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笃定 —— 有些感情,真不是花钱能砸出来的!
01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我攥着手机站在路边,第三次刷新外卖软件的鲜花选项。手指划到第三页,突然瞥见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门牌上写着 “晓梅花店”,字是手写的,带着点娟秀的弧度。
推开门的瞬间,混合着百合与康乃馨的清香扑面而来。柜台后站着个女人,穿着浅蓝色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手里捏着把银色剪刀,正低头修剪花枝,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侧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进来看看吧。” 她先开了口,声音温和,不像商场里那些推销鲜花的店员,带着刻意的热情。
我点点头,手指在玻璃柜上扫过:“想选束适合病房放的,我妈住院了,刚做完阑尾炎手术。”
“那选康乃馨配满天星最合适。” 她放下剪刀,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束粉色康乃馨,花瓣饱满,带着晶莹的水珠,“这个颜色不刺眼,病房里看着舒服,满天星素雅,还能放久点。”
“多少钱?” 我问。
“康乃馨十五一支,满天星二十一束,配起来给你算八十。”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淡绿色包装纸,“我给你包得简单点,病房里不好放太复杂的包装。”
我看着她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没有涂指甲油,修剪花枝时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你怎么知道我妈会喜欢?” 我随口问。
“长辈都偏爱素雅的,太鲜艳的花味重,病房里通风不好,容易让人头晕。” 她抬头笑了笑,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我妈以前住院,我也总给她带这种搭配。”
包装好的花束递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水汽。我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像刚洗过冷水。“谢谢。” 我下意识说。
“路上小心。” 她又笑了笑,转身继续整理货架,“要是想换花,随时来,我给你留新鲜的。”
走出花店时,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踝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弯腰捡拾掉在地上的花瓣,身影在花丛中显得格外安静。那束康乃馨被我抱在怀里,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竟比我之前买的那些昂贵香水百合更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去晓梅花店换花。有时是早上送完早餐,有时是晚上陪护结束,每次去她都在忙,要么修剪花枝,要么给绿植浇水,看到我来,总会停下手里的活,笑着问一句 “阿姨今天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自己吃饭了。” 我每次都这么回答,然后听她絮叨几句注意事项,“让阿姨多喝点温水,别吃太油腻的,康乃馨的水别浇太多,不然容易谢。”
第五天去的时候,她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今天换点别的吧。” 她放下水壶,“给你配束小雏菊,颜色亮,阿姨看着心情好。”
“听你的。” 我靠在柜台上,看着她忙碌。店里的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这店开多久了?” 我忍不住问。
“三年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以前在公司做行政,后来离婚了,想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就开了这家店。”
“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
“嗯,孩子跟着我。”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八岁了,上二年级,挺懂事的。”
我没再多问,怕戳到她的痛处。她包好花束递给我,这次里面多了一小包干花:“这个放病房里,不用浇水,能香半个月。”
“多少钱?” 我伸手掏钱。
“不用加钱,送你的。” 她摆摆手,“阿姨住院也不容易,一点心意。”
我捏着那包干花,心里暖暖的。走出花店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来买花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了病房换花的需求。
02
周三下午,我特意提前结束了工地的巡查,绕路去了晓梅花店。推开门时,听到她正在跟人打电话,声音带着点委屈。
“兰姐,我就是想吃我妈做的萝卜干,这边超市买的都不对味,要么太咸,要么没嚼劲。”
挂了电话,她看到我,脸上的情绪很快收了回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工地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我把手里的玻璃罐递过去,“给你带点东西。”
她好奇地接过罐子,打开盖子闻了闻,眼睛突然亮了:“这是…… 萝卜干?”
“我妈教我做的,昨晚腌的,今天刚入味。” 我有点紧张,“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拿起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嘴角渐渐扬起:“就是这个味!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喜欢就好。” 我松了口气,“我妈以前每年都腌很多,我跟她学了手艺,想着你爱吃,就做了点。”
“太谢谢你了,建国。”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感动,“这比送我什么贵东西都强。”
“不客气,举手之劳。”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收进柜台下面,心里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开心。
那天她留我喝了杯茶,是她自己泡的菊花茶,加了点枸杞。“喝点这个败火,你天天跑工地,又要照顾阿姨,肯定累。” 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你也不容易,一个人看店还要带孩子。” 我喝了口茶,淡淡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习惯了。” 她笑了笑,“小明放学了会来店里帮忙,他会给我递花枝,还会跟客人打招呼。”
“下次有机会见见他?” 我试探着问。
“好啊。” 她没犹豫,“这周末他不上课,让他来店里,你要是有空,一起吃个饭?”
