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芯片制程持续向更微小尺度演进,却正悄然逼近物质本征的物理边界。摩尔定律的演进节奏明显放缓,光刻工艺也遭遇前所未有的技术天花板,突破路径亟待重构,已成为全球半导体界共同直面的战略难题。
此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张树辰教授领衔的科研团队横空出世,推出一项具有范式变革意义的原创成果——自刻蚀芯片制造技术。
该技术彻底绕开对超精密光刻装备的依赖,使芯片结构能在特定材料体系中依循内在物理化学规律“自主成型”,从根本上挣脱传统光刻—刻蚀—沉积循环的工艺枷锁,为整个集成电路产业开辟出一条全新演化路径。
这项引发国际学术界与工业界高度关注的前沿突破,是否将成为中国半导体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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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芯片制造的瓶颈
半导体产业是数字文明的基石,深度嵌入从移动终端、云端服务器到智能驾驶、量子计算等所有高技术场景。
无论是驱动旗舰手机的SoC芯片,还是支撑大模型训练的AI加速器,其底层逻辑都根植于高性能半导体器件的稳定供给。
而决定芯片性能上限与量产良率的核心环节,正是光刻工艺。
光刻机被公认为“集成电路产业皇冠上的明珠”,它借助极短波长光源,将掩模版上的电路图形以纳米级精度投影至涂覆光刻胶的硅基底上,由此构建起现代芯片的微观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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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晶体管栅极宽度不断压缩,传统光学光刻所面临的衍射效应、邻近效应与线宽粗糙度等问题日益凸显。
当先进制程迈入7纳米节点之后,尤其在5纳米及以下工艺中,现有极紫外(EUV)光刻系统的分辨率已逼近单个原子直径量级,物理极限清晰可见。
一台成熟型号的EUV光刻设备造价逾数亿美元,整机功耗超过1兆瓦,运行维护成本极高,已成为制约全球先进芯片产能扩张的关键掣肘。
摩尔定律曾长期作为半导体发展的黄金准则,指导着晶体管集成密度约每18–24个月翻倍的增长轨迹。
但当器件尺寸逼近硅原子晶格常数(约0.54纳米),量子隧穿、热噪声与互连电阻等基础物理效应全面显现,使得该经验性规律正加速失去工程可实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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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国际权威半导体专家公开指出,经典意义上的摩尔定律已进入实质性衰退期,延续之路愈发崎岖。
在此形势下,英特尔、台积电、三星等头部企业纷纷启动“超摩尔时代”技术储备计划,通过应变硅、GAA晶体管、背面供电网络等多重手段,竭力延展既有工艺的生命力。
然而,无论从设备投入回报比、产线建设周期,还是工艺窗口容差角度审视,传统光刻主导的技术路线均已步入高投入、低增益的发展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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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居然能自己长出来?
若将“自刻蚀”定义为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制造革命,其最根本的颠覆性在于:它不再需要外部能量强行“雕刻”结构,而是唤醒材料自身的构型智慧。
中科大张树辰团队提出的这一全新范式,标志着芯片制造正从“外力驱动塑形”迈向“内禀机制引导成形”的新纪元。
其核心依托是一种原创设计的“二维离子型软晶格”功能材料,该材料可在可控热场与化学势梯度作用下,自发完成原子级有序排布,精准构筑出具备电学功能的纳米电路拓扑。
这并非科幻畅想,而是已在实验室中反复验证的真实物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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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刻蚀”技术的实际运作逻辑是怎样的呢?
