件事，对赵敏有什么好处一样。这件事本身就是好处啊。让杨过答应三件事？让张无忌答应三件事？这种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全靠你如何运用了。就凭杨过的这个承诺，江湖上谁敢欺负郭襄？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郭襄：『老娘也得找得着你啊，你到底死哪去了？』杨过：『这是三根救命毫毛，你只有有了，才用不到它。而我的本意，就是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毕竟你的命，是我曾经用命救来的，我可不希望有人害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动你。』

到盖内戈街，她叫了一辆出租马车，直驶此行目的地阿尔莱街。——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明明开着私家车出去的，到了中途还要打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啊。艾米娜：『我们公众人物容易嘛，多么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啊。』狗仔队：『呦，老唐的媳妇这身打扮，肯定不是去见吕西安啊。我挖呀挖呀挖，我要爆个大新闻出来。』费尔南：『老唐啊，你要挖我的丑闻，现在你媳妇正在制造你的丑闻呢。』

我耗尽精力去追求那些难以企及的东西，而在这艰难的攀登中，那些有意无意，或是由于他们本人的意愿，或是纯粹出于偶然挡了我的道，让我没法接近我的目标的人，我都要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踩下去。然而，一个人热切地想得到的东西，想从拥有它们的人手里得到、或者夺到的东西，往往总是被那些人死死地看守住的。因而，我们的过错，十有八九是在‘必须如此’的似是而非的借口下铸成的。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这桩在亢奋、恐惧和谵妄中铸下的过错，本来是可以避免，可以不让它发生的。与它不同的那种正当的做法，我们当时由于盲目不曾看到，这会儿却清楚地显现在眼前，又容易，又简单。你不禁会责问自己，为什么我偏偏那样做，而不是这样做呢？——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悔不当初。往前看，雾里看花，而我又太想进步了，走一些不该走的路，用一些不该用的手段。直到某一天，回过头来看，才发现有更好的方法。所以看不清的时候，就该停下来，阅读跑步睡觉，去沉淀，去韬光养晦。正常的路应该是：厚积薄发，厚德载物。真正的成功都是大器晚成，少年得志反而易容翻船。因为获得美好事物的最佳方法就是让自己配得上它。

你们这些夫人们，你们几乎从来也不会受到这种悔疚的折磨，因为当时作出决定的往往并不是你们，你们的不幸往往是别人加在你们身上的，你们的过失往往只是别人的罪过。——大仲马《基督山伯爵》【张虎跃】：推卸责任的时候就是红颜祸水，弄到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你们女人。倒苦水的时候就是你们女人总是置身事外，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这不就是双标嘛。我发现，凡事拿性别说事的，凡事拿道德说事的，凡事地域攻击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双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