“有空,当然有空。” 我连忙答应。
周末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衬衫,提前半小时到了花店。小明已经在店里了,穿着蓝色校服,背着书包,正蹲在地上给绿植浇水。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怯生生地喊了声 “叔叔好”。
“哎,真乖。” 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酸奶和饼干,“给你带的,喜欢吃吗?”
小明眼睛亮了亮,看了看晓梅,见她点头,才接过东西:“谢谢叔叔。”
晓梅笑着说:“你太客气了,总让你破费。”
“没什么,小孩子都爱吃这些。” 我摆摆手,“我们去哪吃饭?”
“就去前面那家家常菜馆吧,环境干净,菜也实惠。” 晓梅锁了店门,“小明爱吃那里的糖醋排骨。”
路上,小明一直跟在晓梅身边,偶尔偷偷看我一眼。到了饭馆,我让他们先坐,自己去点菜。“小明想吃什么?” 我问。
“糖醋排骨!” 小明大声说。
“好,再来个清炒西兰花,一个鱼香肉丝,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 我报完菜名,回头看晓梅,“你看还需要加什么?”
“够了够了,三个人吃不完。” 晓梅连忙说。
菜上来后,我给小明夹了块排骨:“慢慢吃,别噎着。”
小明点点头,低头啃着排骨,嘴角沾了点酱汁。晓梅拿出纸巾,温柔地给他擦了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也吃。” 我给晓梅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谢谢。”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了孩子的教育。晓梅说小明数学不好,她每天晚上都会陪他做题。“我数学也不行,以前上学就总考不及格。” 我笑着说,“以后我来辅导他,我当年理科可是强项。”
“真的吗?” 晓梅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小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饭:“叔叔,你真的会教我数学吗?”
“当然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每周六下午,我来店里教你做题,好不好?”
“好!” 小明用力点头。
吃完饭,我想付钱,晓梅却抢先一步拦住我:“这次我来付,总让你花钱不好。”
“哪能让你付,我请你们的。” 我把她往旁边拉了拉。
“不行,AA 制吧,这样大家都舒服。” 她坚持着,从包里拿出钱包。
我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走出饭馆时,夕阳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明拉着晓梅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里哼着儿歌。晓梅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03
周五晚上,我刚给我妈洗完脚,手机突然响了,是晓梅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建国,小明发烧了,三十九度多,打车打不到,你能不能过来送我们去医院?”
“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跟我妈说了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开车往晓梅家赶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打开双闪,一路超车,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十分钟就到了。
晓梅抱着小明站在楼下,小明靠在她怀里,脸色通红,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快上车!” 我赶紧打开车门。
“谢谢你,建国,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晓梅把小明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声音还在发抖。
“别跟我客气,孩子要紧。” 我发动车子,往儿童医院赶,“多久烧起来的?”
“刚才吃完饭还好好的,突然就说冷,量了体温就三十九度二了。” 晓梅给小明擦着额头的汗,“我给他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
“别着急,到医院就好了。”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加快车速。
到了医院,我让晓梅抱着小明在急诊门口等着,自己跑去挂号。晚上的急诊人很多,排了很长的队。我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急得不行。好不容易挂完号,赶紧跑回门口,晓梅正抱着小明来回踱步,小明已经开始哭了。
“挂号好了,快跟我来。” 我接过小明,抱在怀里。孩子滚烫的身体贴着我的胸膛,我心里一阵心疼。
医生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护士准备打针的时候,小明吓得直哭:“我不要打针,妈妈,我怕!”
“小明乖,不怕。” 晓梅蹲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打完针病就好了,妈妈给你买糖吃。”
“我来试试。” 我把小明抱到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小明,你看叔叔手机里的奥特曼,是不是很厉害?”
我打开手机,找出提前存好的奥特曼视频。小明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护士趁机把针打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针已经扎好了。
“小明真勇敢!” 我摸了摸他的头,“不愧是男子汉。”
小明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叔叔,奥特曼真厉害。”
输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热粥和包子:“你们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你还没吃吧?一起吃。” 晓梅接过粥,给我递了一个包子。
“我不饿,你先吃。” 我摆摆手,看着小明输液的手,“别让他乱动,不然针会掉。”
“你也吃点吧,跑了一晚上了。” 晓梅把包子塞进我手里,“不吃东西怎么行。”
我只好坐下,跟她们一起吃。晓梅给小明喂粥,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母爱。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输液结束已经凌晨一点了。我送她们回家,把小明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晓梅给我倒了杯热水:“昨晚让你折腾到这么晚,今天还得麻烦你送我妈去复查,真不好意思。”
“没事,我今天没什么事。” 我喝了口热水,“小明怎么样了?退烧了吗?”
