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列国志之一口气看懂德国史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The Federal Republic of Germany)简称德国，位于欧洲中部。德国东部与捷克和波兰接壤，南邻瑞士和奥地利，西部与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接壤，北邻丹麦。

德国班贝格古城

德国亚琛市

普奥战争（1866年）

考古研究发现，距今约60万年前，今德国境内曾有古人类在此生活。考古学家曾于1856年在德国的尼安德(Neander)山谷发现了古人类化石，被命名为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有学者认为，3万多年前，随着冰川蔓延过整个欧洲大陆，尼安德特人便灭绝了。

公元前1000年左右，由于北欧地区气候变冷，原先居住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部及周边地区的日耳曼部落居民开始向南迁移，他们分布于莱茵河沿岸，南至阿尔卑斯山以北，东到外克塞河(Weichsel)的地区。

公元1世纪，为了扩大罗马帝国的疆域，罗马军团在今德国多瑙河上游以及莱茵河以东地区与日耳曼部落展开了长期战斗，罗马军团征服了一些日耳曼部落。公元9年，日耳曼部落在条顿堡森林战役(Battle of the Teutoburg Forest)中战胜了入侵的罗马军团。

在这次战役中，日耳曼部落伏击并消灭了3个罗马军团，阻止了罗马帝国侵入莱茵河以东的地区。日耳曼部落沿着莱茵河和多瑙河的罗马边境定居，占据了今德国的大部分地区。在罗马皇帝奥古斯都(Augustus)统治期间，今德国的巴登—符腾堡州(Baden—Württemberg)、巴伐利亚州(Bavaria)南部、黑森州(Hessen)南部、萨尔州(Saarland)和莱茵兰地区(Rhineland)被罗马军队占领，归属于罗马帝国下辖的雷蒂安行省(Raetia)、上日耳曼尼亚行省(Germania Superior)和下日耳曼尼亚行省(Germania Inferior)。

公元3世纪左右，一些西日耳曼部落开始形成，主要包括阿勒曼尼(Alamanni)、法兰克(Frank)、巴伐利亚(Bavarii)、卡蒂(Chatti)、撒克逊(Saxon)、弗里斯(Frisii)、斯卡姆布里(Sicambri)、图林根(Thuringii)等部落。公元4—6世纪，大量的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匈人等向罗马帝国境内迁移，最终引起了西罗马帝国的灭亡。这一时期日耳曼人在法国、意大利、非洲北部、西班牙和不列颠建立了一些王国，如汪达尔王国、勃艮第王国、伦巴底王国等。

486年，法兰克国王克洛维斯一世率军大败罗马军队于苏瓦松，占领了高卢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墨洛温王朝，此后不断向外扩张。到公元9世纪，在查理曼大帝的统治下，法兰克王国几乎扩张到了今法国和德国的绝大部分地区，称为法兰克帝国。匆匆建立起来的法兰克帝国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民族和国家意识，就因查理曼大帝的去世而走向分裂。

843年，法兰克帝国的疆域按照《凡尔登条约》分成三部分，位于莱茵河东岸的东法兰克王国成为德国的雏形。当时的东法兰克人使用的是一种被称作“德意志”(Deutsche)的语言，因此，这一地区也被称为德意志。在德意志地区生活着巴伐利亚人、士瓦本人、图林根人、阿勒曼尼人、法兰克人、撒克逊人、弗里斯兰人等。

870年，西法兰克王国国王秃头查理及东法兰克王国国王日耳曼人路易签署了关于瓜分大部分中法兰克王国的《墨尔森条约》，东法兰克王国的领土得以向西扩张，并逐步确立了德国领土的雏形。911年，年仅18岁的东法兰克王国国王孩童路易（Louis the Child，900—911年在位）去世，由于没有后嗣，孩童路易的死亡代表着加洛林王朝东系的消亡。

