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万哈萨克人搬去哈萨克斯坦语言不通，身份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1991年苏联解体后，哈萨克斯坦成为独立国家，当时全国人口中哈萨克族比例不到四成，俄罗斯族接近四成，政府意识到国家事务主要由俄语人群主导，官方文件也普遍使用俄语，于是在1992年出台《移民法》，号召散居世界各地的哈萨克人回归以增加人口，中国新疆成为重点目标，当地有160万哈萨克族，使用阿拉伯字母文字，信仰伊斯兰教，传统文化保存较为完整，被视为最具代表性的群体。

但问题在于，中国的哈萨克人从19世纪迁来后一直按老习惯生活，做礼拜、吃清真食物、用老文字写字，而苏联那边的哈萨克人在1940年就被迫改用西里尔字母，大部分清真寺关闭，宗教活动几乎停止，几十年下来两边说话差别很大，比如电话这个词，中国这边说“قولتېلېفون”，哈国说“телефон”，汽车一个叫“موتور”，一个叫“машина”，这已经不是口音不同，而是两套语言系统，互相都听不懂。

进入2000年代，哈萨克斯坦依靠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发展经济，国内生产总值从1999年的166亿美元增加到2013年的2365亿美元，人均收入从32美元上升到870美元，这个数字略高于同期新疆的水平，这样的变化让不少人动了心，在2006至2009年间，约17万人从中国新疆办理手续，放弃原有国籍，带着家人迁往哈萨克斯坦，但到达后他们才意识到，实际情况与宣传材料所描述的并不相符。

语言这关就过不去，公交站牌和医院告示上全是西里尔字母写的俄语，年纪大的人根本学不会，有人去夜校学了三个月，还是只能认出几个字母。宗教方面更麻烦，菜市场的肉摊把猪肉和牛羊肉混在一起切，没人注意这些禁忌，斋月期间街上有人边走边吃东西，本地人看中国移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觉得他们太保守。更让人难受的是，当地人直接称呼他们为“中国哈萨克”，意思就是占便宜的外来户。

他们在哈萨克斯坦很难真正扎下根，不会说俄语，连更新身份证都得往派出所跑好几趟还办不成，找工作的时候，就算会说哈语，只要不会俄语，基本就没希望，有些人在工厂干了十年，职位还是原地不动，回头看看新疆，早就变了样子，2023年GDP超过1.8万亿元，是哈萨克斯坦的两倍多，牧区通了公路，孩子能上好学校，医保也跟上了，当年咬牙离开的人，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国籍已经没了，老房子可能早就被收走或者拆掉了。

这种情况不止在哈萨克斯坦出现，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也实行过召回族人的政策，结果都差不多，遇到语言不通的问题，信仰也不一样，收入没有想象中高，最后很多人选择离开，中国对新疆哈萨克族的做法有所不同，既保护他们的语言和宗教习惯，又修好道路、建起学校、发展产业，人们不需要被迫选边站队，生活反而更加稳定。

仔细想想，所谓回归祖国这件事，很多时候是国家需要人口来充实，不是人真的想要回家，血缘关系是一码事，每天怎么过日子是另一码事，语言沟通不上，饭桌规矩不一样，连切肉用刀的方式都有讲究，这种撕裂感，外人看只是个数字，当事人却天天在里面煎熬。

有人问他们后不后悔，没人公开说过这件事，但听说阿拉木图的中亚超市里，最近几年悄悄多了几种新疆产的馕和奶茶粉，包装上印着维吾尔文和哈萨克文两种文字，像是一种没有说出口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