“退了点,现在三十七度八。” 晓梅坐在床边,看着小明的睡颜,“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跟我客气,换成谁都会帮忙的。”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走出晓梅家,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我抬头看着她家的窗户,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娘俩。
04
周日下午,我去花店给我妈买花,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短发女人坐在柜台前,正跟晓梅聊天。那女人穿着黑色外套,说话干脆利落,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就是建国吧?晓梅总提起你。”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点审视。
“对,我是建国。你是兰姐吧?常听晓梅说你。” 我伸出手。
“我跟晓梅是发小,她的事我都知道。” 兰姐跟我握了握手,力道不小,“你对晓梅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这个年纪,不想玩虚的,就想找个人踏实过日子。”
“晓梅不容易。” 兰姐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前夫出轨,卷走了家里大部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她一个人带着小明,又要还债又要养孩子,受了不少苦。”
“这些我知道。” 我点点头,“我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你离婚多久了?” 兰姐喝了口茶,继续问。
“三年了,跟前妻性格不合,没孩子。” 我如实回答。
“你条件怎么样?有房有车吗?” 兰姐的问题很直接。
“有一套全款的房子,在市中心,八十多平,车子是代步的,十万左右。” 我坦诚地说,“我开了个小装修公司,不算大,但够糊口,以后也能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我不是看重这些。” 兰姐放下茶杯,“主要是看你这个人靠不靠谱。现在很多男人,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其实中年女人最不吃那一套。”
“我知道。” 我看着她,“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用心,不是用花钱。晓梅喜欢吃我做的萝卜干,我就经常给她做;小明数学不好,我就帮他辅导;她遇到困难,我就第一时间出现。这些都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兰姐笑了:“你这话我爱听。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你每次来都不是买贵的花,还总给小明带东西,做事也踏实,晓梅对你印象也不错。”
“真的吗?” 我心里一喜。
“当然是真的。” 晓梅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兰姐的胳膊,“兰姐,你别总说这些。”
“我不说谁跟你说?你就是太闷了,心里想什么也不说。” 兰姐转头对我,“晓梅跟我说,你是第一个不打听她收入、不炫耀自己有钱的男人,还很细心。上次小明发烧,你跑前跑后,她心里都记着。”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知道吗?” 兰姐凑近我,“晓梅前夫以前总跟她哭穷,却拿着钱跟小三挥霍。你不一样,你愿意为她花时间、花心思,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我看着晓梅,她的脸有点红,正低头整理花枝。
“那就好。” 兰姐站起身,“我就是来替她把把关,现在看来,你这个人还不错。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放心吧,兰姐。” 我笑着说。
兰姐走后,晓梅抬起头,看着我:“让你见笑了,兰姐就是这样直来直去。”
“没事,兰姐也是为你好。” 我走到她身边,“晓梅,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晓梅打断我,脸上带着羞涩,“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现在还不敢完全相信感情。”
“好,我等你。” 我点点头,“多久都等。”
05
自从兰姐来过之后,我和晓梅的关系近了很多。我每周都会去辅导小明数学,有时候还会在她们家吃饭。晓梅的厨艺很好,做的红烧肉、鱼香肉丝都特别好吃。
但小明对我,总是忽冷忽热。有时候会跟我一起玩玩具、看动画片,有时候又会故意疏远我。
周五晚上,我去辅导小明数学,晓梅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吃饭的时候,小明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把碗一推,说:“我不要吃这个,我爸爸以前做的红烧肉比这个好吃。”
晓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小明,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 小明噘着嘴,“爸爸以前还会带我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旋转木马,你从来不带我去。”
我放下筷子,看着小明:“小明,你想去游乐园是吗?”
小明点点头,眼睛里带着期待。
“那这个周末,叔叔带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说,“我们去坐过山车、旋转木马,还能买棉花糖、吹泡泡。”
小明的眼睛亮了:“真的吗?叔叔不骗人?”
“不骗人。” 我伸出手,“我们拉钩。”
小明伸出小手,跟我拉了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晓梅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意:“你不用特意为他做这些。”
“我愿意。” 我看着晓梅,“小明开心,我就开心。”
周末那天,我特意早起,去超市买了小明爱吃的零食和饮料,然后开车去接他们。小明穿着新衣服,背着小书包,兴奋得不行。
到了游乐园,小明拉着我的手,一路跑一路喊。我们先去坐了旋转木马,小明选了一匹白色的小马,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又去坐了过山车,小明吓得尖叫,却又很兴奋,下来之后还拉着我,说还要再坐一次。
“下次再坐好不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先去买棉花糖。”
买了棉花糖,小明吃得满脸都是糖霜。我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慢点吃,别噎着。”
“叔叔,你真好。” 小明突然说,“比爸爸还好。”
我心里一暖:“小明,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小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愿意!”
