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路过老家我去看望继父,看到他在屋里吃咸菜,我当即做出决定。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屋里光线不亮,桌子上只有一碗稀饭,一碟咸菜,没有别的菜。他吃得很慢,一口饭嚼半天,头埋得很低。
我走过去把桌子上的咸菜挪到一边,看了看墙角堆着的东西。大多是别人送的杂七杂八的吃食,没有正经的菜和肉。柜子上放着几个空药盒,盖子都没盖严。
我转身出门,开车去了镇上的超市。买了大米,面粉,鸡蛋,猪肉,牛肉,还有几样耐放的蔬菜。又拿了两桶食用油,一箱牛奶,装了满满一车。
回到家里,我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里。米面油放在墙角,蔬菜分类摆好,肉切好分成小份装进袋子里。他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手微微动了动。
我打开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半瓶酱,几个凉馒头。我把里面擦干净,将肉和鸡蛋放进去,又把牛奶摆到门边。冰箱里一下子显得满当起来。
我去厨房看了看,锅灶还算干净,只是没什么可用的调料。我又出去买了盐,酱油,醋,还有常用的香料。把调料瓶一个个摆好,灶台擦得没有油污。
我简单做了一顿午饭,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端上桌的时候,他坐下拿起筷子,夹菜的动作比之前稳了一些。一碗饭吃完,我又给他添了半碗。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把厨房彻底打扫一遍。锅碗瓢盆洗干净,沥干水摆好。地面拖干净,没有水渍和油污,看着清爽很多。
我坐下来翻了翻他的药盒,把快吃完的记下来。又看了看他穿的衣服,袖口有些磨破,领口也洗得发白。外套挂在椅背上,边角起了球。
我拿出手机,把需要的药和合适的衣服尺码记下来。打算在网上买好直接寄到家里,省得他再出门跑一趟,年纪大了走路也不方便。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门窗和水电。水龙头有些滴水,我找了工具拧紧。灯泡亮度不够,我出去买了新的换上,屋里一下子亮堂不少。
我跟他说往后不用总凑合吃饭。年纪大了,更要吃点顺口有营养的东西。顿顿吃咸菜,对身体不好,也扛不住日子。
我告诉他不用舍不得花钱。该吃就吃,该用就用,有事情直接跟我说。我虽然常年在外,但也会常回来看看,不会不管他。
我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又坐了一会儿。看他状态平稳,情绪也缓和下来,没有之前那种拘谨和落寞。
天色渐晚,我得赶往下一个城市。临走前我又嘱咐一遍,饭菜在冰箱里,调料都齐全,想吃什么自己做一点。
我把车里剩下的东西都搬进屋,又留下一些现金。告诉他不用省着,先把吃饭和吃药的事情顾好。
我关上门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灯亮着,桌子上不再是只有咸菜,显得有人气,也有过日子的样子。
我坐在车上,心里踏实很多。人老了,不求别的,能有口热饭,有个体面安稳的生活,做晚辈的也就放心了。
往后只要路过老家,我都会过来看看。不图什么,就图老人能吃得好一点,穿得暖一点,日子过得踏实一点,少受一点委屈。
有些事情当下不做,往后想起来会心里不安。不过是顺手多做一点,就能让老人的日子好过很多,这比什么都实在。
人这一辈子,走到最后图的就是一份安稳。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把身边老人照顾好,也是一件踏实安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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