本质上,研究人员通过精确调控温度梯度、离子浓度梯度与界面能状态,诱导二维软晶格材料在亚纳米尺度上发生定向自组装,从而生成预设功能的导电通路、绝缘隔离区与逻辑门结构。
类比自然界的结晶现象——如同雪花在特定温湿度下自动形成六重对称图案,或卤化铅钙钛矿在溶液中依据过饱和度自发组装为量子点阵列,这种新型材料亦能在设定条件下“读懂”自身能量最优构型,并忠实执行“生长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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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路径的最大价值在于:它消除了对亚纳米级运动控制、复杂光学补偿系统与超高真空环境的刚性需求,大幅压缩工艺步骤,显著抑制人为误差引入,同时将整体能耗降低一个数量级以上。
芯片制造流程由此变得更为简洁可控,且具备在0.7纳米乃至原子单层尺度实现结构复现的能力。
这意味着,未来集成电路的特征尺寸有望突破当前EUV光刻所能企及的理论极限,真正迈入亚1纳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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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组织行为,本质源于自然界普遍遵循的“吉布斯自由能最小化”原理。
换言之,在给定边界条件下,系统中的离子与分子会自发迁移并锁定于能量最稳定、熵值最适配的构型位置,从而形成高度有序的功能结构。
科研人员通过精密设计材料组分、调控界面化学活性及施加微弱定向场,即可对这一自发过程施加“柔性引导”,使其沿着预定轨道完成高保真电路构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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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到量产还有多远?
尽管“自刻蚀”技术展现出改写产业规则的巨大潜力,但其实现规模化落地仍需跨越数道关键门槛。
首当其冲的是过程鲁棒性挑战。实验室环境中,温控精度可达±0.01℃,溶液离子浓度波动控制在ppb级别,确保每一次自组装结果高度一致。
但在万片/日级晶圆产线上,如何在连续运转数十小时过程中维持全域参数稳定性,尚无成熟工程方案。
微小的环境扰动——如0.1℃温漂或百万分之一的杂质掺入——均可能导致局部晶格畸变或相分离失序,最终引发功能失效。
产业链协同适配亦构成深层障碍。当前全球半导体生态,涵盖EDA工具链、IP核库、代工厂标准工艺模块(PDK)、封装测试规范等,全部基于光刻中心范式构建,历时三十余年演进,已形成高度耦合的封闭体系。
引入自刻蚀工艺,不仅意味着重写全套工艺设计规则,还需开发新一代材料兼容型EDA算法、重构晶圆厂洁净室气流与化学输送系统,并重新认证全部封装可靠性标准。
这一转型涉及技术标准重置、资本重投决策与跨国供应链重组,其复杂度远超单一设备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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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关键基础材料的工程化供应尚未破局。二维离子型软晶格材料目前仅能在毫克级实验室装置中实现批次合成,成分均匀性、层间堆叠取向一致性及长期环境稳定性等指标,距离晶圆级量产要求仍有明显差距。
建立千吨级高纯前驱体合成能力、开发卷对卷式大面积转移工艺、建立材料性能全生命周期数据库,均为必须攻克的基础课题。
唯有打通上述环节,自刻蚀技术才能真正释放其重塑产业格局的全部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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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前行道路布满技术险峰,自刻蚀所代表的方向依然闪耀着确定性的曙光。
一旦核心瓶颈获得系统性突破,未来的芯片制造或将告别巨型光刻机集群与百级超净车间,转而依托智能材料平台,在温和条件下实现“分子级编程—自导向成形—原位功能化”的一体化制造,从而在成本、能效、尺寸与设计自由度四个维度同步实现阶跃式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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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张树辰团队研发的“自刻蚀”技术,不仅是中国在集成电路底层制造原理领域取得的重大原创性成果,更在全球半导体发展史上标注了一个重要的思想转折点。
它标志着芯片制造的主引擎,正从光学精度竞赛转向材料本征行为的深度驾驭,从“如何刻得更细”升维至“如何长得更准”。
虽然从原理验证到产线贯通尚需时日,但可以明确的是,下一代芯片的诞生地,将不仅是光刻实验室,更是材料基因编辑平台、介观热力学模拟中心与跨尺度自组装工厂的融合体。
这项技术若成功产业化,或将重构全球半导体价值链分工,成为中国参与未来科技制高点竞争最具战略纵深的一张核心底牌。
参考资料:
新华网——中外联合团队在新型半导体材料领域取得重要进展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研人员发明晶体“自刻蚀”新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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