晓梅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玩到下午,小明累得睡着了。我把他抱在怀里,打车回家。到了家,我把小明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晓梅给我倒了杯茶:“今天辛苦你了,带他玩了一天。”
“不辛苦,我也很开心。” 我喝了口茶,“晓梅,小明刚才说愿意让我当他爸爸。”
晓梅的脸有点红,低下头:“我都听到了。”
“晓梅,我们在一起吧。” 我看着她,“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明,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晓梅抬起头,眼里泛起泪光:“建国,我…… 我还是有点怕。”
“我知道你怕。”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
晓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06
周三晚上,我正在晓梅家辅导小明写作业,突然听到有人用力敲门,声音很大,吓了小明一跳。
“谁啊?” 晓梅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油腻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脸凶相。是晓梅的前夫,张强。
“晓梅,给我拿五千块钱!” 张强一把推开晓梅,闯了进来。
“我没有钱!” 晓梅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上次拿走的钱还没还我,我哪还有钱给你?”
“你少废话!” 张强扫视了一眼屋子,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这是晓梅的家,不是你的。” 我站起身,挡在晓梅和小明面前,“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 张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推我,“我看是野男人吧!你个贱人,刚离婚就找男人,对得起我吗?”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张强疼得叫了起来:“你放开我!”
“我警告你,不准骂晓梅!” 我的声音提高了,“她跟你离婚是对的,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男人!”
“你敢打我?” 张强恼羞成怒,抬腿就要踢我。
我侧身躲开,顺势把他推到墙上:“我不想打架,但你要是敢伤害晓梅和小明,我对你不客气!”
小明吓得躲在晓梅怀里,哭着说:“妈妈,我怕。”
“小明不怕,有叔叔在。” 晓梅抱着小明,身体却在发抖。
“张强,你赶紧走!” 晓梅对着他喊,“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我怕?” 张强挣扎着,“小明是我的儿子,我来看我儿子怎么了?你给我钱,我就走!”
“你配当爸爸吗?”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愤怒,“小明生病你在哪?他过生日你在哪?你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你给过他一点父爱吗?”
张强被我问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我…… 我是他亲爸爸,我要钱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 我冷笑一声,“你拿着钱去赌博、去喝酒,还好意思说为了他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你再靠近晓梅和小明!”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我这里有你上次骚扰晓梅的录音,还有你没给抚养费的证明。你要是再敢来,我就把这些交给法院,让你付抚养费,还让你坐牢!”
张强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他知道,自己理亏,真闹到法院,他肯定占不到便宜。
“你给我等着!” 张强放下一句狠话,用力推开我,灰溜溜地跑了。
门关上后,晓梅抱着小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建国,谢谢你,刚才太危险了。”
“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再来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害怕,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小明从晓梅怀里探出头,小声说:“叔叔,你真厉害。”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们娘俩受这种委屈。
07
张强走后,晓梅对我越来越依赖。我每天都会去花店看她,有时候帮她看店,有时候陪她去接小明放学。我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辅导小明写作业,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周五晚上,我约晓梅在河边的公园见面。晚上的公园很安静,路灯照着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晓梅,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点紧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晓梅笑了笑,眼里带着温柔,“建国,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你细心、体贴,还对小明那么好,我真的很感动。”
“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回答。
“我愿意。” 晓梅点点头,眼里泛起泪光,“以前我总怕,怕再次受到伤害,怕小明不能接受。但你用行动证明了,你是真心对我们好。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太好了!晓梅!” 我激动地抱住她,“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对小明,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相信你。” 晓梅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建国,我以前总觉得,中年人的爱情,要么是为了搭伙过日子,要么是为了钱。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中年人的爱情,也可以这么纯粹,这么让人安心。”
“我也是。” 我紧紧抱着她,“我离婚后,一直不想再找,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但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人陪伴的日子,这么美好。”
我们在河边坐了很久,聊了很多未来的打算。我说想把装修公司扩大规模,以后让她不用那么辛苦看店。她说想把花店重新装修一下,增加一个休闲区,让客人能在店里喝茶赏花。
“小明以后就有爸爸了。” 晓梅笑着说,“他肯定会很开心。”
“嗯,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疼他爱他。” 我看着湖面,心里充满了期待,“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去旅游,一起慢慢变老。”
“好。” 晓梅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那天晚上的风很温柔,月亮很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不再孤单。
08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晓梅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
“建国,小明…… 小明肚子疼得厉害,打滚呢,你快来!”
