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少年身体不适被母亲拉去体检，没想到医生说：回去准备后事吧

病床边写满草稿纸，高考倒计时没停过，一个少年在化疗间隙算着未来

2024年春天的一个周末早晨，李晨和妈妈一起去市医院做检查，他之前总说身体很累、吃饭没胃口、脸色发灰，但一直认为是高三压力大，觉得自己能撑得住，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王芳叫到办公室，CT片上有好几处黑影，情况不一般，医生说得很直接，病情比较严重，可能坚持不到半年，让家里早做准备。

王芳从诊室出来就有点站不稳，但她走到儿子面前时，还是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贫血。李晨其实早就注意到家里的变化，爸妈晚上总不睡觉，爸爸抽烟比以前更厉害，吃饭用的碗筷也动得少，话也不怎么说了。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吵闹，只是安静地等了几天，等到父母坐下来把事情告诉他。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不害怕，他想治病，也想参加高考。

他们很快转去省城的大医院，查出是恶性程度很高的肿瘤，治疗方案用高强度化疗，副作用特别大，头发掉光了，一吃就吐，一个月瘦了二十多斤，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可李晨还是坚持学习，输液的时候，他把书垫在腿上，笔握在手里，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地算，妈妈帮他翻页，手抖得厉害，他反而安慰妈妈说，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回教室。

王芳辞去工作，专心陪护，她丈夫留在老家，白天上班，晚上跑外卖和代驾，有时通宵接单，视频里他总笑着说钱够用，其实手机里全是凌晨两点的订单记录，家里没有欠外债，所有支出靠工资和亲戚朋友凑的钱维持，他们没想过找媒体帮忙，也没发过筹款链接。

学校那边，班主任知道这事后没有开大会，也没有发通知，而是悄悄组织了一次捐款，同学们你出五十我出一百，有人把自己的压岁钱全都拿了出来，有人寄来自己整理的错题本，还有人亲手写了卡片，上面画着个小太阳，写着"你落下的功课，我们都帮你记着呢"，老师定期在网上解答问题，题目发过去后，李晨哪怕刚吐完躺在床上，也会坚持回复一句"这道题我再想想"。

他从没用过那些众筹平台，治病完全按照医院的正规流程走，同病房的成年人经常在半夜叹气或者哭，他却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背英语单词，声音不大但是很稳，有人问他疼不疼，他说疼，但题目没做完就不能停，他的书包还放在床尾，里面装着三本已经翻烂的复习资料，封面都卷边了。

有一次护士来换药时，看见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时间安排：八点到九点半是化疗间隙做数学题的时间，十点到十一点用来背古文，下午三点输液之前还要默写化学方程式，字写得有点潦草，但每一行都对得很整齐，后来他妈妈悄悄把这张纸拍了下来，没有发到朋友圈里，只是存进了手机相册最底下那一层。

他从没说起医保报销的事情，也没打听政府有没有补贴可以领，在他心里头，这些事好像都排在后面，真正要紧的是下一套模拟题能不能按时完成，有个同学寄来一张贺卡，上面写着“你不是一个人在考”，他就把这张卡贴在输液架子上，每次抬头都能看到它。

现在是2026年2月，距离他原定的高考已经过去快两年，他还在接受治疗，状态时好时坏，但他书桌上的台历依然翻在“6月7日”那一页，旁边用铅笔写着字。

如果还能坐在考场里，我就把最后那道题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