东法兰克王国四大公国（法兰克尼亚、萨克森、巴伐利亚、士瓦本）以及美因茨大主教选举法兰克尼亚公爵康拉德一世（Konrad Ⅰ,911—918年在位）为东法兰克国王，这一时期德意志民族逐渐从法兰克民族之中脱离出来，东法兰克王国逐渐向德意志王国过渡。康拉德去世后，王位落入萨克森公爵(Duke of Saxony)捕鸟者亨利（也称为亨利一世，Henry Ⅰ,919—936年在位）手中，萨克森王朝（Saxon Dynasty,919—1024年）由此建立。

虽然中世纪的德国未曾统一，国内四分五裂且地方独立的趋势明显，但国王作为德意志地区最高封君这一西欧封建君主制原则得到承认，一些国王也积极强化王权，作为原则上称述德意志整体的德意志王国一直延续下来。

亨利一世通过扶植教会势力，依靠骑士、家臣同大封建主作斗争，同时通过抗击马扎尔人入侵以及向易北河以东斯拉夫地区进行扩张，使他的王权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承认。亨利一世去世后，其子奥托一世（OttoⅠ，936—973年在位）于936年被德意志贵族和大主教们选为德意志国王。奥托一世依靠教会和中小封建主，打击部落公爵势力，进一步加强中央权力。951年，奥托一世应教皇约翰十二世（John Ⅻ，955—964年在位）的要求入侵意大利，平息当地叛乱，征服了意大利北部的伦巴底地区，协助教皇慑服了当地贵族的抵制与反抗。

962年，奥托一世在罗马由教皇约翰十二世加冕称帝，成为罗马教皇的监护人和罗马天主教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德意志王国逐渐演变为神圣罗马帝国。

奥托一世于963年废黜教皇约翰十二世，立利奥八世（LeoⅧ,963—965年在位）为教皇，从而开创了由皇帝决定教皇人选的先例，也拉开了欧洲历史上皇帝与教皇长期斗争的序幕。在此后的一段时期，皇权胜过了教权。

这一时期的法兰西王国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行政管理体系，开始向统一的民族国家迈进，但由于德意志皇帝的权力过于分散，帝国内部不同的公爵家族彼此争斗，他们反对强有力的王权，统一的民族国家迟迟没有出现。这一现象一方面与日耳曼人的传统有关，德意志境内的日耳曼人长期未形成嫡长子继承制，他们奉行诸子分治的传统，导致权力过于分散；另一方面，“君权神授”的传统使罗马教廷操控着德意志的权力之争，皇权与教廷的斗争分散了时间和精力，影响了德意志内部的整合和集权，进而影响了德意志民族国家的建立。

自亨利一世率领军队向易北河以东的斯拉夫人地区进攻并占领了要塞勃兰登堡起，德意志人掀起了向易北河以东扩张的潮流，持续了数个世纪。到奥托一世在位期间，这场东扩运动(Ostsiedlung)更加声势浩大。德意志在易北河和奥德河之间的广阔地区建立起边区，由格罗藩侯统治。在格罗去世后，这些边区开始分化，形成了以勃兰登堡为中心的北部边区、卢萨蒂亚边区、迈森边区等几个部分。东南部建立了隶属于巴伐利亚公国的东部边区，后来形成奥地利。

亨利二世（Henry Ⅱ，1002—1024年在位）在位期间，为了对抗贵族势力，他加强了效忠于他的主教区的权力，从此教会神权开始壮大，最终发展成为皇权的最大威胁。10世纪末至11世纪，天主教会内部发起了一次重大的改革运动，史称“克吕尼改革”(Cluniac Reforms)，改革得到罗马教廷的积极支持，教皇格列高利七世（Gregory Ⅶ，1073—1085年在位）亲自指导运动。该运动加强了教会尤其是教皇的势力，从而引起神圣罗马帝国和教皇的冲突，主要表现为主教叙任权之争。

1159年，萨克森公爵狮子亨利（Henry the Lion，1142—1180年在位）从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公爵手中夺占吕贝克市(Lubeck)，从而打通了前往波罗的海的通道。下德意志地区的商人以此为基地，将商业活动扩展至整个波罗的海地区，其他地区的德意志商人集团也开始趋向于联合，最终形成了联系紧密的汉萨同盟(Hanseatic League)，以减少彼此间的竞争。汉萨同盟垄断了东欧、北欧同西欧的中介贸易。