我脑子 “嗡” 的一声,瞬间清醒,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一边穿鞋子一边给医院急诊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好。
开车往晓梅家赶的路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推开门,看到小明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嘴里不停地喊着 “疼”。晓梅跪在旁边,眼泪掉个不停,想抱他又不敢动。
“小明!” 我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别怕,叔叔带你去医院!”
“建国,怎么办啊?他疼得厉害,会不会有事?” 晓梅跟在我身后,声音发抖。
“别慌,有我呢!” 我抱着小明往楼下跑,把他放进后座,“快上车!”
车子一路狂奔,晓梅在后座抱着小明,不停地安慰他:“小明乖,马上就到医院了,不疼了啊。”
到了医院,我抱着小明直冲急诊室。医生赶紧给小明做检查,听诊器放在他肚子上,小明疼得尖叫。
“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的语气很严肃,“再晚就危险了,赶紧签字!”
“我签!”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晓梅站在旁边,看着我,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家属在外面等吧,手术大概两个小时。” 护士推着小明进了手术室,门 “砰” 地一声关上了。
晓梅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医生说手术很常规,小明会没事的。”
“都怪我。” 晓梅哽咽着,“昨晚让他吃了太多冰淇淋,要是我不让他吃,就不会这样了。”
“不怪你,孩子生病很正常。”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别自责,小明会平安出来的。”
兰姐也赶来了,看到我们,赶紧跑过来:“怎么样了?小明没事吧?”
“在手术呢,急性阑尾炎。” 我叹了口气。
“没事没事,阑尾炎是小手术,很快就好。” 兰姐坐在晓梅身边,安慰她,“你别担心,有我们呢。”
我们三个人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不停地看手表,心里默默祈祷小明平安。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孩子没事了,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太好了!” 我们三个都松了口气,晓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小明被推回病房,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看到我,虚弱地笑了笑:“叔叔。”
“小明,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疼了。” 小明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叔叔,你做我爸爸吧,我想让你当我爸爸。”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用力点头:“好,叔叔当你爸爸!以后叔叔就是你的亲爸爸!”
晓梅站在旁边,眼泪也掉了下来,脸上却带着笑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张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脸凶相:“你们想干什么?小明是我的儿子,凭什么让他认别人当爸爸?”
“张强,你怎么来了?” 晓梅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听说我儿子手术了,特意来看看。” 张强挥舞着棍子,“晓梅,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让我儿子认别人当爸爸,我打死你!”
他说着,就朝晓梅冲了过去。我赶紧挡在晓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夺过棍子,扔在地上:“张强,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张强红着眼睛,“你抢我儿子,抢我前妻,你才过分!我告诉你,晓梅是我的女人,小明是我的儿子,你赶紧滚!”
“你配吗?”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愤怒,“你对晓梅和小明做过什么?你除了要钱、要债,还会干什么?你现在有脸来认儿子?”
“我是他亲爸爸!” 张强嘶吼着,“我有权利认他!”
“你没有!” 小明突然喊了起来,“你不是我爸爸!建国叔叔才是我爸爸!你从来都不关心我,只会打妈妈、要钱,我不要你这样的爸爸!”
张强愣住了,看着小明,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你个小兔崽子,白养你了!”
他伸手就要打小明,我一把抓住他,用力把他推到墙上:“我警告你,不准碰小明!”
“你放开我!” 张强挣扎着,“我要带我儿子走!”
“你走不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我这里有你骚扰晓梅的录音,还有你没给抚养费的证明,还有你刚才闯病房打人的证据。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张强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护士和病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闹大了。
“你们给我等着!” 张强放下一句狠话,推开我,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松了口气。晓梅紧紧抱着我,哭着说:“建国,谢谢你。”
“不用谢。”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戒指,那是我妈传给儿媳的,用红绳系着。“晓梅,这是我妈留下的,她说戴着能保佑平安。” 我单膝跪地,看着她的眼睛,“晓梅,嫁给我吧。”
晓梅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用力点头:“我愿意!建国,我愿意嫁给你!”
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大小正好。兰姐在旁边拍手,笑着说:“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小明也笑着说:“妈妈,爸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病房里的护士和病人也为我们鼓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又明亮。我紧紧抱着晓梅和小明,心里充满了幸福。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藏在烟火气里的真心相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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