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痕水迹显心路：顾黎明的《山水赋》

此时此地是最真切的，每一个稍纵即逝的当下仿佛都是全新的。但追根问底时可以发现：当代人的文化模式的“源代码”，是轴心时代就已经奠定的。古老的灵魂从未消散，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只是不断变换着新颖的表皮。

当下匆匆逝去，转眼已是过往。顾黎明在更为宏阔悠远的意识中来看待过去、今天，并遥想未来。作为学者型的艺术家，他在文化考古式的工作方式中，形成自己的问题意识和观念框架，在其中跳跃变动的，是心灵深处的秘密，在心手相连的绘画方式中袒露出来。

具体而言，他在构图、材质、形象和笔触中利用触觉和借喻，把自己在每一个“当下”的心灵状态，放到长阔高深都无力测透的浩瀚时空中来审视。“我”和历史、传统的复杂关系，直观微妙地显现着——有关联也有差异，折射着不同文化之间的融合和冲突，以及他自身的文化体质。这一幅幅散发视觉魅力的作品，也是一张张显现心灵状态的样本。点线面、色彩、空间、材质等，期待和敏锐开放的感受力相遇，应目会心，同频共振——那时，一个个“我”汇聚成“我们”，在命运的凝视下休戚与共。

山水画是中国古代文人们在农业文明时代的精神图腾，通过营造丘壑、书写笔墨，表达对天地的感恩，领悟冥冥中的天意并流露自我的心灵状态。以传统山水画为参照，顾黎明的《山水赋》在理性的设置中纵情实验、肆意涂绘，既开放叩问新的可能性，也审视身处当代的种种失序与无奈。

在科技加速度发展、人工智能方兴未艾的态势下，纵情实验、肆意涂绘更契合人性，更可能挽留人的尊严。对照造物主所造的原始宇宙和人类利用互联网所造的“元宇宙”(Meta verse)，《山水赋》是当代人莫衷一是又莫可名状的精神吐纳。唯有历历在目的具体画面，释放出难以归拢、无以清空的复杂心绪，回应于悠悠时空。

文/杜曦云来源：研山会）

顾黎明山水赋系列

顾黎明的“山水赋”，以中国传统山水画论和图像为切入，通过与传统山水及自然石林、草木的重新对话，探讨“历史-自然-现实”之间的人性价值取向；将现代文明的轮廓和“世界图像化”的问题意识置入到山水图景中，借古讽今，以批判意识揭示人与自然的现实关怀问题。

山水

卡纸上色粉笔、油彩、及宣纸拼贴等

78.5x55cm

1990

汉·马王堆帛衣

纸板上色粉、蜡纸和树脂胶等

75x50cmx2

1997

敦煌（草图二）

纸板上油彩、色粉等

25x16.8cm

2001

敦煌（草图八）

纸板上油彩、色粉等

25x16.8cm

2001

山水赋之二

纸板上色粉笔、水彩及蜡纸拼贴等

70x53.2cm

2003

枯山水之三

纸上综合材料

76x53.3cm

2003

山水赋之二十二

卡纸上色粉笔、水彩、铅笔及蜡纸拼贴等

150x93cm

2015

山水赋-米芾臆石之四

卡纸上色粉、水彩、铅笔及蜡纸拼贴等

107x77cm

2015

山水赋-“鹊华秋色”之三

纸本水彩、色粉等

42x29.7cm

2018

山水赋-仿张僧繇“雪山红树图”三联画

卡纸上色粉、墨、树脂胶等

107x77cmx3

2018

山水赋-物春No.02

纸本水彩、色粉等

42x29.7cm

2020

山水赋-物春No.06

纸本水彩、色粉等

42x29.7cm

2020

山水赋-2022.6.5-7

纸本水彩、色粉等

59.4X42cm

2022

山水赋-云林石No.02

纸本水彩、色粉等

42x29.7cm

2023

山水赋-2024.11.14

纸本水彩、色粉等

59.4x42cm

2024

山水赋-山池·格律2025、2、5

纸本水彩、色粉等

46x29.7cm

2025

山水赋-山池·格律2025、2、6

纸本水彩、色粉等

46x29.7cm

2025

山水赋-2025.2.17

纸本水彩、色粉等

76x56cm

2025

山水赋-润物之五

纸本水彩、色粉等

59.4x42cm

2025

艺术家简介

顾黎明，著名艺术家，中国抽象绘画代表人物之一。2009年获中国美术学院油画专业博士学位。现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油画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油画学会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他是20世纪80年代抽象艺术的积极倡导者，“八五新潮”后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基础进行当代语言转化，延续几十年的“门神”系列及后来的《山水赋》系列，已经成为当代语境下传统文化符号与象征意义语言转换的经典案例。他长期致力于民间年画、敦煌壁画、传统山水艺术图式的艺术研究，建构了具有鲜明个人风格的抽象表现绘画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