到14世纪中后期，汉萨同盟已经扩展至波罗的海、北海等地，加盟城市最多时达到了160多个。15世纪中叶以后，随着中央集权的民族国家的建立，商业管理权力逐渐收归至民族国家，加之新航路的开辟，导致商业中心开始转移，汉萨同盟渐失优势。汉萨同盟于1669年在吕贝克举行了最后一次会议，宣告汉萨同盟走向解体。

汉萨同盟虽然对推动德意志北部地区经济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但对整个德国的经济统一却无甚益处，有时甚至产生了破坏作用，经济上的分散性严重妨碍了中世纪德国政治统一的步伐。

13世纪后期到15世纪末是德意志王权进一步衰弱的时期。1356年，神圣罗马皇帝查理四世（Charles Ⅳ,1346—1378年在位）颁布了《黄金诏书》(Golden Bull)，规定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在当时权势最大的7个选帝侯(Elector)中选举产生，即在选举新一任皇帝时，7位选帝侯齐聚一堂进行选举。

《黄金诏书》的实施，摆脱了教皇对皇帝选举的影响，从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教皇干涉德意志政治的局面。

15世纪后，随着中央集权式的君主专制国家在西欧陆续建立，神圣罗马帝国由于王权的衰弱，丧失了维护帝国公共权力的合法力量。从1438年开始，控制了帝国东南部大部分地区的哈布斯堡王朝一直把持着神圣罗马帝国皇位（1742—1745年除外），直至1806年帝国覆亡。这种情况导致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矛盾增加，阻止帝国以法国或英国的模式发展为民族国家。在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Ⅰ，1493—1519年在位）统治期间，他试图改革帝国制度，建立了帝国最高法院，征收了帝国税，并增加了帝国议会的权力，通过强化皇帝的权威来构建帝国的公共权力。然而，这些改革因帝国的不统一而受挫。

在这一时期，宗教改革运动的爆发对神圣罗马帝国的政治改革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于1517年发起了宗教改革运动，旨在排除教皇对德国事务的干涉。宗教改革通过建立不受罗马教会控制的德意志民族教会，以此加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权，推动帝国的统一。然而，宗教改革却造成了帝国社会的分裂，神圣罗马帝国被分裂成了新教和天主教两大集团。

1519年，哈布斯堡家族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Carlos Ⅰ,1516—1556年在位）被推举为神圣罗马皇帝，称查理五世（Charles Ⅴ,1519—1556年在位），查理五世是宗教改革运动的激烈反对者。查理五世以皇帝身份于1521年传唤马丁·路德参加沃尔姆斯宗教会议(Diet of Worms)，他在这次会议上宣布马丁·路德及其追随者为帝国的敌人。虽然查理五世在《帕邵条约》(Treaty of Passau)中正式承认了新教，但根据此条约，皈依新教的天主教高级教士将丧失作为天主教会继任者的权利。

在宗教改革运动的影响下，德国爆发了农民起义(German Peasants' War, 1524—1525)。农民、商人、工匠以及新教牧师等联合起来，共同反对执政的封建领主，希望改变现行的政治制度。虽然本次起义席卷了大部分讲德语的地区，但最终被封建领主压制。此时，新教进一步在德国传播。

到16世纪中叶，新教徒几乎遍及德国的中部和东北部地区，天主教徒主要集中于德国西部和南部地区。查理五世试图利用打击新教以消除诸侯分裂势力，从而在德国加强中央集权，但利益受到威胁的德国新教和天主教诸侯联合反对查理五世，甚至与法国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查理五世，最终查理五世放弃了加强中央集权的计划。

1608年，德国新教联盟(Protestant Union)成立，其成员包括普法尔茨、安哈尔特、符腾堡等新教各邦。一年后，德国天主教联盟(Catholic League)成立，其成员包括巴伐利亚、奥格斯堡、康斯坦茨等天主教各邦。随后，新教联盟与天主教联盟之间的斗争超出德国的范围，逐渐向周边地区扩散。新教联盟得到丹麦、瑞典等新教国家以及法国的支持。

丹麦、瑞典支持新教联盟的原因是担心天主教势力深入新教控制的德意志北部，同时也害怕出现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的德国向北欧扩张。法国虽为天主教国家，也害怕出现一个强大统一的德国，因而也支持新教联盟。天主教联盟得到了神圣罗马皇帝、教皇和西班牙的支持，最终两大宗教联盟之间的斗争演变为欧洲两大国际集团之间的战争——三十年战争(Thirty Years' War,1618—1648)。

新教阵营取得了三十年战争的胜利，哈布斯堡家族被迫求和，交战双方于1648年签订《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法国、瑞典从中获得了巨大利益。早先从奥地利独立出来的瑞士共和国和从西班牙独立出来的荷兰，通过条约获得了法律承认，葡萄牙也获得独立。

此外，和约还规定神圣罗马帝国皇位不得世袭，帝国的重要事务由诸侯参加的帝国议会决定；帝国的诸侯完全独立，享有内政、外交上的完全主权，随着各邦权利的增加，德意志皇权进一步削弱，300多个德意志邦成为事实上的主权国家。

宗教问题之所以在16世纪以后成为德国的政治问题，一方面的原因是德国的教会普遍由神圣罗马帝国控制，其本身没有能力革除教会弊端；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德意志王权脱离于德意志民族的整合，产生了德意志王权与民族统一之间的矛盾。

当以马丁·路德为首的教会改革者们得到德意志世俗邦君主及其臣民支持的时候，却遭到皇帝和教皇的联手镇压。

从1640年开始，共主邦联的勃兰登堡—普鲁士(BrandenburgPrussia)开始在大选侯腓特烈·威廉（Frederick William，1640—1688年在位）的统治下崛起。腓特烈·威廉在邦国内确立了对等级会议的绝对优势，改革了内阁，建立了早期的官僚机构。腓特烈·威廉去世后，其子腓特烈·威廉·冯·霍亨索伦继承了勃兰登堡选帝侯兼普鲁士公爵之位。

1701年，神圣罗马皇帝利奥波德一世（Leopold Ⅰ，1658—1705年在位）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陷入孤立的境地，腓特烈与皇帝结盟并派出援军。作为回报，皇帝在一份秘密协约中答应授予其普鲁士国王的称号。之后，腓特烈在哥尼斯堡加冕为王，称腓特烈一世（Frederick Ⅰ，1701—1713年在位）。在腓特烈一世的后代腓特烈·威廉一世（Frederick William Ⅰ，1713—1740年在位）、腓特烈二世（Frederick Ⅱ，1740—1786年在位）、腓特烈·威廉二世（Frederick William Ⅱ，1786—1797年在位）的励精图治下，普鲁士王国逐渐向民族国家发展。

神圣罗马皇帝查理六世于1740年去世后，根据他于1713年颁布的《国事诏书》(Pragmatic Sanction)，其长女玛丽亚·特蕾西娅（Maria Theresia，1740—1780年在位）有权继承奥地利大公国所属之各个领地。普鲁士、法国、西班牙、巴伐利亚、萨克森、皮埃蒙特、撒丁、那不勒斯等国拒绝承认玛丽亚·特蕾西娅的继承权，而奥地利、英国、俄罗斯、波希米亚、匈牙利、荷兰、西里西亚等国则支持玛丽亚·特蕾西娅，由此爆发了长达8年之久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1740—1748年）。

腓特烈二世在战争中将普鲁士王国变为一个军事国家，在腓特烈二世去世时，普鲁士已经成为欧洲强国之一。腓特烈二世的侄子腓特烈·威廉二世继承王位后，先后购买了安斯巴赫侯国和拜罗伊特侯国，并对波兰—立陶宛联邦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瓜分，获得了大量的土地。

在18世纪前期，启蒙运动从英、法向德国扩散。针对德国分裂落后的状况，德国启蒙运动将启蒙运动的理性思考与民族情感融合起来，形成了启蒙思想与德意志民族意识的共生。

受德国启蒙运动影响而产生的德意志文化民族主义促进了德意志民族的统一，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各邦国中率先支持德国启蒙思想家提出的政治改革，巴伐利亚、萨克森、汉诺威和普法尔茨这些较小的邦国也纷纷响应，德国启蒙运动推动了德意志的政治和行政改革，为现代国家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法国大革命爆发后，拿破仑建立了法兰西帝国。神圣罗马皇帝弗朗兹二世（Franz Ⅱ，1792—1806年在位）也于1804年将他统治下的奥地利大公国、波希米亚王国、匈牙利王国以及位于意大利和波兰等处的领土合并为奥地利帝国(Austrian Empire, 1804—1918)，自称为奥地利皇帝弗朗兹一世。弗朗兹二世害怕法国的扩张威胁到神圣罗马帝国，于是联合英国、俄国、瑞典和那不勒斯，于1805年组成了第三次反法同盟。

法国战胜了第三次反法同盟，与弗朗兹二世签订了《普雷斯堡和约》(Peace of Pressburg)。和约签订后，拿破仑决定成立以自己为护国公的莱茵邦联(Confederation of the Rhine, 1806—1813)，以整固在德意志地区的盟友。1806年，在拿破仑的威逼利诱下，16个神圣罗马帝国的成员邦签订了《莱茵邦联条约》（德语：Rheinbundakte），宣布脱离神圣罗马帝国加入莱茵邦联。为了吸引更多国家加入邦联，拿破仑对弗朗兹二世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解散神圣罗马帝国，并且放弃神圣罗马皇帝和罗马人民的国王称号。1806年8月6日，弗朗兹二世放弃神圣罗马帝号，仅保留奥地利帝号，神圣罗马帝国正式灭亡。

1813年，拿破仑入侵俄国失败之后，莱茵邦联瓦解。一些德意志邦国于1815年在维也纳召开会议，建立了德意志邦联（德语：Deutscher Bund，1815—1866年），包括35个邦国和4个自由市，目的是团结神圣罗马帝国被废除后余下的德意志邦国。德意志邦联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以奥地利皇帝为主席，各邦保持完全的主权。

1847年底，由于受到农业歉收和经济危机的影响，一些德意志邦国内部掀起了罢工浪潮和饥民暴动，巴登、黑森、符腾堡、巴伐利亚等地首先爆发革命。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Frederick William Ⅳ，1840—1861年在位）被迫同意召开议会并制定宪法。1848年5月，各地代表在法兰克福召开了全德国国民议会，即法兰克福议会(Frankfurt Parliament)。议会于1849年3月通过了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性质的宪法，但遭到腓特烈·威廉四世、奥地利皇帝和其他邦国君主的反对。之后，法兰克福国民议会瓦解，德国1848年革命结束。革命失败后，封建专制复辟，德意志基本上分为奥地利南方政权和普鲁士北方政权。

1862年，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William Ⅰ，1861—1888年在位）任用俾斯麦为普鲁士首相，他以统一为名限制自由，调和君权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同时利用普鲁士的经济优势，于1864年联合奥地利攻打丹麦，丹麦战败，普鲁士得到了石勒苏益格的控制权，奥地利得到了荷尔斯泰因的控制权。

为了争夺德意志的统治权，普鲁士于1866年出兵荷尔斯泰因，挑起了普奥战争（Austro-Prussian War，又名七星期战争或德意志战争）。俾斯麦与意大利联盟，战胜了奥地利，与奥地利在布拉格签订停战和约，奥地利退出德意志邦联，普鲁士不仅吞并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而且还占领了其他一些土地。

1866年，德意志邦联解散。在普鲁士的领导下，北德意志邦联（德语：Norddeutscher Bund,1867—1871年）成立，奥地利被排除在外。北德意志邦联是个过渡组织，在1871年德意志帝国成立后解散。

1871年，普鲁士在普法战争中击败法国，统一了除奥地利外德意志全境。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法国的凡尔赛宫加冕为德意志帝国(German Empire, 1871—1918)皇帝，普鲁士通过王朝战争最终实现了德意志的统一。德意志帝国制宪会议于1871年4月通过了帝国宪法，宣告德意志帝国是君主立宪制的联邦国家，史称“德意志第二帝国”。帝国颁布了一系列有利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法案，扫除了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主要障碍，使帝国的经济得到了迅速发展。

威廉二世（William Ⅱ，1888—1918年在位）即位后，与俾斯麦发生对立，俾斯麦被解除首相职务。威廉二世亲政后实行帝国主义政策，开始与英国、俄国、日本、美国等产生冲突，欧洲开始形成两大阵营对峙的局势，最终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918年，德意志帝国境内许多城市发生起义，在各方压力之下，威廉二世被迫退位并流亡海外，德意志帝制走向终结。1918年11月9日，德国社会民主党党魁菲利普·沙伊德曼(Philipp Scheidemann)宣布成立共和国，由社会民主党领导的新政府于11月11日接受停战协议。

参战各方于1919年签订的《凡尔赛条约》对德国实行了极为严苛的经济与军事制裁，造成德国货币疯狂贬值。德国国民对该条约有强烈的抵触和反感情绪，从而引发了德国民众不断高涨的民族复仇主义情绪。

德国国民议会于1919年在魏玛(Weimar)制定了第一部共和宪法，人们把这部宪法称为魏玛宪法，依宪成立的共和国称为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巨额赔款使魏玛共和国无力负担，加之此后遭遇的经济大萧条带来的失业问题，许多德国民众转向支持极右翼的纳粹党(Nazi Party)。

1933年，魏玛共和国第二任总统保罗·冯·兴登堡(Paul von Hindenburg)任命纳粹党首领阿道夫·希特勒为德国总理。希特勒执政后，通过操纵国会纵火案并栽赃给德国共产党，约4000名德国共产党员遭到了逮捕。

通过一系列的措施，希特勒加强了法西斯独裁统治，最终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德国于1945年战败后宣布无条件投降，美、苏、英、法四国分区占领了德国，美、英、法三国占领区于1948年与苏联占领区分别发行货币，导致东西德分离，分别建立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东德）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西德）。

西德建立后，经济复兴成为其主要的任务。西德首任总理阿登纳多次呼吁法德和解，并建议与法国建立联盟。1950年，时任法国外长罗伯特·舒曼表示，在德国无条件投降5年后，法国愿意就欧洲建设方面与德国建立伙伴关系，“舒曼计划”应运而生。阿登纳对“舒曼计划”做出了积极回应。1951年4月18日，法国、联邦德国、荷兰、卢森堡和意大利6国代表在法国巴黎签订了《巴黎条约》，欧洲煤钢共同体正式建立。

煤钢共同体内钢铁产量逐步提升，贸易也持续增长，作为欧洲联合的第一步取得了实质性的成果，极大鼓舞了西欧联合主义者。由于单纯的煤钢联合已经难以满足欧洲一体化的现实需要，成员国开始考虑把共同市场拓展到其他部门。1957年3月，煤钢共同体6国签订了《罗马条约》，并于年底获得各成员国批准，欧洲原子能共同体和欧洲经济共同体得以成立。

1990年，东德领土正式并入西德，德国实现统一。德国统一后，继续推动欧洲一体化发展。1995年3月26日，德国成为首批申根国家，并于1999年1月1日起成为首批加入欧元区的国家。欧洲一体化为德国提供了广阔的市场，根据2018年的统计数据，德国出口总额的59%为欧盟内部贸易，进口总额的66%来自欧盟成员国。在第9届欧洲议会705个席位中，德国拥有96个席位。

德国总面积约35.74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约8320万（截至2021年底），是欧盟人口最多的国家。德国的主体民族为德意志族，人口约占总人口的86.3%。德国的官方语言是德语，居民主要信奉基督教新教和天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